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团藏阴狠多疑、不择手段,仅凭高层的口头承诺,根本护不住佐助,也锁不住动乱的漏洞。为了彻底稳住局势、杜绝后患,同时制衡木叶高层,守住保全一族名声的约定,鼬主动寻上了蛰伏在木叶阴影中的男人——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
夜色深沉,无人的宇智波后山,晚风凛冽刺骨。
漆黑的树林深处,一道裹在黑暗里的身影悄然显现。残破的黑色风衣遮住身形,橘色面具掩盖整张面容,仅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眼底翻涌着对宇智波一族积怨多年的恨意。
此人正是伪装成斑的宇智波带土。
鼬静静立在他对面,神色死寂,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抛出合作的条件,每一字都沉重得如同淬血:
“你想向宇智波复仇,我可以成全你。”
“我会配合你,肃清所有意图发动政变的族人,终结这场叛乱。”
带土的写轮眼微微收缩,刻意模仿斑苍老沙哑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裹挟着疯狂与阴冷:“哦?宇智波的天才,要亲手覆灭自己的一族?”
“我别无选择。”鼬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藏着濒临破碎的绝望,“一族叛乱,木叶内战,最终只会引来外村入侵,让整个村子陷入火海。”
他抬眼,直视面具后的那双眼,立下三条严苛合作底线:
“我可以和你联手执行灭族。”
“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绝对不准伤害木叶分毫,不得借这场动乱侵袭村子。”
“第二,全程保全佐助的性命,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不准碰他一根手指。”
“第三,此事仅限你我二人,灭族之夜,由我们亲手收尾,不得借助任何外力。”
带土早对狭隘腐朽、困于内斗的宇智波满心憎恶,覆灭一族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此刻听闻鼬的提议,当即痛快应允。
覆灭宇智波对他一举三得:清除大批写轮眼战力、重创木叶虚假和平、拿捏鼬这位顶尖天才为自己的月之眼计划所用。至于宇智波一族的名声,他毫不在意。
带土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掠过山下灯火尚暖、一派祥和的宇智波族地,语气冰冷漠然,是独属于斑的冰冷腔调:
“可以。时机由你定,我随时待命。”
这句话轻飘飘敲定了全族的结局,面具之下没有半分同族怜悯。
灭族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
宇智波安感觉这些时日,族地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普通族人还好,依旧和和气气过日子,但族里不少警备队的族人,脸上总是挂着烦躁。他们在木叶巡逻时,看向村民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不爽和抵触。
这种紧绷的氛围让宇智波安心里发慌。
所以这几天训练一结束,她就立刻回族地,不再留下来和日向瑶、漩涡乐她们一起吃饭。她心里害怕,现在外界对宇智波的敌意越来越重,万一被人认出身份,背地里套麻袋找麻烦,那就太吃亏了。
晚风卷着傍晚最后的暖意,轻轻扫过木叶的林间小道。
宇智波安背着小小的忍具包,慢悠悠走在回族地的路上。
天边晚霞温柔,橘红与浅粉铺满整片天空,笼罩着整座村子。路边草丛藏着夏末的虫鸣,晚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外头看起来依旧平和安稳。
她今天心情很好。
日向瑶做了很多麻薯带来学校,给她们两个吃,因为一下吃不完,她还带了一些回家当零食。
她小声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前走。没多久,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就出现在视野尽头。
宇智波安一路和熟识的族人点头问好,步履轻松地走进族地。
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家走,经过主干道时,她远远看见路口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是宇智波鼬。
少年立在晚风里,身形挺拔单薄,一身干净的暗部制服,衬得眉眼格外清冷。
他只是静静站着,周身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抬眼望向村子中心的方向,漆黑的眼眸平静得近乎死寂,看不出任何情绪。
宇智波安看见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她认识这位族中天才,佐助一直想要追上的兄长。
宇智波鼬年纪轻轻进入暗部,实力强、性格稳重,是宇智波年轻一辈最耀眼的人,也是族里长辈常常称赞的骄傲。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宇智波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声问好:“鼬哥晚上好。”
清脆的孩童声线,打破了路口的安静。
宇智波鼬回过神,漆黑的眼眸微动,缓缓侧过头看向她。
宇智波安,族中普通小辈,天赋不错、性子温和绵软,不爱争强好胜,是佐助的同班同学。
他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神色依旧平静,轻轻颔首,嗓音清淡温和:“回来了。”
“嗯。”
宇智波安乖乖点头,心里有些尴尬。面对这位不太熟的天才族兄,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安静了两秒,她连忙道别:“我先回家吃饭了,鼬哥再见。”
“嗯,再见,”
宇智波鼬微微垂眸,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
宇智波安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以前这位族兄之前分给过她三色丸子。
她脚步一顿,折返回来,从兜里拿出装麻薯的袋子,分出两个递过去,有些局促地开口:
“鼬哥,这是我同学送我的麻薯,味道很好,给你。”
宇智波鼬垂眸看着少女递来的两颗雪白麻薯,指尖微动,沉默片刻后,轻轻伸手接过。
“谢谢。”
见他收下点心,宇智波安总算松了口气,再不收下她社恐都要犯了,她扬起浅浅的笑意:“不用谢,很好吃的!那我真的回家啦!”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
路口彻底安静。
晚风穿过宇智波鼬的身体,一阵阵发凉。
他低头看着掌心软糯的麻薯,眼底压着一片无人能懂的沉郁。
片刻后,他缓缓抬步,往自家院落走去。
天色渐暗,族地灯火逐一点亮,整片土地安静又平和。
走到家门口,宇智波鼬看见佐助独自坐在门前石阶上。
少年刚练完手里剑,正百无聊赖地坐着发呆。
听见脚步声,佐助立刻抬头,眼里一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