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轻笑一声,坦荡道:“大人若不信,我们愿立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我一心盼着主子能好起来,才厚着脸皮来投奔您。自打您上次为他解了寒毒,他天天守在院门口,就等着您再出现……那副模样,真叫人看着心疼。”
“其实他本可以过得安稳顺遂,全被他哥哥一手毁尽。”
何雨柱听了,眉头微锁,静默片刻,终是轻轻点了下头:“若你们说的是实情,那就留下吧。不过,”他顿了顿,目光陡然一凛,“只要让我察觉一丝一毫的异心,别怪我不讲情面。”
“请大人放心!”狸花猫眼睛一亮,语气雀跃,“我们既住下了,自然与您同进退。论身手,我们俩也不含糊。”
魅影也难得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可这轻松劲儿还没暖热,魅影的肚子就咕噜噜响了起来。
狸花猫顿时面露赧色,赶紧朝何雨柱歉然一笑:“何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您这儿有吃的吗?主子自您走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一心循着冰魄草的气息找您,人都瘦了一圈。”
“吃食?跟我去厨房瞧瞧。他自己待在这儿,没问题吧?”
何雨柱边问边看向魅影,语气缓和却带着叮嘱:“你先在这儿站着别动,一步都别踏出院子,外头不安全,我们这就给你张罗吃的。”
见魅影认真点头,何雨柱便领着狸花猫穿过回廊,直奔后厨:“喏,这就是咱们做饭的地方。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也行。”
狸花猫郑重应下,随即谨慎问道:“大人,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便进出的?”
“住处随你们挑,想去哪儿都成。只是丹药房少去,里头药材多,弄坏了我可不依。”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那扇紧闭的屋门,又补了一句:“外面也少去。眼下他们正外出办事,不在院中;若都在,也只在院子里练功,绝不出这道院门。”
魅影听完何雨柱的话,微微颔首,眉眼舒展,语气轻快地说:“大人您尽管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守着我家主子,绝不会让他擅自出门给您惹麻烦。”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给魅影和狸花猫备了些热食,接着略带疑惑地问:“那个风影跑来我这儿索要冰魄草,这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狸花猫听了,无奈地一摊爪子,叹口气道:“他未必真想要冰魄草,倒更像是专程来毁掉它的,就怕我家主子靠它痊愈。”
“何大人您想啊,主子一旦康复,迟早得回族里,顺理成章继承家业。”狸花猫语气一沉,“风影八成是打定主意,抢先毁尽所有冰魄草,斩断我家主子重返宗族的最后一线生机。”
“好在遇见了您,您早已解了主子体内的毒。如今冰魄草对我们来说,有也行,没有也罢。”
“风影大概还不知情,这才巴巴跑来向您讨要。”
“还有一桩怪事……我家主子和风影两人,对冰魄草的气息都格外敏感,一闻就绷紧神经。”
狸花猫话音刚落,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草能炼出什么惊世奇药呢。”
“哪能啊?冰魄草本身并不稀罕。早些年,我家主子族中那片山坳全是这草,密密匝匝长了一整坡。”狸花猫摇头,“可自从风影得知主子需靠它续命疗伤,当场就一把火烧光了整片药田。”
“我们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出来另寻。”
“说句实话,风影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谁让他对主子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狸花猫撇撇嘴,神情又蔫又气。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心里却是一凛:没想到这风影下手竟如此狠绝。
难怪初见他时,自己心头就本能地涌起一阵厌烦。
这么看来,自己这回还真是做对了一件事。
等何雨柱把饭菜端到魅影跟前,魅影双眼顿时一亮,激动之下脱口而出两个字:“谢谢!”
