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多女主,不带脑子观感更佳。
(大脑寄存处′?????`)
陈玄生穿越之前,正在昆仑山里躲暴风雪。
那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户外徒步。
他带着登山包、手电、多功能刀和半包压缩饼干,跟着队伍进山,想拍几张雪山日出。谁知道半路遇上雪崩,队伍被冲散,手机没信号,指南针乱转,他一个人跌进了一条被冰雪震开的山缝里。
山缝很深。
风从里面吹出来,冷得不像风,倒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喘气。
陈玄生本来想原路爬回去,可身后的雪层二次塌陷,直接堵死了退路。
他只能往前走。
手电光照在两侧岩壁上,映出一片片古怪纹路。
像蛇。
又像眼睛。
越往里走,那些纹路越密,到最后,整条山缝两侧全都是睁开的眼睛。
陈玄生头皮发麻。
他不是考古专家,但也知道这种地方绝对不正常。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冰层下,竟然埋着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中央放着一只青铜石匣,匣盖上雕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四周缠着蛇纹,瞳孔里却是一头低首麒麟。
陈玄生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
而是那东西像在等他。
他转身就想走。
可就在这时,背包肩带被岩壁划断,多功能刀掉了出来,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掌心。
一滴血落在青铜石匣上。
下一秒,整座祭坛都亮了。
岩壁上的蛇眼纹一只接一只睁开,冰层深处传来沉闷的响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陈玄生听见一道古老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麒麟血现,镇眼人归。”
话音落下,青铜石匣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天地倒转。
风雪消失。
陈玄生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掌心浮现出一道暗金色鳞纹。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八十年代的北京胡同里。
手机没信号。
身份证查无此人。
银行卡成了废卡。
身上那件现代冲锋衣和脚上的登山鞋,跟周围骑着二八大杠、穿着蓝布衫的人格格不入。
他不是魂穿。
他是整个人,连人带包,被丢进了这个陌生年代。
更要命的是,他的背包底部,多了一只打不开的青铜石匣。
和昆仑祭坛上一模一样。
陈玄生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勉强弄明白自己来了什么地方。
这里有潘家园。
有大金牙。
还有两个名字,时不时从古董贩子的嘴里冒出来。
胡八一。
王凯旋。
陈玄生终于确定,自己穿进了鬼吹灯的世界。
一个地下比地上更凶的世界。
身穿后的三个月里,陈玄生还没有获得真正的墓气感知。
只是体内沉睡的血脉,让他天生能察觉古物和阴邪之物的异常。
靠着这份近乎本能的直觉,他才勉强在潘家园站稳脚跟。
说来也怪。
自从昆仑穿越之后,他能看见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普通旧物,在他眼里只是旧。
可真正从墓里出来的东西,表面总会缠着一层淡淡黑气。
黑气越重,说明那东西沾的墓越凶。
他靠着这点本事,捡漏过几次,也避开过几次要命的脏东西。
潘家园的人都知道,最近来了个年轻摊主,年纪不大,眼睛却毒得很。
有人叫他小陈。
也有人半开玩笑地叫他小陈爷。
这天清晨,潘家园早市刚开。
陈玄生坐在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旧布。
布上只摆了三样东西。
一只裂了纹的黑瓷碗。
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还有半截看不出年代的兽骨。
旁边摊主老刘叼着烟,看了他一眼,乐道:
“小陈爷,您这摊子也忒寒酸了吧?就这仨破玩意儿,够卖谁的?”
