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越界查账要加钱
“破产清算提交后，资产会被冻结，底层账册也会被接管审查，他们想洗白断尾。”
苏宇寒盯着红色倒计时，手指敲在桌面。
沈卿坐在旁边，手臂缠着纱布。
“半小时够吗？”
“够拿到完税流水。”
“如果拿不到呢？”
“按合同计入失败风险。”
“你说话能不能别只剩下钱和合同？”
“能，先把手移开。”
沈卿这才发现自己还压着苏宇寒的笔记本键盘。
她没有松手。
“我要你先答应我，这次查到的内容由沈氏封闭保管。”
“不能答应。”
“为什么？”
“证据归属由协查机构决定，沈氏没有单独保管资格。”
“你查的是沈氏内部账户！”
“所以更不能由沈氏自己封存。”
沈卿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声音放低。
“裴文川跟了我父亲二十多年，他的账户如果被公开，外界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父亲身上。”
“那是证据结论，不是舆论结论。”
“我请求你暂停数据追踪，由沈氏内部先做清查。”
“你刚才已经中断过一次。”
“我是在保护沈氏。”
“你在保护名声。”
沈卿手臂上的纱布又沁出红色。
“我保护的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也保护你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苏宇寒看着她。
“保护方式不能覆盖调查义务。”
“那你到底要什么？”
“重签协议。”
沈卿将手从键盘上移开。
苏宇寒调出跨界追查条款，新增了数项内容。
“调查范围涉及沈氏元老、早期金库和共同账户之外的第三方实体，风险系数提高。费用按原标准三倍计算，任何阻断、延误、权限回收，都属于违约。”
“你是在趁火打劫。”
“你可以拒绝。”
沈卿拿起电子签署板。
“我签。”
许锋立刻劝阻。
“沈总，这已经不是集团授权范围了。”
“所以由我个人签。”
她在屏幕上完成身份确认。
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滴在签署板旁边。
苏宇寒把纸巾推过去。
“擦干净，别污染设备。”
沈卿抬眼看他。
“我伤成这样，你只关心设备？”
“设备损坏会增加项目成本。”
“那我呢？”
“你属于签署人。”
沈卿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带着疲惫。
“我在你这里，连伤口都只能按签署人的标准处理。”
苏宇寒没有接话。
倒计时还剩二十七分钟。
他接入工商备案系统，调取远衡顾问五年完税流水。
系统弹出权限验证。
【外部申请已进入阻断。】
【检测到反追踪程序。】
沈卿的平板突然黑屏，疗养院内网也断开。
许锋看向苏宇寒。
“有人在清理痕迹。”
“对方预留了木马。”
“能处理吗？”
“正在处理。”
苏宇寒从贴身口袋取出银戒指。
沈卿看着那枚旧戒指。
“你要用它？”
“里面有一段自毁代码。”
“你之前没有说过。”
“你没有付这部分说明费用。”
沈卿被噎了一下。
苏宇寒把戒指贴近读取器，编号字段被识别后，系统出现一段隐藏程序。
【自毁代码载入。】
【反向注入开始。】
远端木马试图锁死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来回跳动。
许锋走到门边接电话。
“工商审批还有二十四分钟，外部有人正在催流程。”
沈卿抬头。
“谁在催？”
“查不到具体账号，但有两家律所同时递交了加急意见。”
“拖住审批。”
“已经联系过了，对方有正式手续。”
许锋看向沈卿。
“需要动用董事会关系。”
“动用。”
“梁副董会借机发难。”
“让他先发难。”
苏宇寒盯着屏幕。
“你能拖几分钟？”
许锋回答。
“最多十五分钟。”
“够了。”
反向程序进入远端。
【木马进入自毁阶段。】
【对方终端失去回传能力。】
【本地数据恢复。】
沈卿看着平板重新亮起，屏幕上却多了一层红色警告。
“这是你的代码？”
“戒指里的旧程序。”
“你母亲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藏在戒指里？”
“等查完再问。”
进度条继续上升。
完税流水被分成多个年度文件，逐份传入只读存储器。
倒计时还剩八分钟。
工商审批页面弹出二次确认。
【申请即将进入受理环节。】
许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审批被拖慢了，最后一次确认还有四分钟。”
“继续导出。”
“有人在攻击传输通道！”
苏宇寒把输出路径改成三组分流。
一组进入协查平台，一组进入云端保全，一组写入本地存储器。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第一组完成。】
【第二组完成。】
【第三组传输失败。】
沈卿俯身看着屏幕。
“第三组怎么办？”
“继续。”
“只剩两分钟。”
“我在计算。”
“你能不能说一句有把握的话？”
“能，别碰键盘。”
她停住动作，强行收回手。
倒计时归零前，最后一组账册完成写入。
工商审批页面也被拖延到下一节点。
苏宇寒打开账册目录，浏览其中一份纸质对账单扫描件。
周衡的身份认证记录出现在末页。
【出境方式：西港快艇。】
【预计离港：二十分钟内。】
他合上电脑，拔下银戒指。
“结账。”
沈卿看着他。
“现在去哪里？”
“西港。”
“我开车。”
“风险差旅费按秒计算。”
“你放心，沈氏付得起。”
苏宇寒把新增账单发到她手机。
“此次由你个人确认。”
沈卿看完金额，呼吸停了片刻。
“你真把我当提款机。”
“你签过协议。”
许锋推门进来。
“西港那边传来消息，周衡已经登船。”
苏宇寒拿起证据袋。
“走。”
半小时后，三辆车停在西港堤岸。
暴雨冲刷着码头，远处快艇已经离岸三十米。
周衡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叠纸质文件。
他点燃打火机，火苗贴近纸角。
沈卿下车看见那一幕，声音沉了下去。
“他要烧掉最后的证据。”
苏宇寒拿出手机，接入港口控制系统。
“那就让他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