狸花猫一听,尾巴高高翘起,原地连蹦几下,乐得直转圈。
何雨柱被它这份欢喜感染,笑着打趣:“你们俩这情分,倒是比寻常主仆还亲厚几分。”
“既然你们无意加害,就安心住下吧。我闲暇时也能帮魅影琢磨几个调养身子的方子。”
“大人真答应让我们长住?”狸花猫愣住,随即又雀跃起来,后腿一蹬,蹦得更高了。
“只要你们不生歹意、不搅扰旁人,住多久都行,不过日子久了,可就不算客人了,也算半个自家人。扫地做饭这些日常琐事,得你们自己动手,没问题吧?”何雨柱笑着补充。
他心里其实清楚:人多才好办事。再难的事,只要齐心协力,胜算总归大些。
狸花猫立刻用力点头,声音清亮:“当然可以!大人肯收留我们,就是天大的恩情,别说操持家务,就算天天劈柴挑水,我们也心甘情愿!”
魅影静静听着,忽而抬手从颈间取下一枚通体莹润的玉坠,郑重递到何雨柱掌心:“送你。”
何雨柱低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玉坠,略一怔:“这是……?”
“大人,此物来历非同小可,是我家主子的祖传信物,全族仅此一枚。”狸花猫虽有些意外,却没半点犹豫。在他眼里,何雨柱不仅治好了主子的伤,更救下他性命,还替他们除了风影这个疯魔般的祸患。
在他心里,何雨柱值得世间一切至宝。
何雨柱反倒皱起眉,推辞道:“算了,既是传家之物,还是你收好。若真送给我,族中长辈怕是要心疼坏了。”
“真想谢我?等将来你身强体健了,替我寻几只上品灵兽,或猎些罕见灵材,也算心意到了。”
“这话只是随口一提,别当真,你伤还没养透,硬去折腾,反倒容易再伤着。”
他边说边想把玉坠递回去,魅影却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摇头,目光转向狸花猫。
狸花猫立刻会意,忙开口:“何大人,主子是真心敬重您,才把最珍视的东西托付给您。您若不收,他真会难过,您瞧他这神情,就是心里发闷了。”
话音未落,魅影认真点头,朝何雨柱浅浅一笑:“你是好人,我想把我认为最贵重的东西,给你。”
何雨柱一时窘然。不过是举手之劳,竟换来人家压箱底的传家宝,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误会贪图财物。
他本想执意退还,可一见魅影垂眸静立、狸花猫也屏息凝神,那副模样,仿佛他拒收便是剜了他们的心。
最终,他默默收下玉坠,抬眼望向魅影,轻声问道:“你现在……还需要冰魄草吗?”
“要不这样吧,礼尚往来,你提几个想要的东西,我尽量满足;要是手头没有,我就想办法给你弄来。”
“唉,说真的,我实在不好意思收下你这么贵重的宝物啊。”
狸花猫一听何雨柱这话,顿时两眼发亮,声音都绷紧了:“冰魄草?您真肯把冰魄草分给我们?要是主子闻到这熟悉的气息,说不定醒得更快、好得更稳呢!”
魅影听完,默默点头,语气干脆:“就要冰魄草。”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小屋,身形一闪,便已遁入空间。瞧见那株冰魄草果然又爆盆了,他先利落地修整一番,再挑了个干净小盆,小心移栽了一小丛。
出来时,他将新盆递给魅影:“这株是我特意养出来的,分你一株,好好照看。”
“土也是我特调的,疏松透气、养分足,用它种,成活率高,长势也稳。”
魅影听罢,双手立刻郑重接过花盆,嘴角微扬,朝何雨柱轻轻颔首致意。
狸花猫见状,心头一热,扑通一声跪地磕了个响头:“多谢大人恩典!”
“行了,别在这儿耽搁了,快去屋里看看缺啥少啥,等小六子他们回来,直接跟他们说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又笑着补了一句:“这儿你们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往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
狸花猫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真会这么说,鼻子一酸,眼泪当场涌了出来:“呜呜……何大人,我……我真的……”
“打住!别在我眼前掉金豆子,想哭回屋躲着哭去,我可不惯这个。”
见狸花猫和魅影眼眶又红了,何雨柱赶紧摆摆手:“男人流血不流泪,懂不懂?以后在我面前,收起眼泪。”
狸花猫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转头问:“那……我们住哪儿?”
“后院随便挑,没挂牌的屋子都是空的。”
何雨柱抬手朝后院一指,笑呵呵道:“上次瞧着,还有好几间没住人。”
狸花猫应下,立马扶着魅影往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