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当天入夜。
海面从橘红变成深蓝。十八艘南洋主力舰的探照灯逐组亮起,白光一道道扫过暗色海面。
“南洋号”舰桥,周海涛坐在海图桌前翻看当天演习记录。林海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当天的观测日志。
“周舰长,美舰马布尔黑德号今天下午的逼近记录。约翰逊中校,美国太平洋舰队情报处。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周海涛翻到最后一页:“从逼近到转向,不到二十分钟。婆罗洲号主炮转向后,他们立刻撤了。说明他们不想打,只想试探我们的底线。”
“是的。他们想看我们会不会先退缩。我们没退缩,他们就退缩了。”
周海涛合上日志:“记录归档。明天演习继续。通知各舰,夜间保持一级戒备。防备对方夜间骚扰。”
第二天。
美英日三艘观察船从锚地同时起航,三个方向,美舰朝西,英舰朝南,日舰朝北,三把尖刀同时捅向南洋军演海域。
“南海号”舰桥上,江岳看着三艘船同时离开锚地。
“来了。三面同时逼近。他们想试探我们多点应对能力。”
总参回电:“已阅。各舰按预案应对。”
美舰“马布尔黑德号”逼近西侧。距离“自由号”战列舰不到七海里。
“自由号”舰长赵海涛上校从望远镜里看到那艘美舰。“信号兵,旗语警告。探照灯三短三长。”
旗语升起,探照灯闪烁。美舰没转向。
赵海涛拿起内部通讯话筒:“主炮塔,一号三号准备。转向美舰方向。不装弹。”
“自由号”甲板上,两座主炮塔缓缓旋转。九门四百零六毫米主炮指向美舰。
美舰舰桥上,约翰逊中校看到那两座炮塔在旋转。“又是这一套。向右转舵。航向090。离开。”
南侧。英军“肯特号”逼近,距离“苏门答腊号”战列舰不到六海里。
“苏门答腊号”舰长林国栋上校拿起望远镜。“信号兵,旗语警告。”
旗语升起。英舰没转向。
林国栋拿起话筒:“主炮塔,一号三号准备。转向英舰方向。不装弹。”
两座主炮塔缓缓旋转。九门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指向英舰。
英军“肯特号”舰桥上,蒙巴顿准将看到那两座炮塔在旋转。“他们来真的。左舵。航向180。离开。”
北侧。日军“长良号”逼近,距离“爪哇号”战列舰不到五海里。
“爪哇号”舰长陈志强上校拿起望远镜。“信号兵,旗语警告。”
旗语升起。日舰没转向。
陈志强拿起话筒:“主炮塔,一号三号准备。转向日舰方向。对小日本,直接装弹,警告射击。”
两座主炮塔缓缓旋转。九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指向日舰。随即,两门主炮直接对着日舰进行了两发开火。
炮弹在距离日本军舰的1千米距离上炸起巨大的水花。
日军“长良号”舰桥上,加藤宽治看到那两座炮塔在旋转。“混蛋!为什么到我们这里就直接开火了?撤退!撤退!”
三艘观察船全部撤回锚地。
“南海号”舰桥上,江岳站在海图桌前翻看上午的记录。陈舟递上统计表。
“总指挥,三艘同时逼近,三艘同时被战列舰炮塔转向逼退。从逼近到转向,平均不到二十分钟。
对方没有开火,没有碰撞。但我方战列舰的主炮塔旋转,对日本军舰直接警告射击,已经是最明确的警告。”
江岳点头:“全部归档。今晚发回总参。”
美英日联合观察编队锚地。
“马布尔黑德号”舰桥上,约翰逊中校、蒙巴顿准将、加藤宽治三个人围着一张海图。
约翰逊先开口:“今天的试探结论很清楚。南洋不会退让半步。我们逼近,他们就让战列舰炮塔转过来。我们转向,他们收回。他们不抗议,不喊话,不外交交涉。直接用炮塔说话。”
蒙巴顿说:“上午三面逼近,他们三面应对。每一面都派了战列舰。每一艘都让主炮塔转向。这不是临时反应,这是预案。我们每逼近一步,他们都有对应的反制措施。”
加藤宽治沉默了很久。“我认为,不应该继续试探。南洋的反应模式是逐步升级的。
今天对你们,他们让炮塔转向。对我们直接进行了警告射击。这很危险。
明天如果你们继续逼近,他们可能会和对付我们一样,直接装弹。装弹之后,就是对你们直接开火。我们不能把局势推到那一步。”
约翰逊皱眉:“加藤将军,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算了?”
