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铃的警告只隔了一天就得到验证。
顾清寒的传讯符在夜里亮起来，符面上罩着一层法则保护，只有连敬龙的灵力能激活。
纸条上三行字，白铃昨晚提供的情报经核实无误。
黑泽在太阳国北部山区设了一处秘密据点，是阴阳寮在太阳国的行动枢纽。
布防图附在第二页。
连敬龙把纸条凑到烛火烧成灰，纸灰落在地上散成一摊黑粉。
他推开正屋的门。
铁山坐在里头擦刀，阿难陀也在一旁闭目养神。
连敬龙把顾清寒传来的布防图摊在桌上，指着图上的标注。
阴阳寮在太阳国的行动枢纽。
铁山放下手里的布，眼底亮了一下。
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等到进攻的号令。
阿难陀扫了图一眼：这地方不光做枢纽用。
连敬龙看了他一眼，这个天竺僧人对怨气的判断向来准确。
地底下封着不少式神，怨气冲天。
连敬龙点头：所以得拔掉。
他分派任务，铁山跟正面。
阿难陀带两个师弟从后山绕过去封退路。
玄素坐镇神国通过法则连接做远程支援。
人手够吗，阿难陀问。
这场仗打的是速度，连敬龙说。
白铃的情报有实效性，黑泽随时会转移据点。
必须先下手。
传送符激活。
三道身影消失在夜里，海风刮过脸颊，刀子似的冷。
太阳国北部山区，山风夹着海潮的咸腥味从北面刮过来。
连敬龙三人落在一处山脊上，脚下是覆着枯叶的碎石坡。
前方三百米外就是据点。
外表瞧着是座废弃的神社，可归环法则铺到地下，十二根结界桩的位置全露了出来。
灵力在桩与桩之间流转，织出一张结界网。
东北角那根桩的灵力流转偏弱。
薄弱点在东北角，连敬龙低声说。
铁山嗯了一声。
他身上的暗金纹路亮起来，混沌护体灌入双臂，暴冲而出。
碎石坡上留下一串深陷的脚印。
三步跨过三十米，一刀劈在结界桩上。
符文碎成光点四散飞开，结界网被撕开两丈宽的口子。
据点内警铃大作，刺耳的铃声在空旷山谷里回荡。
几名穿狩衣的阴阳师从建筑里冲出来。
最前面那个甩出符咒，召出五六具纸人朝铁山扑过来。
铁山挥刀横扫。
混沌护体裹在刀刃上，纸人碎成纸屑，空气里散出纸灰的焦味。
前面的阴阳师躲闪不及，被刀气扫中胸口飞了出去。
后面的阴阳师不退反进，齐齐捏出手诀。
地面上浮起一圈咒印，阴冷的灵力往上涌，织出一面灵力屏障挡在据点入口。
连敬龙跟上来，一掌拍在屏障上。
归环法则灌入，屏障内部的灵力流转被法则搅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铁山紧随其后，一刀劈在裂缝上，屏障碎成漫天光点。
夜风里混着血腥味和纸灰的焦臭。
连敬龙皱了皱鼻子。
连敬龙跟在铁山身后，归环法则全开。
据点内每个阴阳师的灵力波动全收进探查范围。
左侧两个，右侧三个，后方屋顶还有两个。
铁山朝左侧冲过去，一拳砸在一名阴阳师胸口，将那人和半面墙壁一起砸穿。
右侧两人由连敬龙处理。
两道法则精粹弹出去，白光击穿护身符咒，两人闷哼倒地。
屋顶那两个也没闲着。
连敬龙纵身跃上主殿屋脊，两个阴阳师正捏着手诀驱使纸鸢。
连敬龙一掌拍在瓦片上，归环法则顺着瓦面转了一圈。
劲力回旋将两只纸鸢绞碎，余波把两个阴阳师掀翻在地。
后山方向。
阿难陀带着两个师弟绕到据点后方。
三个天竺修行者盘腿坐在半山腰，梵音低诵。
瑜伽灵力凝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据点后门堵得严丝合缝。
四名阴阳师从后门冲出来，一头撞上屏障。
前面那个甩出三道符咒砸在屏障上，可屏障晃了晃便稳住了。
阿难陀的两个师弟分别从两侧包抄，切断阴阳师往山上逃窜的路线。
战斗比预想中顺利，连敬龙甚至没用到破禁符。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阴阳寮总部的增援一直没来。
按顾清寒的情报，据点离总部不到五十里，可增援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有些蹊跷，玄素从神国通过法则连接传来消息。
连敬龙没往深处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归环法则灌入双掌，一掌按在主殿承重柱上，大殿屋顶跟着塌了下来。
据点里还在动的阴阳师已经没几个了。
有的昏死在墙角，有的跪在地上举着双手。
十二根结界桩全部碎裂，灵力散得一干二净。
连敬龙在主殿残骸里翻找。
空气中残留着阴阳术特有的阴冷气息，跟归环法则的温暖截然不同。
铁山扛着刀走过来，环顾四周。
整个据点被打得面目全非，围墙塌了半边，纸屑和符咒碎片落了满地。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捡破烂种田成神系统冷冰冰地报数：战役胜利。
获得阴阳术秘典三卷，混沌灵石五百块。
连敬龙从碎木堆里扒出一只木箱。
里面三卷竹简码得齐整，底下铺着一层混沌灵石，数量跟系统报的正好对上。
他拿起一卷竹简翻了翻，上面记载的是式神炼制和结界布置的法门。
连敬龙拍了拍袖口的灰，把竹简放回去。
连敬龙又翻过木箱往地下走。
台阶尽头是一排石牢，铁链条挂在墙上，牢里蜷着几团影子。
那是被封印式神的残骸，怨气浓重得呛鼻子。
连敬龙挥掌劈开石锁，把残骸放了出来。
这些式神被关在这儿不晓得多久了，连敬龙站起身说。
阿难陀双手合十，低诵梵音，超度残骸。
怨灵也该安息了。
连敬龙走出地下室回到地面。
月光照在断壁残垣上，投下参差的影子。
夜风把碎纸片吹得满天飞，据点的轮廓已经彻底变了样。
增援怎么没来，铁山甩掉刀刃上的碎屑问。
连敬龙摇头。
消息怕是被人截了。
要么说，有人故意把消息拦住了。
铁山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追问。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纸衣的身影。
白铃昨晚说黑泽比他们想的更危险，今晚这一仗印证了那句话。
阿难陀从后山方向走来，手里捏着几道碎符。
后山那四个全被抓了，没一个跑掉。
这些传讯符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被我的瑜伽灵力震断了。
连敬龙接过碎符看了一眼。
符上的灵力已经断干净了。
从他们动手那一刻起，这个据点就跟外界彻底隔绝。
连敬龙把三卷竹简收进怀里。
传送符激活。
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废墟在月光下静悄悄躺着，偶尔有碎纸片被山风吹起来打着转飘向南边。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