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探入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织物。
顺着脚踝缓缓向上拉扯。
李胜利喉结滚动。
发出一声低低的咋舌。
目光灼灼,满是探究与期待。
他确实没见过这等稀奇货色。
心里暗忖,这破洞的设计,到底能撑几下?
又熬过片刻。
陈雪茹站直身子。
姿态妖娆,宛如t台上的超模。
将那一身曲线毕露地呈现在李胜利眼前。
那黑色的 破洞贴在肌肤上。
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张力。
李胜利嘴唇紧抿。
瞳孔微缩,视线死死黏在那片雪白之上。
这玩意儿穿在她腿上。
不仅没显轻浮,反倒透出一股子勾魂摄魄的野性。
陈雪茹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笑声清脆,像是碎玉落盘。
“瞧傻了?”
“还不快过来?”
……
时光飞逝。
待到天光微亮。
李胜利并未急着起身。
他指尖缠绕着陈雪茹垂落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缓慢。
“这回我是真得走了。”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两年不归。”
“若期间遇着合心意的郎君,别守着空房等我。”
“你待我这般好,我怎舍得让你苦等。”
陈雪茹眸光骤冷。
狠狠剜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少在这儿假惺惺。”
“我陈雪茹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你的气息,你的体温,甚至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我都刻在骨子里了。”
“往后你可以娶妻生子。”
“但我这条命,只认你一个男人。”
李胜利低头。
在她唇瓣上重重印下一吻。
力道凶猛,不容置疑。
“行,等着我。”
……
处理完这边,李胜利转身离去。
并未去寻林淑敏或贺佳雯。
并非不愿见,而是不知如何开口。
更不知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她们。
婚约未定,心意未决。
这场感情戏,他还拿捏不准走向。
李胜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婚事儿得挑。
俩姑娘都是军方大鳄的后代,师父又是她们眼中的泰山北斗。
要是让他搞个齐人之福,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把他腿打折?
除非哪天他成了国之重器,上面哪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至于穿越这事儿,就当是场美梦醒了还得接着做。
前世活得憋屈,这辈子要是还端着架子装圣人,那才叫丢人现眼。
当天傍晚,风有点紧。
师父耿标踏进了李家院子。
门口立着两尊门神,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坊邻居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吓得直哆嗦,生怕警察找上门。
直到瞧见耿标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大伙儿这才松了口气。
伍彩华正收拾屋子,一见来人是女婿的老师,慌得手脚都不利索。
赶紧倒茶倒水,嘴里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哎呀,老师大驾光临,我这都没准备啥好吃的。”
“真是怠慢了。”
耿标辈分高,一口一个弟妹喊得亲热:
“弟妹客气了,我这不是为了胜利好事而来嘛。”
两人唠了十几分钟。
伍彩华这才咂摸出味儿来:
“你是说,胜利被特招进军事学院了?”
耿标颔首: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全国只收百人,这名额金贵着呢。”
伍彩华眉头皱成了川字:
“那地方……安全不?”
耿标语气笃定:
“训练期绝对保险。
出了校门确实有风险,但这太平年月,能有多大事儿。”
“再说,以你儿子的本事,保命还是绰绰有余。”
伍彩华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她攥着手帕,低声嘟囔:
“就这一个根苗,哪经得起半点闪失。”
耿标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妈,我知道您心疼他。
但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出门在外,哪知道会不会撞见劫道的,或者碰上那些阴险的敌特分子?”
“哪怕胜儿只是去寻常地方,万一被歹人盯上,丢了性命怎么办?最近四九城不太平,好几起离奇命案,您没听说吗?”
