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签。”
看完契约书，姜玄素再无疑虑。
里面不仅没有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条件，甚至还对她做了保障。
承诺不会做危害她性命，让她去死之类的事情。
条件好到超出她意料。
待她签下契约书，许渊瞥了眼她的名字，收好契约书，如约将灵石交于她：
“今晚酉时来明月楼寻我。”
“是！我一定按时赴约。”
姜玄素接过灵石，眼眶中已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一时间都不知该羡慕谁。
一个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一枚灵石。
一个今晚就可以拥有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等姜玄素离开后。
“哼！打肿脸充胖子。”
赤娆犹自嘴硬，语气却透着一股酸溜溜的气味。
许渊只是朝她笑了笑：“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你可以继续看。”
“什么？你还要招？”
见许渊没有收摊，还说出这么一句话，原本已经要散开的围观群众，全都收住了脚。
许渊给了他们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当然，一个怎么够？”
看懂他眼神的男人顿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同时心里也更是震惊得难以复加了。
花一枚灵石买一晚，他们就觉得够奢侈了。
现在看情况，还不只是图个新鲜，打算招一群美女？
这身家得有多丰厚啊？
怕是传说中的筑基家族嫡传，也不过如此吧？
也是因此，他们中绝大多数都留了下来，想看看许渊到底是真富少，还是在装样子充大尾巴狼。
其中部分女子看许渊的眼神，更是仿佛想吃了许渊似的。
许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个现象叫羊群效应或从众心理，围观的人越多，越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如此方能为他寻得更多满足条件之人。
另一边。
姜玄素在拿到灵石后，并没有去刚才那家丹坊购买丹药，而是换了一家。
买到清蕴丹后，她第一时间往姐妹俩的住处赶回去。
路过熙熙攘攘的醉仙巷时。
“你们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在她耳边的一句轻语，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汗毛倒立。
“是他？！”
她一下想到了今早拦截自己和妹妹的那个人。
之前她就怀疑过，对方是从坊市里一路跟踪自己和妹妹，待离坊市远了才动手。
不过等她回头时，已找不到那个人的人影。
即便如此，她还是谨慎的绕了好几圈，才回到住处。
同样位于坊市之中。
也只有受修仙之人庇护的坊市，能给此时的她带来安全感。
见妹妹躺在床上已经处于昏迷中，本来不输自己的脸蛋被白布缠绕，白布上还有浸透的黑色血迹，露出的部分肌肤更是已经乌黑浮肿，姜玄素眼中瞬间泛起泪花。
擦了擦眼角，她立马拿出清蕴丹。
一番折腾，终于给妹妹服下。
见妹妹并没有马上醒过来，她守在床边，担心的同时，又开始考虑起刚才回来路上听到的那个声音。
对方能来云雾坊，显然也是有志踏上修仙之路。
而想要修仙，主要有两条路。
一条是曾经的主流，正统炼气之道。
主要靠灵气修行。
随着灵气枯竭，不可避免的逐渐没落。
曾经的修行起步阶段，天赋好者一夜便可踏入的炼气境，如今已经成了无数人可望不可及的目标。
也是因此，在炼气境前，又细划分出了三个境界。
每个境界都可谓是一道天堑。
第一个感灵境。
顾名思义，是感应到天地间灵气的境界。
乃修道之始。
感应不到灵气，其他条件再好也无用。
无灵根者，直接在这关便会被淘汰。
有灵根者，以前天地间灵气充盈时，无论资质好坏，只要得其法，迟早能感应到。
现在，哪怕是天灵根，也无法从天地间感应到灵气。
只能通过灵石灵晶来感应。
难度可谓成倍增加。
像资质差的五灵根，可能一辈子也无法从灵石中感应到灵气。
感应到灵气之后，便可开始冲击第二境的纳灵境。
以身体为炉鼎，承载天地精华。
如果说第一境还可以靠天赋，从一颗灵晶中感应到灵气。
那这一境，对灵气的量就有一定要求了。
全身360条经脉，哪怕天赋最好的天灵根，也至少要用灵气贯通十二正经，纳灵气于体内，以神识为火，经脉为炉，进行第三境的灵气淬炼。
灵根每多一种，所需贯通的经脉还要成倍增加。
双灵根24条。
三灵根48条。
四灵根96条。
五灵根192条！
在不能白嫖天地间灵气灵气的现在，一枚灵石最多只能贯通一条经脉。
所以哪怕是天灵根，在这个阶段也至少需要十多枚灵石！
很多散修辛苦一辈子，都存不到这么多灵石。
但好处也是多多的。
灵气入体不仅可以改善身体情况，还可以起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最高可延寿三十载！
待所需经脉贯通，就可以着手将体内的灵气炼化为灵力了。
其名化元境。
原本的灵气斑驳杂乱，难以运用。
需以自身神识为火，经脉为炉，对灵气进行淬炼，祛除杂质，将其转化为如臂使指、可随心调动的精纯灵力。
只需炼出一缕，便算是正式踏入修仙大门的炼气境了。
但资源匮乏的散修，选这条路的已经少之又少。
绝大部分，都选择的另一条——以武入道！
不需要灵气，只靠肉食以及上年份的草药，就可进行武道四境的修炼。
分别为搬血、聚气、养炉、无漏。
其中光搬血境就又可分为淬皮、炼肉、易筋、锻骨四境。
而在无漏之上，便是等同于炼气的先天之境！
两者各有优劣。
以武入道门槛低，有无灵根皆可修炼。
实力的提升能实打实的感受到，努力就有回馈，能看到晋升的希望，从而产生动力。
不像正统炼气，打坐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感应不到灵气。
就算感应到灵气，纳灵境所需要的灵气量，也足以令散修绝望。
没有灵石灵晶，再努力也不会有一点提升，白白蹉跎岁月。
不过肉食、草药终究是凡物，对提升寿元的效果有限。
其中炼体四境甚至有可能折损寿元。
哪怕修到无漏境，最多也只能提升二十载寿元。
这便是仙与凡的区别！
即便是难以运用的灵气，对身体的好处，也远非内力罡气可比。
等晋升炼气境，在灵力滋润下，寿元更是有机会突破一百二十载！
同阶的先天境则只有百年寿元。
从早上交手来看，出手者正是走的以武入道的路子。
还已经强到能使出罡气，至少是养炉境高手。
甚至有可能是无漏境的强者！
而姜玄素和妹妹走的都是正统炼气之道。
一来，女子在练武方面先天处于劣势。
单是炼体四境，女子就难以坚持下来。
还有可能炼出一身大体格，有碍观瞻。
二来，两人来自于一个修仙世家，祖上还曾出过炼气之上的仙道真君。
只不过随着灵气枯竭，那位老祖别说晋升，就是想维持己身的修为，都需要海量资源。
最终因害怕修为跌破境界，致使寿元暴跌而陨落。
老祖将家族的资源几乎消耗一空。
最终也难挽身死道消的结局。
还弄得姜家从此没落。
三来，姐妹俩的修行天赋都非常不错。
都只花了不到一天时间，便感应到了灵气。
只是资源实在有限，如今两人境界都还卡在纳灵境。
在灵气调理下，身体虽然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
但跟专门淬炼身体的武者肯定不能比。
更别说武者还都会兼修搏杀之道。
真交起手来，两人连搬血境的武者都不一定能打过，更遑论养炉甚至无漏境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