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日向瑶是整个日向分家的大恩人。若不是她,他的儿子永远逃不开笼中鸟的桎梏,世世代代要对宗家卑躬屈膝、任人拿捏。哪怕日后再被种下咒印,有日向瑶研究的反制术,分家也能做出反抗。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牢牢维系和日向瑶的关系。
至于木叶任务锐减、财政衰败,对日向一族这种底蕴深厚的大族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眼看双方争执不休、气氛愈发紧张,卡卡西及时开口制止:“够了。任务已然完成,先返回木叶,将宇智波安的全部要求如实汇报给火影大人。”
众人这才悻悻闭嘴,只是返程的气氛,比来时僵硬冰冷了数倍。
卡卡西走在队伍最后,看着前方步履坦然的日向海之路,无奈轻叹。
日向一族对木叶高层的隔阂与抵触早已根深蒂固,否则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无视木叶规矩私下传信。但笼中鸟的枷锁压迫多年,分家心生不满实属正常。他只能寄希望于纲手,能早日化解日向一族的积怨。
而此刻,被卡卡西寄予厚望的纲手,正身处火影办公室,被一众家族长老纠缠对峙,心烦不已。
水户、转寝两族的长老接连发声,态度强硬。
“这些都是水户一族世代留存的资产,即便是火影,也无权随意动用!”
“没错!我转寝一族的私产,绝不能因为木叶财政窘迫,就被强行征用填补空缺!”
猿飞一族的长老静坐一旁,沉默默认了两人的说辞,隐隐抱团施压。
听着几人不停标榜自身功绩、百般推诿,纲手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桌面。
“够了!你们各自家族手里攥着多少吞并得来的宇智波资产,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如今宇智波安要求尽数追回、等价赔偿,你们若是不服,大可亲自去虹之城和她对峙!”
一声怒喝,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能在火影面前斩杀高层、无惧木叶权威的人,他们根本不敢招惹。今日抱团施压,不过是仗着纲手相对好说话,想尽量少吐出侵占的好处。
僵持片刻,一直沉默的猿飞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话语却句句刁钻,惹得纲手愈发暴怒。
“我等并非不愿补偿,只是宇智波安所求实在太过苛刻。不仅要全数归还秘术忍具,还要求我们以等值珍宝赔付,甚至追缴这些年代管店铺的所有营业额,这般代价,对木叶而言太过吃亏。”
当年三代火影在位,对各族私吞宇智波财物的行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加求情便会从轻处置。久而久之,各族便肆无忌惮侵占宇智波遗留资源。如今要全数吐出来,众人自然心痛不甘。
这番话巧妙将私人侵占的罪责,全部转嫁成了木叶的集体损失。
其余长老立刻纷纷附和抱怨,句句指责宇智波安贪心过度、步步紧逼。
看着这群自私虚伪、翻脸无情的老家伙,纲心气到极致。
“当初你们肆意蚕食、吞并宇智波财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的为难?”
几人瞬间语塞。
当年宇智波灭族,仅剩年幼的佐助孤身一人,宇智波鼬为叛忍,加上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众人便以为宇智波所有遗产财物都能被他们肆意瓜分、无人追责。谁也没料到,宇智波还有幸存者,更没料到对方不止只求复仇,还要尽数追回所有被侵占的一切。
“我早已安排卡卡西与宇智波安签订协议,敲定赔偿事宜。”纲手冷着脸警告,“你们谁也不许私下搞小动作、蓄意挑事,否则宇智波安再度发难,后果我概不负责。”
一众长老看着纲手不容置喙的神色,知晓再无辩驳余地,只能满心不甘,悻悻离去。
空旷的火影办公室内,只剩纲手一人。她扶着额头重重叹气,看着木叶糟糕的财政状况与层出不穷的麻烦事,只觉头疼欲裂。
只盼卡卡西此行一切顺利,能平稳了结此事。
另一边,林间山道之上,卡卡西一行人尚在返程途中。
一路无人言语,气氛压抑凝重。方才的争执过后,木叶一众忍者心底满是不满,频频侧目打量着身侧的日向海之路。
日向海之路对此视若无睹,步履沉稳前行,心底细细复盘着转交书信的全过程,思索着如何向分家长老复命。
卡卡西走在队伍前方,面罩下的眉眼微蹙。他借着赶路的间隙,仔细梳理着整场谈判的始末,将宇智波安追加的等值赔偿要求、日向海之路私传私信两件事逐一理清,以备汇报。
林间清风穿林而过,卷起沙沙叶响。
待一行人踏出山林、踏入木叶大门,便径直调转方向,奔赴火影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纲手正倦怠地靠在火影座椅上,满脸疲惫地批改着文件。
“纲手大人,我们回来了。”卡卡西收好文件,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纲手强打精神抬眼询问:“谈判如何?协议顺利签订了?”
“协议已正式生效,宇智波一族的原有遗产与约定补偿金,都会按期交割到位。”卡卡西将协议副本放置桌面,随即如实禀报,“只是宇智波安新增了赔偿条件。当年木叶私自挪用、公开外泄的宇智波专属秘术与忍具,她要求我方以等值珍宝全额赔付。”
纲手眉头骤然紧锁,沉声说道:“果然,她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还有别的事吗?”
“返程途中发生了一桩小事。”卡卡西微微颔首,继续禀报,“随行的日向分家人忍者日向海之路,私自拦下宇智波安一行人,转交了一封日向平乡长老写给日向瑶的私信。”
纲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格外严肃。
“日向一族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直接绕过木叶,私下和脱离村子的人联系。看来他们对高层的不满,已经完全不藏着掖着了。”
“日向海之路说,信里就只是族里长辈关心晚辈的家常话,半点木叶机密都没有。”卡卡西老实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