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是手头需要用钱。”
宁次心里依旧存疑。只是他想到日向瑶近来和宇智波安来往密切,宇智波安之前提过,要承担粉丝相关翻倍的开销,日向瑶想要出手帮忙也算情理之中。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直接说。”宁次低声提醒,“宗家很多人盯着你的产业,这次变卖铺子肯定会引来闲话,你万事小心。”
日向瑶微微点头:“谢谢,我会注意。”
她以为宁次的问话到此结束,没想到他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悄悄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音量压得极低:“你之前说的木叶黑暗,是不是团藏?”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日向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猛地转头看向他。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宁次没料到她转头这么快,骤然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颤,一时忘了躲闪。眼前这双纯白的白眼和他十分相像,干净通透,眼底却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
眼型、瞳色几乎一模一样,如同对着镜子,清晰映出彼此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底常年压着不甘、执拗与对宿命的愤懑,而日向瑶的眸底,是平静和柔和。
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宁次耳根微热,呼吸不自觉放轻。他从未和同族靠得这么近,也从未这样近距离对视过一双和自己相似的白眼。
片刻后,日向瑶先收回目光,同样压低声音,轻轻点头。
“是他。”
宁次心里骤然一沉。
小时候父亲的离世,早已让他知道木叶并不像表面那般美好。可直到现在他才清楚,真实的内里,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黑暗。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宁次认真看着她,“你和宇智波安关系这么好,根本不是近期才熟悉的。你们一直私下有联系,对不对?”
面对他的追问,日向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反问:
“宁次,你喜欢木叶,喜欢日向家族吗?”
宁次听出她语气里的落寞,沉默几秒,郑重点头。
“木叶有很多问题,但这里是我的家乡。日向家族也是一样。我厌恶宗家的做法,痛恨笼中鸟的宿命,可我依旧想守护这里。”
“是这样啊!因为是家乡所以想要守护吗?这也是人之常情。”
日向瑶轻声应着,目光望向远方,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不知道自己的故乡还能不能回去,她突然有点羡慕宁次,能有一个可以守护的地方。
宁次看出她情绪低落,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日向瑶回过神,敛去所有复杂心绪,对他浅浅一笑。“你说的没错。那我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乡才行。”
“我先去孤儿院了,下次再见吧。”
话音落下,不等宁次回应,日向瑶推着推车离开。
留下欲言又止的宁次站在原地。宁次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好多事情都没有问清楚。
……
与此同时,团藏宅邸。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压抑刺骨。
“你们是说,多次尝试,都找不到机会抓走宇智波那几个小鬼?”
团藏坐在主位上,声音阴冷沙哑。
跪在下方的根部部队长低头回话,满是无奈:“是,属下无能,这两天我们数次伺机,想悄悄掳走宇智波柚子几人,但她们住的酒店守备严密。木叶暗部一直在暗处看守,还有外村人手轮流值守,我们根本没有悄悄动手的机会。”
团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怒意尽显。
“区区四个小鬼都解决不了,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他抬手端起桌上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向跪地的根部忍者。
沸水泼在皮肤上,瞬间烫出成片水泡。
剧痛难忍,可根部忍者早已习惯,死死咬牙,一声不吭,只把头埋得更低。
看着这群手下麻木顺从的样子,团藏怒火更盛。
他猛地抬手,一把掀翻桌案。
轰隆一声,桌椅器皿尽数摔落碎裂,声响刺耳。
“都滚出去!”
一众根部忍者不敢多言,低头行礼,带着满身狼狈默默退走。
大厅瞬间空旷狼藉,只剩团藏独坐原位,眼底杀意翻涌。
他低头盯着自己重新接好的右臂,看着上面密密麻麻镶嵌的写轮眼。这几天宇智波安步步紧逼,一直逼着木叶公开宇智波灭族事件的调查真相。
纲手虽然一直在刻意压着消息、拖延公示,对外称还未调查出来,但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在这之前他没能彻底解决宇智波安,纲手最后一定会把他推出去顶罪,让他一个人扛下木叶高层所有的黑锅。
除此之外,还有一直没有现身的宇智波鼬让他极为恼火。
团藏眼神阴沉难看,他暗中给宇智波鼬递信号已经很久了,可对方从头到尾毫无动静。他心里清楚,宇智波鼬绝对是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等着看他和宇智波安拼个鱼死网破,最后坐收渔利。
而最致命的,是他自己身体的隐患。
这条刚刚接驳的右臂,以及臂上的写轮眼,是他唯一能稳住体内暴走柱间细胞的依仗。之前他被迫放过宇智波安、顺着纲手的意思作罢,就是因为那时柱间细胞快要失控,他已经压不住反噬,没有多余力气继续争斗。
现在的他,内有身体隐患随时爆发,外有宇智波安紧逼、高层制衡牵制,早已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团藏死死咬着牙,眼底生出一丝狠戾决绝。他绝不相信,宇智波鼬会舍弃木叶,以宇智波鼬谨慎狡诈的性格,必然在村里留了大量眼线。只要他主动对宇智波安出手,就一定能逼出藏在暗处的宇智波鼬。
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就在团藏满心阴狠,暗自敲定计划,准备铤而走险、主动发难的时候,宇智波安已然抢先一步,先发制人。
当团藏收到传诏令匆匆赶到火影办公室时,抬眼就看见了端坐在此、神色冷冽的宇智波安。
一旁的纲手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满是烦躁与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