“哦?”
梭凯还以为叶迦这是跟自己开玩笑,还主动举着酒杯过去和他撞了撞,声线很粗,口气也油滑,“哈哈,看来叶总跟我趣味相投,这娘们确实顶,可惜看着一身硬骨头,床上估计也够劲。叶总若是想玩,你先玩儿。”
这些言论何等肮脏龌龊。
叶迦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一边的萧礼,见他笑得极狠。
而梭凯则看不见似的继续说,“等你玩够了,我再把黎恩接去外国玩。”
萧礼放下酒杯,脸上依然让人瞧不出喜怒。
反而是叶迦有些生气,他手指关节因为使着劲儿而泛起青白色,随后又重复了一遍,“梭凯先生,我刚才说的是,我不愿意。”
那一瞬间,房间的气压直接将至零度!
梭凯原本笑得时候会眯起眼睛来,这会儿微微睁开了,像是野生动物露出些许凶狠的敌意,“叶总,一个女人,犯不着跟我计较。”
“不是女人不女人的问题。”
叶迦冲梭凯抬了抬下巴,声音里也夹杂着一些压迫感,“是她,我不能给你。”
梭凯啧了一声,使劲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来一大串烟,他放肆极了,黑白两道谁不知道大哥梭凯有多极恶穷凶,这群国内的富二代也不过是玩着过家家的空心人,真拼过枪林弹雨的,没人敢这样对梭凯说话。
跟着梭凯的保镖们抬了抬手,隐约能看出,胸口暗藏枪械的轮廓。
这是真家伙,而且这群亡命之徒向来不怕别人跟他们硬碰硬,他们都动真格。
梭凯邪笑,“那我就要那个女人呢?不给生意没得谈。”
秦辛尧暗自感慨这个男人阴险难缠,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没谈下来,他们几家在国外的矿场怕是以后日子过不了那么顺。
双方对峙之下,门外有人走进来,打破了平衡。
“是梭凯哥吗?”
秦珍意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笑得优雅极了,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听别人夸过你在国外实力雄厚,见到本人更是能感觉到你气场强大,你好。”
秦辛尧一惊,“珍意!你为什么会——”
秦珍意努努嘴,打断了秦辛尧的话,似乎有意隐瞒自己是他妹妹这一事。
她说,“我过来帮忙的。”
帮忙,帮哪门子忙!
秦珍意一早偷听到秦辛尧跟家里说要来会所跟缅商谈大单,心里憋着劲想过来刷存在感,凑到萧礼跟前刷好感,顺带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花瓶。
秦辛尧皱着眉想赶她走,拦都拦不住。
梭凯已经注意到她了。
叶迦捏着眉心说,“珍意,今天晚上不是玩耍的局……”
“我也不是只会玩耍,我刚刚听到梭凯哥在聊什么女人,你们也真是的,怎么来这里玩。”秦珍意走到了梭凯边上,笑着举起酒杯,“晚上好梭凯哥,我叫珍意,初次见面。”
“哦。”梭凯眼神贪婪地盯着秦珍意,送上门来的女人,不玩白不玩,“你真可爱。”
梭凯一眼盯上送上门的秦珍意,甚至不知道她就是秦辛尧的妹妹。
老男人打量秦珍意的表情十分放肆,主动倒酒递过去,嘴上客套,底下打的全是歪主意。
秦辛尧察觉出来了,加入了二人的碰杯,转过脸去压低声音对秦珍意咬着牙说,“珍意,你下次不能这样……”
“哥,你总要让我历练历练吧。”二人偷偷沟通,秦珍意觉得自己这是被小看了。随后转身,又光明正大地说,“梭凯哥,我敬您一杯。”
凭什么黎恩之前参加晚宴,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被人看得起,而她秦珍意不行?!
她也可以!不就是谈生意,不就是社交吗!
“哈哈,懂事儿。”梭凯笑起来露出嘴巴里焦黄的牙,连吐出来的气都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大鱼大肉吃多了的,从胃里翻出来的腥臭。
说完这话,梭凯的保镖上前来,给秦珍意擦了擦酒杯。
见到梭凯转移兴趣到了秦珍意脸上,叶迦神色复杂。
他又看了一眼萧礼。
结果发现萧礼还是一副玩世不恭又淡漠的样子。叶迦根本搞不懂萧礼在想什么。
秦珍意为了在萧礼面前要强,人家敬酒她没推辞,仰头干了两杯,梭凯故作爽朗大笑,又说一些俏皮话,灌了她几杯。
这么下来,秦珍意不胜酒力,没多久便脑袋就发沉,浑身发软。
她借口去洗手间,跌跌撞撞往外挪。
秦辛尧巴不得自己妹妹这会儿离场,一看秦珍意有些身体不支,立刻说,“珍意,你又喝不了酒,不要逞强了,快回去。”
商务局哪里是闹着玩的,是互相试探互相博弈的局,全都是人性和算计。
秦珍意不服,一把推开了秦辛尧的助理,“我自己能走!”
大小姐一个人往外走,背对着她的梭凯阴险地笑了一下,又吸了一口雪茄。
萧礼眸光微变。
*
另一边,赵允真正拿着酒和黎恩干杯,她不擅长喝酒,所以推脱着站起来,“我不太能喝酒,你玩一会,我去外面透透气。”
赵允真就喜欢黎恩这点,能做的事情她一声不吭就做完了,不能做的事情她会坦白并拒绝。
比如喝酒,她不喝就是不喝,谁灌她都不好使。
黎恩想着今天晚上确实挺刺激,一群帅哥喂她吃水果,给她跳力度大冲击力强的男团舞,怪不得君王不早朝呢!
收拾了心思,黎恩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好奇地歪了歪头。
走近了一看,秦珍意扶着墙站不稳,眼神涣散,脸颊不正常发红。
“……”黎恩盯着她好一会,从嘴巴里挤出来两个字,“好,巧。”
秦珍意脑袋一片混沌,抬头看见黎恩的脸,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随后又恶狠狠地对她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黎恩微微弯下腰来看她,“喝多了?”
“离我远点!”秦珍意一把打开她伸过来的手,“我可不想,被你这种捞女触碰。”
“你一个人?”
“我……我在隔壁最大的包间。”秦珍意喘着气说,“我是过来谈生意的,跟你可不一样,我没喝多!”
换作旁人,或许会因为之前晚宴的过节假装没看见,但黎恩做不到。
“啧。”黎恩玩味地哼笑了一声,撩起秦珍意的刘海,掌心贴住了她的额头。
很烫。
秦珍意这情况,可不对劲。
黎恩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寒气,她没说话,将秦珍意横抱起,秦珍意吓一跳,想挣扎却又四肢软弱无力,“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现在说这话,和你现在的状况,对我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黎恩公主抱着秦珍意走回了自己的包间,方才还玩味看乐子的语气,一下子压下来,“但是对男人来说,你就是人家盘子里的菜,听得懂吗秦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