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七十二年”的妖魔寿元，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原来如此！只要斩杀妖魔，就能强行掠夺它们剩下的寿命，用来给系统推演武学。”
难怪这系统设定如此极端，原来它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是燃烧自己的命，而是用妖魔的命来铸就自己的通天大道！
一头开智境界的猪妖，竟然能活近两百年，剩下的这七十二年寿命，对现在的周处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只要能够用妖魔寿元推演功法，就足以省却无数工夫，也可以弥补前身天赋不够的缺点。
“既然妖魔的命可以用来练功，那我自己的命只有一年又何妨？只要我不断杀妖，不断变强，等实力到了更高的层次，必然有天地灵药或者长生功法可以补足我自身的寿命！”
周处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那一抹面对短命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炽热。
在这妖魔横行的乱世，别人看到妖魔是恐惧、是逃避、是委曲求全。
但在现在的周处眼里，这些满地乱跑的魔，正是自己的福星。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血腥气的空气，竟觉得有些甘甜。
“周……周爷……”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打断了周处的思绪。
他转过头，只见那青布长衫的护院此刻已经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渗出了血丝。
那名青楼女子也跟着拼命磕头。
“周爷饶命！周爷神威盖世，小人刚才被猪油蒙了心，竟敢对周爷动手……小人罪该万死，求周爷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护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在他们看来，周处既然能轻松秒杀黑豕妖，那杀他们俩连一根手指头都不需要动。
周处收起长刀，扯过桌上一块算是干净的桌布，慢条斯理地将刀身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
分明是第一次杀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血肉模糊的修罗场，但三十九年的刀法记忆似乎连带着他的心性一起打磨得坚如磐石，杀戮不过是吃饭喝水般寻常。
“别磕了。”周处冷冷开口，将擦干净的铁刀“锵”的一声收入刀鞘。
他走到护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刚才那一棍子，恩怨两清，我说算就算了。但现在，你们得帮我办件事。”
“周爷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人绝不皱一下眉头！”护院如蒙大赦。
周处踢了一脚脚边的黑豕妖尸体：“把这坨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要是有人问，就说这猪妖玩爽了，自己独自离开了，你们也不清楚他去哪了。
记住，如果明天走漏了半点风声，让别的妖物或者衙门里那些跟妖物勾结的杂碎知道黑豕妖死在这里……”
周处微微弯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住两人：“我保证，你们连同这春风楼上下几十口人，会死得比这头猪惨一百倍。”
护院浑身一哆嗦，连连保证：“周爷放心！我们在青楼里干脏活的，化尸水和暗道都有！天亮之前，保证这屋子里连一根猪毛都找不到！”
“好，弄完后，把地上的血迹洗干净。”
周处懒得多废话，前身留下的烂摊子还很多，黑豕妖一死，原本青溪县里妖魔与县衙那微妙的利益平衡就会被打破。
前身那些同流合污的同僚若是察觉异样，恐怕也会找他的麻烦。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将刚得到的妖魔寿元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
周处没有理会正在战战兢兢收拾残骸的两人，大步走到厢房内另一侧干净的软榻上，盘膝坐下。
“七十二年妖魔寿元……”
周处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浸在系统面板中。
目光落在【铁布衫（大成）】和【破邪刀诀（圆满）】上。
“破邪刀诀已经圆满，之前提示说有了新领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推演打破上限？不过，相比起攻击，我现在的防御和肉身体魄还是太差了。
如果不是刚才出其不意，正面对抗这猪妖的怪力，我恐怕会被震伤。”
“那就先提升横练功夫！”
周处心中打定主意。
“系统，消耗妖魔寿元，灌注铁布衫！”
【你消耗了十五年妖魔寿元，开始日夜锤炼铁布衫。】
【在妖魔寿元狂暴能量的催动下，你突破了人体极限。】
【你的皮肤逐渐生出暗金色的纹路，肌肉如同浇筑了铁水一般坚不可摧。】
【你的铁布衫突破大成，臻至圆满！】
【在圆满境界停滞三年后，你借助妖血淬体的灵感，将铁布衫强行拔高，推演至全新境界——混元金钟罩（入门）！】
“轰！”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周处只觉体内凭空涌现出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如岩浆般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
他的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爆鸣声，体表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紧接着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隐隐有一个虚幻的金钟罩影在体外一闪而逝。
力量！无与伦比的防御与力量！
周处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能感觉到，如果现在的自己再面对黑豕妖那蒲扇般的一掌，就算不拔刀，任由它拍在头上，碎的也只会是黑豕妖的手骨！
【当前武学】
混元金钟罩（入门）
破邪刀诀（圆满）
【妖魔寿元池剩余：五十七年】
“还剩五十七年……这妖魔的命，还真是不禁花啊。”
周处摇摇头，有些感慨这妖魔寿元消耗的速度。
但转念一想，既然寿元不够花，那就多杀几头好了。
反正这世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妖魔啊......
他从软榻上长身而起，推开那斑驳的雕花木窗，任由夜风吹散屋内残余的血腥气。
一阵晚风吹来，伸了一个懒腰，望着青溪县夜幕下影影绰绰、不知藏着多少魑魅魍魉的街道，周处按住刀柄。
“从今天起，青溪县的规矩，由我周处来定。”
“妖魔的命，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