加藤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日本海军只有两艘长门级。如果局势升级,首当其冲的是日本。
美国有八艘主力舰在夏威夷,英国有六艘在新加坡。但日本只有两艘。我们承受不起升级的代价。”
蒙巴顿点头:“加藤将军说得对。英国远东舰队六艘主力舰刚到新加坡,还没完成整编。现在升级,我们也没有准备好。”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我会把今天的试探结果报告哈尔西将军。后续是否继续逼近,由哈尔西将军决定。”
环太平洋军演美军旗舰“加利福尼亚号”。
哈尔西坐在舰桥指挥室里,面前摊着约翰逊中校的电报。“试探结果:南洋反应迅速,应对成熟。三面逼近,三面被战列舰炮塔转向逼退。建议后续不再进行类似试探。风险过高。”
哈尔西把电报放下,看着窗外。六艘美军战列舰正在执行编队机动科目。
他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用炮塔说话。这是老牌海军的做法。英国人在日德兰就是这么干的。南洋把英国人的精髓学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海图桌前:“通知各舰,今晚演习结束后,编队向东南方向转移。航向120,航速十五节。距离南洋军演海域拉开到五十海里。”
参谋问:“将军,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要继续逼近吗?”
哈尔西摇头:“今天已经试探过了。结论很清楚。南洋不会退让。继续逼近,只会增加擦枪走火的风险。华盛顿不会批准我们在这个时候和南洋开战。”
第三天。
国防部长刘明云没有坐在坤甸的国防部里,而是亲自站在“南洋号”战列舰的舰桥上。他穿着元帅制服,手里拿着望远镜。身后站着萨镇冰、周海涛、林海生。
“部长。”周海涛走过来,“今天的演习科目已经准备完毕。”
刘明云放下望远镜:“根据总长的临时指示,加一个科目。远洋突破。目标:模拟突破敌方封锁线。从坤甸港出发,突破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全程实战化。”
周海涛站得笔直:“是。”
刘明云走到海图桌前,拿起红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坤甸港出发,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抵达科威特。
“这条航线,是南洋共和国的生命线。也是敌人的封锁线。如果有一天,英美日联合封锁马六甲,我们怎么突破?今天的科目,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他放下红铅笔,环视全场:“通知各舰,远洋突破科目开始。六艘超无畏级。四艘南洋级。八艘婆罗洲级。十八艘主力舰,全部出动。”
十八艘南洋主力舰排成三列纵队。六艘超无畏级居中,四艘南洋级分列两侧,八艘婆罗洲级在外围形成警戒圈。
“南洋号”桅杆上,信号旗升起。十八艘主力舰同时转向。舰首破开海面,白色航迹在海面上画出巨大的弧线,直指演习海域。
美英日联合观察编队锚地。
约翰逊中校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南洋舰队的转向。“他们转向了。航向270。十八艘主力舰全部出动。直指马六甲海峡。这是远洋突破科目。他们在展示突破封锁的能力。”
蒙巴顿站在“肯特号”舰桥上,看着远处的南洋舰队。“十八艘主力舰,全部转向。他们不是在演习。他们是在告诉我们,他们随时可以突破马六甲。”
加藤宽治站在“长良号”舰桥上,沉默了很久才说:“两艘长门级,改变不了任何东西。而且马六甲海峡,离日本太远了,这里不是日本的战场。”
环太平洋军演美军旗舰“加利福尼亚号”。
哈尔西看着约翰逊中校的电报:“南洋舰队转向。航向270。十八艘主力舰全部出动。直指马六甲海峡。这是远洋突破科目。他们在展示突破封锁的能力。”
哈尔西把电报放下。“他们不是在演习。他们是在告诉我们,如果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突破马六甲。我们拦不住。”
他站起来,走到海图桌前:“通知各舰,今晚演习结束后,编队向东南方向转移。航向120,航速十五节。距离南洋军演海域拉开到一百海里。”
“我们不陪他们玩了。这帮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