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枪身重新合拢。
黑熊已经甩开来福，再次朝他冲来。
这次距离更近。
李洪伟没有急着扣扳机，黑熊冲到八码外。
越来越近，黑熊人立而起，左掌高高扬起。
陈玉聪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姐夫，小心左边！”
李洪伟身体早有准备，他猛地向右侧扑倒。
黑熊左掌拍下，擦着他肩头砸进雪地。
砰！
积雪炸开。
李洪伟滚出去半圈，后背撞上树根，手里的猎枪却始终没有脱手。
黑熊一掌拍空，正要转身。
来福已经从侧面冲出，狠狠咬住它的耳朵。
“吼！”
黑熊疼得疯狂甩头。
来福借力松口，迅速跳到一旁。
黑熊刚刚转过身，李洪伟已经从雪地里撑起半个身子。
枪口抬起，顶住肩膀。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黑熊眼睛下方，耳根的位置。
砰！
第三枪轰然炸响，黑熊脑袋猛地一歪。
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鲜血顺着耳根和嘴角不断涌出。
它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被撞得咔嚓作响。
黑熊又挣扎着回过头，似乎还想朝李洪伟扑过去。
可刚迈出一步，四肢便猛地发软。
轰！
几百斤重的身体砸进雪地，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陈玉聪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几秒。
刚才那头熊扑出来时，他腿都发麻。
两枪以后还不倒，他更觉得这次恐怕要出大事。
可李洪伟硬是靠着来福周旋，避开了黑熊最凶的一掌，又在近距离补上最后一枪。
巨型黑熊倒在雪里，胸前仍有起伏。
李洪伟没有立刻靠近，他重新装上一发子弹，端着枪绕到黑熊侧面。
来福站在他腿边，冲着黑熊低低呜叫。
黑熊挣扎着抬了一下头。
砰！
李洪伟补上一枪，黑熊脑袋重重落回雪地，再没有动静。
陈玉聪这才狠狠吐出一口气，双腿都有些发软：“它……死了？”
“嗯，死透了。”
李洪伟收起猎枪，走到黑熊旁边查看。
陈玉聪也快步凑上去。
近处再看，这头熊比远处显得更加庞大。
粗大的熊掌摊在雪面上，几乎比人的脸还大。
肩背宽得吓人，黑毛又厚又硬。
陈玉聪伸手比了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姐夫，这熊怕是真有五百斤。”
“差不多。”
李洪伟看了看伤口。
第一枪打进左肩，第二枪进了胸口，最后一枪打穿头部。
若不是来福不断牵制，这种巨型黑熊根本不会给人连续开枪的机会。
来福围着黑熊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摇着尾巴跑到李洪伟身边。
李洪伟蹲下身，仔细检查它的耳朵、背毛和四条腿。
除了后背被熊掌擦掉一小片毛，没见伤口。
“来福，干得不错。”
来福听见夸奖，尾巴摇得更欢。
陈玉聪看得眼热，蹲下来也想摸摸狗头。
来福却侧开脑袋，绕到李洪伟另一边。
“这狗真记仇。”
陈玉聪讪讪收回手：“刚才你喊那么大声，它没嫌你碍事就不错了。”
“我没帮上啥忙。”
陈玉聪挠了挠头，随即又兴奋起来。
“不过这头熊总算拿下了！熊掌、熊肉、熊骨，还有熊胆，咱们这回可真发财了！”
两人没有耽搁。
黑熊刚死，必须尽快处理。
李洪伟先用侵刀划开熊腹。
陈玉聪在旁边帮忙按住熊腿，刚开始还有些不敢看。
可想到熊胆值钱，他很快便强撑着镇定下来。
熊腹内热气升腾，混着浓重腥味扑出来。
陈玉聪屏住呼吸，小心把手伸进去摸索：“姐夫，摸着了没有？”
“别急。”
李洪伟手上动作很稳。
熊胆不能乱割。
一旦弄破，胆汁流出来，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陈玉聪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过了一会儿，李洪伟终于将一枚圆鼓鼓的铜胆取了出来。
铜胆颜色黄亮，个头不小，摸着硬实。
陈玉聪一下瞪大眼睛：“真是铜胆！这东西可值老钱了！”
他想伸手接，又怕自己手重碰坏，只能搓着手围在旁边转。
“陶强他们折腾得差点丢命，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咱们进山一趟，把熊胆弄到手了！”
“先把熊肉弄下山。”
李洪伟将铜胆收好。
黑熊太大，两个人不可能整只拖走，只能先分割熊肉。
忙活许久，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
陈玉聪累得满头大汗，棉袄后背全湿透了。
可看着雪地上分好的熊肉，他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姐夫，这肉够吃好久。”
“你家一份，我家一份。”
“我家也有？”
“没有你帮忙，我一个人也拖不动。”
陈玉聪心里一热，立刻摆手：“我没出多少力，来福出的力都比我大。”
“我能分点熊肉就够了，熊胆是你打下来的，我不能要。”
“熊胆我要拿去镇上卖。”
李洪伟说道：“熊肉按两家分。”
毕竟是亲姐夫，陈玉聪也没有再推辞，咧着嘴点了点头。
两人把熊肉捆好，轮流拖着往山下走。
来福跑在前面开路，不时回头看看。
下山时已经天黑。
村里不少人看见二人拖着大包熊肉回来，眼睛都直了。
“这是黑熊肉？”
“李洪伟真把那头走驼子打死了？”
“陶强他们四个人带枪都差点让熊拍死，他俩还真弄回来了！”
陈玉聪听着这些议论，腰杆挺得笔直。
可李洪伟没有理会。
他把熊肉分成两份，一份送回自家，一份让陈玉聪带回去。
熊胆则被他仔细包好，准备第二天带去镇上。
第二天一早，李洪伟带着熊胆进了镇。
他以前卖过山货，知道该去哪里找收货的人。
可熊胆这种东西太贵，普通收山货的摊子根本吃不下。
他刚在街上问了两家，便有人认出了他手里的东西。
黄大强和黄二强从旁边凑过来。
两兄弟平日里就在镇上倒腾山货，最爱压价，也最喜欢在别人做买卖时搅和。
黄大强盯着李洪伟手里的布包，笑着问道：“小兄弟，卖啥好东西呢？”
“熊胆。”
“熊胆？”
黄二强故意拔高声音：“你这东西来路正不正？现在山里打黑熊可不容易，别是偷来的吧？”
周围几个收货的人顿时看了过来。
黄大强又摇着头说道：“我刚听人说，东河村有个叫陶强的，前几天带人进山打熊，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熊胆，不会是你捡他便宜弄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