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确认安娜的气息已经远了，她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粉色的法阵在掌心亮起，扣扣空间展开。
一部手机落在她的手里，屏幕还亮着。
这是她在被抓进麻袋里的时候放进去的，安娜搜遍了全身的衣物也没找到，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在现实世界里。
艾拉解锁屏幕，点开莉莉的头像，视频拨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莉莉的脸怼在镜头前面，头发有些凌乱，明显刚从床上爬起来。
“姐妹你终于——”
莉莉的声音卡住了，她盯着屏幕里的艾拉，眼睛越瞪越大。
“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艾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护士裙，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还能是啥，安娜给我穿的呗。”
莉莉嘴角抽了两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哈，还护士装？你家小天使还挺会玩啊！”
“你还笑！”
艾拉瞪了她一眼，莉莉缓过来抹了抹眼角。
“行了行了，说正事。你现在什么情况？”
艾拉把护士装的领口拢了拢，然后靠在床头。
“没怎么样，安娜还是那个安娜。”
莉莉的笑容收了收。
“所以呢？”
“所以，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莉莉撑着下巴，嘴角慢慢勾起来。
“行吧，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配合。”
“嗯，等我消息。”
莉莉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我的好姐妹，你是真的长大了，气质都变得成熟了呢。”
行了行了，我本来就很成熟好吧，只是之前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显得我很笨罢了。
艾拉摆摆手，莉莉忽然凑近镜头。
“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啊？要不要我想办法来接你？”
艾拉摇了摇头。
“不用着急，你那边做好准备就行，具体的我后面联系你。”
“好吧，那你小心点。”
莉莉的表情忽然认真了不少。
“那个疯女人要是再欺负你，你就……”
“就什么？”
“就先忍着，反正你也打不过她。而且，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扣，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情，你就偷偷享受吧，嗯哼？”
“……”
艾拉翻了个白眼，挂断了视频，她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了另一个头像上。
……
与此同时，天空城的某个议事厅里，瑟拉娜合上手里的文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会议开了很久，议题枯燥得让她头疼。瑟拉娜揉了揉太阳穴，推开议事厅的大门走了出来。
两侧的窗户透进来明亮的光线，瑟拉娜还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住了。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白发的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瑟拉娜的脸色沉了一瞬，然后她收回目光，脚步不停，想直接从伊芙利特身边走过去。
她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尤其是那天在小区楼下，这个家伙当着她的面说什么“被艾拉邀请来喝下午茶”的时候，那副嘴脸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瑟拉娜的肩膀擦过伊芙利特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站住。”
瑟拉娜停下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然后慢慢转过头。
“松手。”
伊芙利特没肯让步，她盯着瑟拉娜的眼睛问：
“艾拉呢？”
瑟拉娜的眼皮跳了一下。
“跟你没关系。”
她用力一甩，把手腕从伊芙利特的手里挣脱出来。
伊芙利特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是你把她抓走了，对吧。”
瑟拉娜没说话，她偏了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跟自己抢夺艾拉贴贴权的家伙。
伊芙利特的表情变得很冷。
“我联系不上她，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这种事情除了你，没有其他天使做得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不远处隐约传来别的议事厅散会的动静。瑟拉娜垂着眼，嘴角勾了一下，与其说是在笑，更像是嘲讽。
“所以呢？你跑来拦住我，是想干什么？”
伊芙利特攥紧了拳头。
“我问你，艾拉现在在哪。”
“你管不着。”
“她是我的人，她在哪我说了算。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过问？”
“你的人？”
伊芙利特冷笑出声。
“你把她关起来，不让她联系任何人，这就叫你的人？”
“瑟拉娜，你是否清醒？你做的这些都是什么事！”
瑟拉娜不说话了，她似乎觉得跟伊芙利特解释这些是在浪费时间，她侧过身，准备绕开。
“让开。”
伊芙利特没让。
“你根本就不在乎她怎么想，你只在乎她在不在你手里。”
瑟拉娜的脚步顿住，过了几秒，瑟拉娜慢慢转过身，面朝伊芙利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却像烧着一团火。
“伊芙利特，你觉得小艾拉喜欢的是谁？你以为你学我变小了，去跟她混了那么几天，她就跟你很熟了是吧？
瑟拉娜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她从第一天认识我开始，心里就只有我，她骂我变态，骂我坏蛋，骂我疯子，但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伊芙利特的嘴唇紧抿，脸上的血色退了一些。
瑟拉娜乘胜追击：
“从一开始，艾拉的眼睛里就只装得下我一个人，容不得别人。”
“之前是，现在也是，也包括……”
说到这里，她忽然冷笑一声，然后凑到伊芙利特耳边得意地说：
“包括昨晚在床上的时候，她的眼中也全是我的身影，似乎没有你伊芙利特的影子呢……”
伊芙利特攥紧了拳头。眼前的瑟拉娜，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冷艳圣洁的天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偏执自负的艾拉控，根本听不进劝。
但是她也没法反驳瑟拉娜的话，因为这女人说得没错，小艾拉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这个屑女人一个人的位置。
“伊芙利特，我劝你一句。”
见伊芙利特不说话，瑟拉娜直起身子，仰着头，似乎是在用鼻孔发音：
“别再插足我跟艾拉之间的事情了。之前你追我的时候也是，现在跟我抢艾拉也是，你是不会得手的。”
说完，瑟拉娜侧身绕过伊芙利特，脚步不急不慢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补充道：
“还有，下次再跟我抢人，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了。”
伊芙利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虽然维持着那个快要急哭的表情，攥紧的拳头却悄悄放开。
她朝着瑟拉娜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这个屑女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照着艾拉的意思，让瑟拉娜狠狠吃一次瘪，到时候她估计就老实了。
“瑟拉娜，你等着吧，艾拉对你喜欢得越深，到时候你哭得可就越惨……”
伊芙利特撇撇嘴，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