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意境一旦陷入绝境,爆发出的殊死反扑是何等恐怖。那必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稍有不慎,哪怕是身为天意境后期的他,也很可能在那股决绝的力量下受到创伤。
对于他这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来说,受伤,意味着战力下跌,更意味着寿元受损!
“不能硬来,得智取。”
老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这首先,还是要先把那林凡的底细给摸清楚,给摸得干干净净。”
武国天意境老祖当即下令,派出武国精于探查的先天境高手,暗中潜入赵国境内,对林凡进行最高规格的深度探查。
武国之内,先天强者众多,仅是天意境便有三名。下面的天人境,天心境,加起来也有十多名。
此番派出的,便是一个将隐蔽之道、探查之道感悟并修炼到圆满的先天强者。专门负责对那些先天境的敌人进行探查,为武国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
很快,那名武国先天境探子,便潜入到了青丹宗周边、林凡常驻山头、赵国皇宫之中、京城林家旧址、各处战场遗迹、赵国境内各处。
开始全方位探查起林凡的道韵残留、战斗痕迹、气息底蕴等各种信息。
经过数天细致入微的隐秘探查,那名先天境探子足足几乎跑遍了赵国的整个国土。
最终,一份关于林凡的终极绝密情报,被送入武国皇室禁地,天意境后期老祖的手中。
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林凡的各项武道信息:
林凡,天意境后期。
身融风之道意圆满、土之道意圆满、木之道意圆满!
以及一些其他的各种情报,甚至苏清薇,楚灵汐几人,也都被探查的一清二楚。
楚灵汐出身于千三宗,等各种事情。也在这封情报之中有写道。
可见那名先天境探子的专业!
将那厚达几十页的一册情报,细细的翻阅完毕之后,武国天意境老祖的眉头深深皱起。
沉思许久之后,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风之道意圆满、土之道意圆满、木之道意圆满。】这一行情报之上。
他盯着这行字,沉默片刻,苍老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狠狠一拍身前寒冰玉案。
“嘭!”
一声巨响,整块千年寒玉打造的案台剧烈震颤,案上的书卷、册子哗啦啦弹跳起来,白玉碎片从玉案边缘簌簌掉落。
武国老祖一声低骂,声音带着几分恼火,又夹杂着一丝好奇。
“这小子,真是属老鼠的!”
他活了六百余年,见过无数先天,天意境的武者也见过不少,通晓天下各种道意的取舍。
寻常登临先天的强者,大多会选择杀伐类道意,如火、雷、金这类,主攻攻伐,追求一击破敌,镇杀对手。
可林凡倒好,偏偏挑了风、土、木这三种。
在武国老祖眼中,这三样,全然是偏向遁走、自保的逃跑道意。
风主极速,瞬息千里,遁逃无双;土主防御,可卸万钧之力;木主生机,可疗伤和恢复内气,耐力无穷。
一个二十多岁便踏足天意境后期的妖孽,不去修炼杀伐道意,反倒一门心思打磨三门保命遁逃的道意。
武国老祖心中的猜想,愈发笃定。
“这林凡,从一开始,便时时刻刻想着逃跑!”
“定然是身上藏着惊天绝世重宝,怕被人觊觎抢夺,才特意专修这了三门逃跑道意。”
老祖缓缓靠在天丝藤座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紧锁,在心中默默推演林凡的战力。
他心中暗自衡量:林凡修这三道,若是正面硬拼,论强攻杀伐,可以称得上是最弱天意境。
遇到一个修杀伐之道的天意境初期,那林凡都恐怕拿不下对方。一个天意境后期和天意境初期打个不分胜负,说出去都丢人。
可若是想将林凡拿下、擒杀、夺宝,难度也是大到离谱。论逃跑能力的话,林凡又可以称得上是最强天意境。
就算武国出动三名天意境一同联手围攻,想要留下林凡,也几乎做不到。
土之道意圆满,万千攻势落于其身,都能被强大的防御削去大半威力,三名天境联手,也无法做到片刻之间将他瞬杀。
一旦没能一击建功,林凡借着风之道意,身形便可破空远遁,近百倍音速驰骋远遁,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人能够追上。
再加上木之道意加持,逃亡途中,内气生生不息,伤势快速愈合,续航持久,想要追上他便是更难。
想到这里,武国老祖不由得长叹一声,脸色凝重。
“难办,实在难办。”
他想要的不是将林凡驱走,不是逼得林凡远走高飞。
他真正想要的,是生擒林凡,是从他身上夺取那造就这少年妖孽的无上重宝。若是林凡跑掉,一切谋划全部落空,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至于魏国那每年一半资源的供奉,和林凡身上的绝世逆天重宝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下毒?老祖脑海中第一个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轻轻摇头,直接否决。
天意境强者,生命层次早已完成蜕变,肉身与神魂都与凡俗之人有着天壤之别。
寻常剧毒,沾身便会被自身道意直接化解,世间能够毒杀先天境的奇毒,寥寥无几,极难寻觅,就算寻到,也很难让林凡中招。
幻境、神魂迷阵?同样也不行。
踏入天意境,神魂与道意相融,意志坚如磐石,普通幻境根本无法撼动其心神。想要困住天意境的神魂幻境,炼制难度难于登天。
凡俗的阴毒手段,对于这个层次的强者,已经失去了作用。
“不行,一定有办法。”
武国老祖猛地抬眼,浑浊的老眸之中,翻涌着阴狠的光芒。他苦修六百多年,坐镇武国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先天,布下过无数陷阱,斩杀过无数强敌。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拿不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辈毫无办法。
他闭目静坐,一遍遍推演各种战术,无数方案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又被逐一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