陈玄生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货不在多,在精。”
老刘瞥了眼那只裂碗。
“就这碗?狗都不拿它喝水。”
陈玄生伸手敲了敲碗沿。
“辽金黑釉碗,墓里出来的。裂的是火纹,不是摔纹。”
老刘刚想顶嘴,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油滑的声音。
“哟,小陈爷,您这眼力见儿可以啊。”
说话的人穿着旧夹克,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一张嘴,露出一颗醒目的金牙。
正是大金牙。
陈玄生抬眼。
“金爷今天来得早。”
大金牙蹲在摊前,拿起那只黑瓷碗看了看,眼睛微微发亮。
“还真是辽金的东西。可惜裂了,不值大价。”
陈玄生淡淡道:
“完整的碗装饭,裂了的碗装魂。”
大金牙手指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陈玄生,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小陈爷,您这话,可不像古董摊上该说的。”
陈玄生没有接话。
因为就在这时,他掌心忽然一热。
那种热意很熟悉。
三个月前,在昆仑祭坛上,他也感受过一次。
陈玄生抬头看向大金牙身后。
两个男人正往这边走来。
前面那个身材挺拔,眉眼沉稳,走路不急不慢,却有一股当过兵的人才有的利落劲儿。
后面那个膀大腰圆,嘴里叼着烟,走路大摇大摆,一看就是个嘴硬胆肥的主。
胡八一。
王凯旋。
陈玄生眼神一凝。
该来的,终于来了。
大金牙连忙站起来招手。
“胡爷,胖爷,这边!”
王凯旋一过来,先扫了陈玄生一眼,又扫了摊上的东西,咧嘴道:
“老金,你说的掌眼高手,就是这小年轻?”
大金牙嘿嘿一笑。
“胖爷,您可别小瞧人。小陈爷来潘家园没多久,可眼睛毒着呢。”
胡八一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陈玄生脸上,停了两秒。
这个年轻人太干净。
不像土夫子。
不像古董贩子。
也不像江湖老油子。
可偏偏,胡八一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像深山古墓里,一扇半开半闭的石门。
看着平静,门后却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王凯旋没想那么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摊上一放。
“成,既然老金说你有本事,那你给胖爷看看,这玩意儿什么来路。”
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锈迹斑斑,边缘不齐,像是从某件器物上硬砸下来的。
可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陈玄生耳边嗡的一声。
潘家园里的吆喝声、讨价声、车铃声,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了下去。
世界安静了。
那块青铜残片上,浮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黑气之中,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陈玄生掌心猛地一烫。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墓煞遗物。】
【血脉镇墓系统激活。】
【宿主身份确认:身穿者。】
【当前世界:鬼吹灯主线世界。】
【血脉确认:昆仑麒麟血。】
【当前觉醒程度:一层。】
【主线任务开启:重回野人沟,镇压红犼。】
【任务奖励:麒麟血一层稳固,墓气感知强化。】
【任务失败:墓煞反噬,血脉枯竭。】
陈玄生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系统。
终于醒了。
只是这醒得,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王凯旋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
“哎,小陈爷,您倒是说句话啊。看出花儿来了?”
陈玄生没有碰那块青铜残片。
他只是抬眼看向王凯旋。
“这东西,是从野人沟带出来的?”
一句话落下,胡八一脸色微变。
王凯旋夹着烟的手也顿住了。
大金牙眼珠子一转,看看陈玄生,又看看胡八一。
“小陈爷,这您都能看出来?”
陈玄生淡淡道:
“不是明器,也不是普通青铜器。它是镇墓器的一部分。”
胡八一沉声问:
“镇什么?”
陈玄生盯着青铜残片上的黑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镇尸。”
王凯旋眉头一皱。
“镇尸?小陈爷,这话说得可就邪乎了。”
陈玄生抬头看向他身后。
“你昨晚做梦了吧?”
王凯旋一愣。
陈玄生继续道:
“梦见一口红棺材。棺材里有人敲盖子。你想跑,腿动不了。醒来之后,后脖子发凉,像有人趴在你肩上吹气。”
王凯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大金牙吞了口唾沫。
“胖爷,真有这事儿?”
王凯旋没说话。
胡八一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这事,王凯旋只跟他说过。
陈玄生怎么可能知道?
陈玄生伸手拿起摊上的黑瓷碗,把碗口朝向王凯旋。
裂开的碗面里,竟映出一团淡淡的黑影。
那黑影趴在王凯旋肩上,细长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脖子。
大金牙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往后一坐。
“哎哟我的亲娘!”
