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客,也不好他们吃饭,让宿云序在一旁看着,虞泱客气地邀请他一起吃点。
宿云序犹豫了一下:“叨扰了。”
咳,实在是盛情难却,不是食物太香,香得他拒绝不了。
几人落座,宿云序看到红烧肉和猪肋排里还有完整的山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饭菜。
他有些迟疑:“酸果也能和肉一起煮?”
虽然看起来色泽红亮,十分诱人,但宿云序想到酸果酸掉牙的滋味,就不敢动筷了。
虞泱笑道:“当然可以,这道是山楂红烧肉,山楂就是酸果,宿领主不妨先尝尝。”
等虞泱夹过菜后,宿云序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
红彤彤的酱汁裹着肉块,夹起来时颤颤巍巍的,肉香馋人,果香浓郁。
见其他人露出享受的表情,他心一横,把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肉不腻,瘦肉不柴,酸甜适中,宿云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身后的大尾巴却即刻晃动起来。
雪豹兽人的尾巴几乎跟他们的身体差不多长,毛茸茸又蓬松,很是吸睛。
虞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感受到三道幽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咳咳,”她干咳一声,“吃饭,今天辛苦了,都多吃点。”
虞泱给三人一人夹了一块薄荷小酥肉,又示意殷砚给宿云序夹菜:“尝尝这个。”
薄荷叶切碎拌进面粉糊里,再裹上腌制好的肉条,下油锅炸至金黄酥脆。
里面还加了花椒粉,椒麻又清凉,比普通小酥肉多几重风味。
寒烬颇喜欢这个口感,一连吃了好几块,宿云序默默吃饭,夹的次数也不比寒烬少,很显然,他也喜欢。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宿云序看着一粒米都不剩的饭碗,才想起来下山的目的。
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对待虞泱。
殷砚三人都跟宿云序不熟,好在都有一个共同点,讨论几句幼崽,场面勉强不怎么尴尬。
天色已晚,困意袭来,虞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殷砚注意到了,正要送客,宿云序忽然道:“我有一些养崽方面的疑惑,不知可否请教一下三位?”
见虞泱困了,寒烬才懒得回答他的问题,他站起身:“你请教他俩吧。”
“泱泱,时候不早了,我们给崽崽洗个澡休息吧。”
虞泱忍着困倦点点头:“殷砚,祁越,你们帮宿领主解惑吧。”
祁越比寒烬慢一步,只好和殷砚一起答应下来。
听到要洗澡睡觉,三小只不玩了,福福冲团团叫了几声,带头跟在虞泱身后,糊糊带着果果紧随其后。
【团团也要洗澡,也要和雌母睡觉觉。】
团团忙不迭跟上,像是怕跟丢一般,寸步不离。
“团团,”宿云序把他抱起来,“咱们该回家了。”
【不嘛不嘛,不要回家,团团要跟雌母!】
小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是嚎,宿云序磨了磨后槽牙:“宿团团!”
这小崽子,在家里闹就算了,到了外面还不给他点面子。
团团才不管什么里子面子,他只知道自己要被坏兽父抓走了,见不到雌母和哥哥了!
寒烬默了默:“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祁越幽幽道:“我也是。”
殷砚抿了抿唇,没说话。
因为四人的崽一个德性,见到虞泱就跟见到亲雌母似的,兽父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了。
宿云序看上去是个宠崽的,若是团团被带回白虎领地,一来二去,岂不是又要多个竞争对手?
三人丝毫没想过,宿云序不会喜欢上虞泱这个可能。
今天嚎的次数有点多,团团嗓子都哑了,虞泱听着,忍不住道:“宿领主不是有问题要请教吗?我给团团洗个澡吧。”
她一开口,团团不叫了,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兽父。
宿云序无奈:“麻烦虞姑娘了。”
等合上帐篷,他先是问了殷砚和祁越几个不大不小的养崽问题,两人一一回答了。
宿云序谢过,之后话音一转,提起虞泱:“两位了解虞姑娘吗?”
祁越原本百无聊赖地把玩草叶,忽然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皇城那位假公主既然派了两个人来杀害虞泱,未必不会派出第三个,难道,宿云序就是第三个?
殷砚同样想到这个,他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
宿云序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紧张,不过也正常,他们和虞泱的相处方式,明显是伴侣状态。
“我知道虞姑娘曾是皇城公主,因故被流放来这里。”
他看了眼帐篷,压低声音:“我真正想问两位的,是清不清楚她的品性,以及她接近幼崽的目的。”
“不瞒二位,我有一个下属擅占卜术,每次占卜都灵验,今天,他算出虞姑娘会伤害我家团团。”
“而且,她接近几个幼崽,只是为了将他们剖心入药……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为了幼崽,好心提醒一句而已。”
“一派胡言!”
祁越捏紧拳头,怒气冲冲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污蔑泱泱!”
“你的下属擅占卜,那他有没有算出,随便污蔑别人,他和他主子都是会挨揍的!”
宿云序不动声色地离他远点:“我说了,只是好心提醒。”
祁越气得要揍他,却被殷砚拦住了:“小越,宿领主没有恶意。”
“殷砚!”
祁越惊得连表哥都不喊了:“你疯了?他在说泱泱的坏话!”
“我知道,”殷砚示意他闭嘴,“宿领主也说了,信不信由我们。”
“宿领主与我们非亲非故,想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们会慎重对待,但刚才的话,没必要让旁人知道了,是吧?”
祁越瞪大眼睛:“殷砚,你要瞒着泱泱?!”
宿云序也和他一个想法:“自然,我不会告诉虞姑娘。”
这种话当着“凶手”的面说出来,岂不是找死?
“不,”殷砚摇头,微微勾了勾唇,“我的意思是,我们的谈话内容不被第四个人知晓。”
“我们不会告诉泱泱,也请宿领主不要告诉你那位擅占卜的下属,你已经把此事透露给我们了。”
宿云序皱眉:“为何?”
他还想让薛伯算一算,有了这么一出,团团是否会平安。
殷砚语气平淡:“我想调查一番,如果泱泱并非占卜的那样,若被她知道我曾怀疑过她,恐怕会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