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比剑,萧轻雪提剑上场,神色比先前郑重了许多。她方才看了林予安的身手,已然收起轻慢之心,此刻面对林舒窈,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两人各执长剑,相对而立。
萧轻雪起手便是一记凌厉的燕式快剑,剑锋挟着风声直逼林舒窈面门。
林舒窈侧身避开,剑身横挡,两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萧轻雪接连进招,一剑快过一剑,剑势如暴风骤雨,招招奔着要害去。可林舒窈只是不紧不慢地拆挡、闪避、回击,身形轻盈如燕,剑法从容不迫,像是在陪她练招。
数十招过去,萧轻雪已渐渐摸到了林舒窈的底——她的剑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封住了所有可能的破绽。
萧轻雪咬了咬牙,将内力灌入剑身,使出了燕国皇室秘传的“惊鸿十三剑”,剑光暴涨,连绵不绝,逼得场边观战的人都退了两步。
林舒窈眼中微亮,似乎来了几分兴致。
她手腕一转,剑势忽然变了。方才的从容松散荡然无存,剑锋如银蛇出洞,快得只余残影。
她踩着《渺幻杳影》的身法,在萧轻雪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梭自如,衣袂飘飘,青丝翻飞,竟没有一剑能沾到她的衣角。
萧轻雪的剑越来越快,呼吸却越来越重。
她使尽全力,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鬓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而林舒窈依旧气定神闲,脸上连一滴汗都无,仿佛只是在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就在萧轻雪一剑刺出、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林舒窈忽然动了。
她侧身避开剑锋,手腕轻翻,剑尖贴着萧轻雪的剑身一绞,萧轻雪只觉虎口一震,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铛”的一声插在场边的青石地上。
林舒窈的剑尖停在萧轻雪咽喉前三寸,纹丝不动。
满场寂静。
萧轻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额上、颈间全是汗。
她看着林舒窈那张清清爽爽、不见半点疲态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后退半步,拱手一礼:“我输了。心服口服。”
这一声“输了”落下,全场炸了。
“睿王妃赢了!六场胜出五场!”
“五场第一啊!琴棋马箭剑,样样第一!”
“谁说她是病猫的?这分明是藏了锋芒的凤凰!”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掌声如雷,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几位参赛的王妃脸色各异,王婉若低着头不说话,苏玉珊攥紧了帕子,戚美琴满脸不可置信。
而萧景行坐在燕国使臣席上,望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神色复杂,最终只缓缓合上了折扇。
皇帝从主位上霍然站起,满面红光,声如洪钟:“朕宣布——册封林舒窈为太子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站在皇子列中的傅承业身上,声音又高了几分:“七皇子傅承业,人品贵重,文武兼修,即日起册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傅承业出列,跪地谢恩。
他起身时,目光越过满场人群,落在林舒窈身上。
林舒窈也正看向他,两人隔着半个演武场遥遥相望,谁都没说话,可那一眼里的意思,却比千言万语都明白。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