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后面说的话,鸣人再也听不进去了。
看着沉默悲伤的卡卡西和深作仙人,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好色仙人牺牲了。
“为什么!”
鸣人红了眼眶,满心的愤怒和悲痛尽数爆发,对着冷静沉稳的纲手哽咽质问:“为什么要让好色仙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啊!”
少年眼底极致的痛苦,狠狠刺痛了一直强忍悲痛的纲手。
她强行压下心间的酸涩,打算跟鸣人细说木叶与他当下的危机。
可鸣人早已被悲伤冲垮心绪,根本听不进任何话,猛地转身推开房门,疯了一样跑出了火影办公室。
“鸣人……”
卡卡西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看向纲手,语气带着歉意:“抱歉,火影大人。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接受自来也大人牺牲的事实。”
“我知道。”
纲手疲惫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但我们没有时间给他沉溺悲伤了。
按照自来也传回的情报,佩恩很快就会大举进攻木叶,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好所有防备。”
……
与此同时,木叶街道上。
跑出火影办公室的鸣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街道上人来人往,村民们结伴说笑、彼此陪伴,处处都是温暖的烟火气。
可越是周遭喧闹,那种孤单就越往心底钻,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觉得偌大的木叶,自己竟无处可去。
他死死攥紧忍具包上那个自己模样的羊毛毡挂件,指尖用力到发白,心底的无助与思念瞬间翻涌上来。
他真的、特别想见小乐。
自从小乐离开木叶之后,他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常常觉得难过。
他好像总是在不断失去重要的人。
中忍考试后,佐助执意离开木叶,投奔了危险的大蛇丸。
两年半的修行结束,他满心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够把佐助带回村子,最后依旧一无所获。就连小乐也早在他回到村子前离开了木叶。
而现在,连一直陪着他、像亲人一样的好色仙人,也永远离开了他。
一幕幕和自来也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闪过,过往的点点滴滴清晰无比。一起训练、一起吃拉面、一起四处游历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鸣人再也忍不住,默默红了眼眶,眼泪无声滑落,眼底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
另一边。
伊鲁卡很快收到消息,得知自来也牺牲的噩耗。消息刚落进耳朵里,他立刻就想到了鸣人。
他太清楚自来也在鸣人心里的分量,那是师父、是长辈,更是鸣人一路走来最重要的依靠和精神支柱。
鸣人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孤单,自来也的出现,给了他很多温暖。如今骤然失去,鸣人心里必然痛到极致。
放心不下的伊鲁卡,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在村子里四处寻找鸣人的身影。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终于在鸣人小时候最常待的秋千下,找到了孤零零坐着的少年。
看着鸣人低垂着头,满脸死寂、毫无生气的模样,伊鲁卡满心担忧,缓步走上前,放轻了声音,轻声唤道:“鸣人……”
……
与此同时,火之国,宇智波安等人的居所。
方才宇智波安带着重伤的自来也传送到家,落地的一瞬间,日向瑶立刻安排她,直接将自来也送入专属医疗室,同时叮嘱美羽立刻整理器材、消毒用具,准备紧急手术。
医疗室内。
日向瑶看着自来也苍白失血、毫无血色的脸庞,立刻开启白眼探查全身伤势。
白眼视野下,自来也体内被黑棒贯穿造成的多处损伤一目了然。看清体内已经紧急处理过的伤口和受损内脏后,她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放松,总算松了一口气,伤势虽然致命,但勉强还有得救。
一旁持续输送医疗查克拉辅助稳住自来也生命体征的美羽,敏锐察觉到日向瑶的神态变化,立刻明白这位白发大叔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一直在雨之国警惕着敌人、持续输出医疗查克拉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瞬间露出轻松的笑容,她们的努力治疗总算没有白费。
“瑶瑶姐,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日向瑶一边戴上医用口罩和手套,一边淡淡回道:“最快五天,最慢,可能需要一个月。要看他身体恢复的情况。”
“这么久?”
美羽微微惊讶。她跟着日向瑶救助过不少重伤忍者,再严重的伤势,也极少有人需要昏迷这么久。
“嗯。”日向瑶点头,手上动作不停,“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伤势太过致命,全靠自身极强的意志力吊着一口气,换做普通人,早就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她掌心凝聚起淡绿色的查克拉手术刀。
“好了,先停下查克拉输送,认真看我操作,仔细记好每一步。”
“是!”
美羽立刻收力,目不转睛地盯着日向瑶的动作,不敢错过分毫。
日向瑶抬手,精准划开自来也腹腔,一边清理体内淤积的坏血,一边用细密的医疗查克拉丝线,一点点缝合被黑棒彻底撕裂的内脏与破损血管。
美羽看得无比专注。
这种等级的重伤修复手术极为罕见,哪怕她跟着日向瑶在外行医历练这么久,也很难亲眼见到。
大多数重伤者,要么撑不到她们抵达,要么早已无力回天。
看着美羽认真学习的模样,口罩下的日向瑶,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勾起。
说起来,自来也也算运气极好。
她最初学医,全靠自学书本知识、带着礼物虚心请教其他医疗忍者,再加上白眼辅助,一点点摸索救人。
而现在的她,经过这一年的历练,已经积累了大量开刀救伤的实战经验。
如果不是她如今的手术经验足够成熟,且自来也伤势危急、拖不得,这种顶级重症,她就交给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纲手处理了。
更何况,她胸口的旧伤此刻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