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的菜园最近频繁被小偷光顾,不知道是她的菜太水灵了还是有人看她好欺负,逮了两次未果,不成想,今天知道了罪魁祸首。
她把裙边一撩,挎上菜篮,大步流星地折返回去,靠近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地时,还刻意放轻了本就细弱的脚步声。
姜廖看到那两个半大孩子的背影时,眉头一皱,她没呵斥出声,怕把人吓走,把菜篮往栅栏上一挂,她抱着胳膊看那俩哼哧扒着白菜。
大约三息,看着大点的孩子立即发现了她的存在,推搡着另外一个,两个就往外跑。
姜廖哼笑,颠颠手里的石子,快准狠打过去,两声破空声后,是接连倒下的闷响。
她提起菜篮,走过去,在他们身边蹲下,“我打到了你们的风池穴,力气比较大,导致脑供血不足,眩晕是正常的,不要挣扎,不然我会把你们打死哦。”
两个小子眼前的景色都成了彩色的光晕,半趴着,费力抬头看她,不明白她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能把自己打到起不来身。
姜廖看清他们的脸,认出左边看着小一点的是张起灵,很明显。这人和以后的区别只是现在更稚气一点,虽然瘦的很厉害。
那这个是谁?
她扭头看着穿着破烂,姿容清隽,眼下有一颗小痣的少年,“你叫什么?怎么跑来偷我的菜?”
说完,姜廖又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嘲笑:“我忘了,我特意用了点’巧劲‘,你们现在说不出话。”
让你们偷我菜!这都是她亲手种的!
“哼哼,落我手里了吧?”
姜廖起身,抱着胳膊,“长得挺好看,就以身抵债吧,跟我回家打工还债,别搞这种偷偷摸摸的。”
于是,两个小的被她用推车拉回去了,遇见邻居,她还把车停下,抹着眼睛,跟她说话。
“这俩是我老家表哥的孩子,爹妈都生病走了,我寄了点钱回去让他们来投奔我这个姑姑,想着,哪怕我手里不宽松,总能让他俩有口饱饭吃。”
“没想到孩子被人骗了,钱丢了,一路要饭找来的,大姐,这会儿跟你说着我都想哭,心里难受……”
姜廖半靠着推车,手背擦出的泪珠,晶莹的掉到少年的手背,他指节蜷缩了下,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大姐是难得的好心人,忙拍拍她后背,安慰她:“小姜,别难过,结果是好的,孩子安全到了。半大孩子,也成了人,再有人要来说些有点没的,免得你自己动手。”
说着,她啐一口,显然看不惯那群吊儿郎当的流氓。
“嗯,陈姐我知道,我先带着他们回家了,有空再聊。”
姜廖挥手,跟陈大姐道别,拉着人往自己的院子走。
她住在胡同弄里边靠近河边的院子里,一进的院子,不大,栽了月季兰花,还弄了个小坛子养了一池睡莲,生活气息很重。
姜廖打开锁,推开院门,小狗33冲上来,叫了两下,跳上了推车,爪子踩在少年的胸口,歪着脑袋看他们。
姜廖笑:“33,你弹跳力惊人啊。”
小狗33:“汪汪。”
‘了了,另外一个看着和张起灵是同伴诶,他们一起出来,不知道是干什么,居然沦落到偷菜。’
姜廖大概知道,这是张家的放野。她最近闲的没事把剧情又翻了一遍,在大片的空白和简略的描写里总结了不少张家的知识点。
还有关于穿越节点和次数,也发现了很多没直白标注出来的空子。
她跟33说了下放野的事情,然后用脚踢踢推车的轮子,“别装了。”
“再麻都不会麻这么久,演戏能不能高深点,社会化程度怎么这么低?”
难道是因为张家总在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
大点的少年率先翻身起来,眉眼压着,又主动放松,他听不太懂这女人的话,但他记得路上她和另外一个女人说的话。
“姑姑,对不起,我们不该偷你的东西,”少年嘴角勾出笑,看上去很和善诚恳,“我们会帮你打走那些流氓的。”
他一看这院子就明白了,独居的漂亮女人,即便她身手不凡,也隔绝不了窥伺,总有又蠢又笨,贪财好色的男人盯着,等待时机。
她把他们带回来,是顺水推舟,找两个打手,处理掉那群人。
实则只是为了任务的姜廖:“这会儿你倒是老道起来了,你叫什么?还有这个呢?你弟弟?”
她指着张起灵问他,人坐在木杌子上,等他交底。
少年回头,看伙伴坐在推车上,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天,他习惯了,拉着他下车。
“我叫张海客,这个是我弟弟,没有名字,你喊他小张就行。”
姜廖没想到张起灵在成为张起灵之前,居然是没有姓名的。
她目光落到那个寡言的少年身上。
“你们是一家的,他居然没名字,不知道你们家大人把脑子丢到哪儿了。”
她吐槽完,歪歪头,“看他不爱吱声,我就喊小言好了。”
“我不好奇你们的过去,也能给你们一口饭吃,就是你们要给我当伙计,我接的活儿一个人忙不过来。”
张海客思忖,他和小鬼两个人游历了大半个民国,钱花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去偷她的菜园,眼下给她当伙计,先吃饱饭再说。
说实话,眼前这个人,比普通人要善良很多,虽然有算计,但和他们得到的好处比,微乎其微,况且起因还是他们偷了她的东西。
张海客知道好歹,当即点头,“姑姑,现在需要我和小言做什么吗?”
小言看天的动作早就收回,在姜廖说叫他小言时就默默盯着她,张海客也喊小言,他又看他。
姜廖摸下巴,她做的是攻略任务吧?怎么给她塞的是幼年款的?张起灵看着才十二三,做任务会天打雷劈的,快算了吧。
她无力,摆手:“现在起,对外我就是你们姑姑,记住了。”
“平时打扫好院子做饭就行,我接的活儿没那么密集,你们也要学学东西,今天的话,先吃饭吧。”
姜廖看着他们的衣服,嫌弃摇头,进屋拿两套自己的衣服,“看你有一米七,跟我差不多高,就先穿这个吧,小言的话,自己把衣边挽起来。”
“小锅里有热水,凉水自己去河边提回来。”姜廖手指着西边的厢房,“这间是空的,你俩就住这里,里头有浴桶,是房东留下的,我没用,你们将就吧。”
“自己收拾,我现在出去一趟。”
张海客看着施施然出门的女人,不知道她哪儿来的信任,也不怕他们卷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