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
“信使鸟?”
看到那只白色小鸟,虞泱和宿云序异口同声喊出来。
宿云序看向她:“鸽子?泱泱说的是这只信使鸟吗?”
他已经跟殷砚三人一起喊“泱泱”这个名字了,祁越和寒烬刚开始还斜愣他,宿云序只当没看到。
虞泱走近了细看:“可能叫法不一样,你叫它信使鸟,是因为它能送信吗?”
“对,”宿云序点头,“这是各大家族养来传信的,最远可从皇城飞到流放之地,还能自己飞回去。”
“哇!”
福福惊讶道:“雌母,这么远,小鸟不会迷路吗?”
虞泱轻笑道:“不会,或许认路是鸽子……是信使鸟特有的本领,只要走过一遍,它们会一直记得路线。”
宿云序拧眉思索:“我已经断了和外面的联系,不会有人给我送信,况且豹石说这只信使鸟是从雪山飞出来的。”
他看向豹石:“雪山除了薛伯,还有谁在那里吗?”
豹石愣了一下:“领主,雪山不就咱们三个人吗?小少主破壳后,就是四个。”
四人中的三个都在这里,那信使鸟的主人,只会是薛伯。
虞泱没从信使鸟脚上发现信件之类的东西,这么多强大兽人聚集,还都盯着它看,信使鸟缩着脖子,“咕咕”叫了两声。
团团好奇地摸了一下信使鸟,宿云序见他喜欢,随手交给他玩。
信使鸟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本想趁机飞走,但宿云序一眼瞥过来,它顿时老实了。
团团用爪子扒拉了它一下,换来信使鸟憋屈的“咕咕”声。
【雌母,小鸟肚子饿了,咕咕叫呢。】
虞泱正想说这是信使鸟的叫声,下一秒,信使鸟的肚子真叫起来。
它瘫在团团旁边,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虽说它会自己找食物,但每次送信,它都会得到一些果子。
这几回不同,糟老头子可抠了,一次都没喂过它,害得它只能自己找,没等找到,就因为肚子饿没力气,被兽人抓住了。
团团大惊:【雌母,小鸟饿死了!】
瞧着确实唬人,但这小家伙一时半会儿是饿不死的,为了不吓到团团,虞泱掏出一把玉米粒。
信使鸟闻到了一股不输浆果的香味,香得它肚子更饿了,急急忙忙跳起来去找。
一颗玉米粒入口,它瞪大了眼睛。
香!
信使鸟埋头苦吃,吃美了还仰头叫唤两声,福福和糊糊来摸它,它一点都不反抗。
福福仰头对虞泱道:“雌母,我们可不可以养这只小鸟呀?”
糊糊和团团一起看过来,眼神满含期待。
“不行哦,”虞泱摸摸他的小脑袋,“这是别人家养的信使鸟,它要回家的。”
三小只遗憾了一下下,福福叹气:“好吧。”
虞泱补充道:“崽崽,如果真的想养,雌母带你们去抓一只回来,流放之地应该有野生信使鸟。”
“但是养了就要负责,你们需要每天给信使鸟喂食,清理它们的粪便羽毛。”
“好!”
福福一口答应下来,糊糊和团团也非常认真地点头。
信使鸟啄着玉米粒,眼珠子滴溜乱转。
“雌母,”福福好奇地摸了摸玉米粒,“小鸟只吃这种黄色的小石头吗?”
虞泱摇摇头,先纠正他的称呼:“这个不是小石头,是玉米,也是一种食物。”
“信使鸟能吃的食物有很多,大米小米高粱豌豆……它们都能吃。”
福福眼睛一亮:“那我把我的大米饭分给小鸟!”
虞泱噗嗤一笑:“那你吃不饱怎么办?”
福福挠挠头,目光落在殷砚身上,然后小步小步挪过去,声音甜甜的:
“兽父,福福是不是你最爱的崽崽呀~”
殷砚:“……”
有事叫兽父,没事喊老登。
呵,小崽子!
虞泱笑得快忘记正事了,好在及时想起来。
“祁越。”
祁越凑过来:“泱泱,有何吩咐?”
“拿把刀来,”虞泱勾了勾唇,“这只信使鸟身上肯定有信,先把它的羽毛拔了,如果找不到,再开膛破……”
“咕!”
信使鸟被吓到了,立刻停止进食,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宿云序头皮发麻,赶紧丢进豹石怀里,好在信使鸟没吐出什么呕吐物,只有一个叶子团成的小球。
信使鸟扑腾着翅膀飞到虞泱肩头,蹭蹭她的头发。
信就在这里,看了信,就不能砍我了嗷!
虞泱轻笑:“乖,尝尝新食物。”
她又撒了把小米,然后拿过宿云序已经舒展开的信。
上面写着,等宿云序和殷砚三人两败俱伤,最多五日就可带虞泱的项上人头回皇城,还会带回真言禁术,向二公主效忠。
宿云序眸色沉沉:“是薛伯的字迹。”
说不伤心是假的,毕竟,他真的很珍视自己每一个家人。
不算薛伯,他就只剩豹石和团团两个亲人了。
“证据确凿,”殷砚看向宿云序,“你之前说会妥善处理,我倒想问问你要怎样处理。”
宿云序捏紧拳头:“我……”
“我想先问问他,这些年保护我,到底是为了父亲的救命之恩,把我当成亲人,还是……”
宿云序闭了闭眼:“还是想得到雪豹一族的禁术。”
信上好几句都在说真言禁术有多厉害,似乎想引起二公主的注意,得到重用。
他还想知道薛伯一开始就是为了禁术,还是受不了流放之地的苦寒,才起了背主之心。
“问又如何,”祁越冷冷道,“他要是为了活命说假话,或是跟你打感情牌,你还真放他一条性命?”
“你要是不动手,我亲自来。”
对待一个不认识的、还想杀他雌主的老头,当然要除掉以绝后患。
虞泱冲祁越摇摇头,轻声道:“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亲人,已经成为很难割舍的存在了。”
“但是,”她看向宿云序,“我跟二公主有仇,生死之仇,她的人,或是想要投入她麾下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我不勉强你,毕竟你我非亲非故,有时候帮理不帮亲是很难做到的。”
“但你如果选择保薛伯,我们之间就不要再有来往了,趁团团还小,早点带他回雪山。”
免得生了感情,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