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梁四安仔细整理好军容,提着特意准备的一点水果和糕点,再次走进了沈建军团长家那熟悉而温馨的地方。
听到动静,周筠系着围裙的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四安来了!快进来坐,菜马上就好!”
沈小惜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红晕,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轻声说: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走进客厅,沈建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见到梁四安,他放下报纸,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吧。”
语气虽淡,但眼神里已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晚饭的气氛十分融洽,周筠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梁四安夹菜,嘘寒问暖,关心他在军区学习累不累。
沈小惜在一旁安静地吃饭,但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梁四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饭后,周筠和小惜收拾碗筷,沈建军泡了两杯茶,和梁四安坐在沙发上。
他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梁四安。
“你的结婚报告,”沈建军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我已经批了。政治审查那边,按程序走,应该也会很快。你和小惜都是军人,根正苗红,没问题。”
梁四安双手接过文件袋,感觉手中沉甸甸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这意味着,组织上已经正式批准了他和沈小惜的婚事。
沈建军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继续问道:
“现在,说说你们的打算吧。准备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在哪里办?是回我们汉东老家,还是在部队简单办一下?或者……办两场?”
他考虑得很周全,既想到了老家的亲朋,也顾及到了部队的实际情况。
这时,周姨和沈小惜也收拾完走了过来。
听到这个话题,周姨的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她挨着沈小惜坐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虽然她对梁四安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但一想到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女儿很快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心中那份不舍和伤感还是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她连忙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沈小惜看到母亲这样,也依偎过去,轻声说:
“妈……”
梁四安将周姨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理解且感动。
他坐直身体,诚恳地说:
“团长,周姨,我和小惜商量过。我娘和嫂子刚回沂州老家不久,她年纪大了,再让她长途跋涉过来,实在太折腾。而且,我们老家沂州那边,还有很多老亲旧眷,也都盼着能喝上这杯喜酒。”
他顿了顿,看向沈小惜,目光温柔,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想,主要还是回汉东办。小惜家在平州,我家在沂州,虽然隔了点距离,但总归都在汉东省。是不是可以……先在平州办一场,请周姨和团长这边的亲朋好友;然后,再回沂州我老家办一场,让我娘和家里的亲戚们也高兴高兴。”
“最后,”
他看向沈建军和周姨。
“如果组织和同志们不嫌弃,咱们回到部队后,再请营里、团里关系近的战友们简单聚一聚,也算是个见证。这样……不知道行不行?”
这个方案既考虑到了梁母年迈不便远行,也照顾到了双方家庭在地方上的亲友,还兼顾了部队的战友之情,显得十分周到。
沈建军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考虑得很细致。这样安排很好,两边老人都能照顾到。”
他看向周姨。
“你觉得呢?”
周姨此时情绪平复了一些,她红着眼睛,却带着笑,连连点头:
“好,好!这样好!回平州办,咱们家那些亲戚朋友也都能来热闹热闹。再去沂州办,让四安他娘也风风光光的。”
她拉着沈小惜的手。
“只要你们俩好,怎么都行。”
沈小惜也羞涩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
沈建军一锤定音。
“等政审一过,我们就开始筹备。先平州,后沂州,再回部队请战友。四安,你抓紧时间跟家里沟通好。”
“是!谢谢团长!谢谢周姨!”
梁四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进屋内,笼罩着这对即将迎来人生新篇章的年轻人,也笼罩着两位既欣慰又不舍的父母。
家的温暖和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忙碌而幸福的筹备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