王凯旋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后脖子却凉得像被冰水浇透。
胡八一一把拉住他,低喝道:
“胖子,别乱动!”
摊前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明明是白天,王凯旋脚下的影子却开始扭曲。
那影子的肩膀上,慢慢多出了一颗头。
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王凯旋再胆大,这会儿也冒了冷汗。
“老胡,胖爷我是不是让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胡八一伸手去摸胸前的摸金符。
可还没等他动作,陈玄生已经站了起来。
他右手拇指在食指上一划。
血珠渗出。
那血不是寻常暗红,在晨光下竟泛着一丝极淡的金色。
陈玄生屈指一弹。
一滴血落在青铜残片上。
嗡!
青铜残片猛地一震。
王凯旋身后的黑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中,发出一道尖锐惨叫。
下一秒,那影子从王凯旋肩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摔在地上,扭成一团黑烟。
陈玄生掌心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纹路。
像鳞。
又像火。
他盯着那团黑烟,声音很轻。
“滚回去。”
黑烟疯狂挣扎,却像遇到了天敌,转眼缩进青铜残片里。
残片上的锈迹簌簌掉落,露出一道古怪纹路。
像蛇。
也像眼睛。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麒麟血镇煞成功。】
【墓煞来源确认:野人沟地下红犼。】
【警告:红犼已感知宿主血脉。】
【三日内若不回墓镇压,墓煞将再次寻来。】
陈玄生脸色微微发白。
麒麟血确实强。
但这一滴血弹出去,他像是被抽走了一截力气。
这血,不能乱用。
王凯旋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陈玄生指尖的血。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当普通摊贩了。
胡八一盯着陈玄生,缓缓开口:
“陈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玄生把青铜残片重新用布盖住。
“一个暂时不想死的人。”
王凯旋一怔。
“什么意思?”
陈玄生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们从野人沟带出来的,不只是这块青铜片。”
胡八一声音一沉。
“还有什么?”
陈玄生抬头望向北方。
明明隔着千里,他却仿佛听见极远的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棺响。
咚。
咚。
咚。
像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一下下敲着棺盖。
陈玄生收回目光,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口没关上的红棺。”
王凯旋喉结滚动了一下。
“棺里是什么?”
“红犼。”
“红犼是粽子?”
陈玄生摇头。
“普通粽子见了它,得跪着。”
摊前一下子安静了。
胡八一盯着他。
“有办法吗?”
“有。”
王凯旋赶紧问:
“什么办法?”
陈玄生拎起自己的登山包。
“回野人沟。”
王凯旋差点跳起来。
“还回去?胖爷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鬼地方出来!”
陈玄生看向他身后。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王凯旋却莫名打了个哆嗦。
陈玄生淡淡道:
“不去也行。”
“等它下一次来,就不是趴你肩上了。”
王凯旋声音发紧。
“那它趴哪儿?”
陈玄生转身往巷子里走。
“你棺材里。”
王凯旋脸都绿了。
大金牙扶着摊子站起来,哆哆嗦嗦道:
“胡爷,胖爷,要不……咱还是听小陈爷的?”
胡八一望着陈玄生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出现得太突然。
查不到来历。
看不出门派。
可他身上的血,竟能镇墓煞。
胡八一原本以为,野人沟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看来,不但没过去,反而只是刚刚开始。
陈玄生走出潘家园后,脑海中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已开启。】
【目的地:野人沟。】
【目标:镇压红犼,寻找昆仑麒麟血第一道封印。】
【特殊提示:墓中存在未知青铜眼纹。】
【该眼纹与宿主体内烛龙瞳有关。】
陈玄生脚步一顿。
烛龙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麒麟纹已经消失。
可皮肤之下,却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眼。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野人沟地下。
一口被铁链缠绕的红棺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咚。
棺盖裂开一道缝。
黑暗中,一只长满红毛的手,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