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收敛其他情绪,只剩下迷茫和不解:“领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为什么绑着我,我的丹田为什么这么疼?”
虞泱懒得跟他废话,把玉牌掏出来,开门见山:“你是二公主的人,目的是杀我。”
薛伯心中一紧,面露迷茫:“什么二公主,虞姑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用装听不懂,”虞泱打了个哈欠,晃了晃玉牌,“这东西我见过三回了。”
“殷砚,辛苦你陪宿云序问完,我有点困,先回去了。”
寒烬的蛇下嘴没轻没重,注入了过量的毒素,为了避免薛伯在睡梦中死掉,她一直守在这里,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殷砚点点头:“泱泱,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可以晚点出发。”
之前说好了带虞泱和崽崽去封印恶兽的地方逛一圈,再不去,冬季到了就去不了了。
宿云序歉意道:“泱泱,辛苦你了。”
虞泱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如果方便,明天跟我讲讲?”
她对这种事也很好奇呢。
宿云序点头应下:“好,明天给你讲。”
等虞泱走后,他看向薛伯:“薛伯,是你老实说,还是我直接用真言禁术。”
见宿云序眼神冰冷,薛伯脸上的神情变化了好几次:“领主,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扪心自问,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小少主,现在看来,占卜的内容果然没错,你也被虞泱那个恶毒雌性蒙蔽了!”
殷砚神色微冷,但并未做什么。
宿云序握了握拳头:“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算了。”
殷砚皱眉看了他一眼:“不问了?”
直接掐死?
宿云序摇摇头:“直接用禁术。”
嘴长在薛伯身上,他说的未必都是真的,宿云序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殷砚没多说什么,宿云序敢用,说明他有把握不危及生命。
倒是薛伯面露惊恐:“不行!领主,老奴知道你是被人蒙蔽,想知道什么,老奴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千万别伤害自己!”
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禁术太危险了,老奴不想你犯险!”
宿云序叹了口气:“薛伯,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就是因为你这副为我好的样子,我才直接使用禁术得到真相,否则,我想知道的永远得不到答案。”
说罢,不等薛伯再说话,宿云序直接开始施展禁术。
祁越和寒烬带崽崽们睡觉,虞泱回去后轻手轻脚躺下,没惊动任何人,不过很快,身边挤过来一具泛着凉意的身子。
虞泱揉揉眼睛,推了推他:“寒烬,明天再……”
话没说完,寒烬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我知道,睡吧,今晚太热了,我来给你降温。”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今天就热起来,崽崽们都围着果果睡,因为果果身边凉快。
虞泱抹了把额头冒出来的细汗,没拒绝寒烬,在他怀里蹭了蹭,丝丝凉气让她浑身舒畅。
这可就苦了寒烬,他只想抱着虞泱睡觉,但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虞泱一点出格的都没做,他就……没出息!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气温又降下来,虞泱觉得冷,迷迷糊糊推开寒烬,扯上被子盖住自己。
寒烬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幽幽叹了口气,给崽崽们盖上被子,回地铺上休息。
根据睡眠守恒定律,头一天熬夜,第二天就要睡懒觉,一直到中午,虞泱才睡饱。
崽崽们都不在床上,听到动静,殷砚从外面进来。
虞泱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醒神:“处理了?”
“处理了,”殷砚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宿云序恐怕不能去封印地了,使用完禁术,他很虚弱。”
“我听了全程,他说你若是想知道,就让我跟你讲讲。”
虞泱接过他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团团怎么说?”
说好了一起去游玩,宿云序不去,团团就没兽父陪了。
殷砚摇摇头:“宿云序让我转告团团,说他有事不能去,应该是怕团团担心他。”
那副憔悴的样子,他都为宿云序捏一把汗,更别说亲生的幼崽。
几个小家伙平时跟各自的兽父对着干,兽父若真出事,恐怕要哭得哄不好了。
“不让团团知道也好,”虞泱估算了一下,“等咱们回来,宿云序估计能养好一点。”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虞泱一边洗漱,殷砚一边给她讲薛伯的事。
薛伯被宿云序兽父所救后,一开始确实心怀感激,后来得知宿云序兽父的伴侣是雪豹族族长,就起了歪心思,想得到真言禁术。
陪宿云序离开家族来到流放之地,也是因为这个,只是宿云序当时已经懂事了,并不会轻易把禁术告诉外人,薛伯只能静待时机。
等了很多年,等到二公主的人接近他,才等到了机会。
只是,他没料到有虎蓉和白潜的先例,虞泱已经防备起来了。
“泱泱,有件事有点意思。”
殷砚顿了顿,语气古怪:“你猜薛伯被宿云序兽父救的时候,为什么受重伤。”
虞泱好奇道:“为什么?殷砚,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殷砚勾了勾唇:“泱泱,你喊我一声‘阿砚’,我就告诉你。”
虞泱嘴角一抽:“就这?”
“不止,”殷砚俯身,蹭蹭她的脸颊,“还要一直这样喊我,叫全名太生疏了。”
又不是什么难事,虞泱答应下来,殷砚这才满意。
“因为薛伯当时盗取了乌鸦一族的占卜术,被他们追杀。”
虞泱瞪大眼睛:“占卜术也是偷别人的?”
还是个惯偷啊。
“还有一件事,”殷砚叹息一声,“宿云序父母的死,也有薛伯的手笔,因为只有宿云序的雌母死了,禁术才会传给尚是孩童的宿云序。”
宿云序的雌母被害,兽父殉情,只因一人的贪婪,害得一个小家家破人亡。
得知真相后,宿云序再没有心软,也没让殷砚动手,他亲自将薛伯千刀万剐,告慰雌母和兽父在天之灵。
虞泱一阵唏嘘:“恐怕宿云序不去封印地,还有这一层原因。”
他需要一点时间,从阴霾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