“这城市的安宁,得靠人去守。
大家齐心协力,日子才能安稳。”
“如今仗打完了,胜儿不用像老一辈那样,拿着枪在战壕里跟敌人拼命。”
“那是先辈们拿命换来的太平。
现在的和平,得靠咱们年轻人去守着、建着。
比起他们付出的代价,咱们这点难处,根本不算什么。”
李胜利转头看向母亲,目光坚定:“妈,把心放肚子里。
总得有人干脏活累活。
既然我有这本事,藏着掖着也是浪费。”
“我爸要是还在,肯定也支持我这么做。”
“四九城的安稳,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挡刀子。”
他心里清楚,母亲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纯粹是当娘的心软,舍不得骨肉分离。
伍彩华身子微微一颤。
耿标侧头瞥了李胜利一眼,见他眼眶泛红,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沉默片刻,终于掏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弟妹,孩子说得对。
有些担子,总得有人扛。”
“我不瞒您,我也有个儿子,是个战士;还有个女儿,当了护士。”
“可他们都牺牲了。”
“这事没办法躲。
我知道您不舍得胜儿,可天下谁舍得送自己的儿女去危险的地方?”
“胜儿这种天才,若能投身国家大事,救的人是成千上万。
这点牺牲,值得。”
伍彩华心头猛地一震。
一滴泪无声滑落脸颊。
“首长,别说了……”
她声音发颤,“是我错了。”
“我同意让他去。”
“以前是我太自私。”
“光想着自家那点利益,没顾大局。”
耿标连忙摆手,神色真挚:“不,怪不了你。
你没做错,这份牵挂,我懂。”
“若能重来,我大概还是会问自己:究竟该不该送儿子上战场?”
耿标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但命里有时终须有。
我是当兵的,血脉里流着枪炮味,这小子注定也是个兵棍子。
这年头,乱哄哄的,咱们老百姓哪有什么退路?”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
妹妹领着那只威风凛凛的战狼跨进门槛。
瞧见坐在那儿的老人,小姑娘脚步一顿,乖巧地喊了声:“伯伯好。”
耿标眯眼打量过去。
这丫头长得真俊,眉眼间透着股憨态可掬的劲儿,让人心生怜爱。
他咧嘴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哎哟,好闺女。”
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在李玉兰身上。
那眼神就像探照灯一样,把姑娘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啧!”
耿标忍不住拍大腿惊呼,“这身板……绝了!骨架舒展,气质清冷,最近没少下苦功夫练吧?”
站在一旁的李胜利乐了,拱手道:“师父火眼金睛,一语中的。”
老头子一听,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快!让那丫头亮两招看看!”
李玉兰也不扭捏。
在大院空地上,她气沉丹田,双手成桥,一套咏春拳打得虎虎生风。
寸劲爆发,破空有声。
耿标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半晌,他才猛地一拍膝盖,豪气干云地吼道:“大徒弟去忙别的,我这正愁没人陪练呢!这小妮子简直是块璞玉,练武的天才啊!”
他转头看向李胜利的老婆,语气坚定:“弟妹,我把这闺女收为关门二徒,中不中?”
伍彩华愣住。
她下意识瞥向丈夫李胜利。
李胜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得到默许,伍彩华这才露出笑容:“您既是胜利的引路人,规矩上也没毛病,您说了算。”
李胜利嘴角微抽,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丫头以后有的受了。
师父教人,那是往死里折腾,强度比正规军还狠。
但他转念一想,跟着这样的高手学艺,总比荒废终身强。
既然有人罩着,他也算放心了。
日子像流水一样哗哗往前淌。
转眼就到了九月。
四合院里鸡飞狗跳。
除了傻柱、三大爷和王主任几个老油条不知道内情,其他邻居都被蒙在鼓里。
没人知道李胜利要去哪儿,要干什么大事。
出发前,李胜利挨家挨户去打招呼,拜托各位大爷大妈多关照家里老小。
这几天,他和妹妹天天泡在师父那儿,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
闲暇时,李胜利会翻开那些枯燥的政治理论和军事专着。
得益于脑海中那个逆天的“触类旁通”
技能,原本晦涩难懂的理论,在他眼里如同白开水般清澈。
别人啃半个月的书,他看半天就通透了。
与此同时,林淑敏和贺佳雯的身影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晨光未透,天还黑沉沉地压着。
大院门缝里漏进几缕冷风。
李胜利轻手轻脚,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怕惊动屋里的人。
更怕看见伍彩华红着眼眶送行的模样。
那一幕,他实在受不了。
所以,他挑了个最安静的时辰,拎起早已打包好的行囊。
打算像做贼一样,溜出这扇门,去公安部报到。
至于那封给姑娘们的信,早就塞进了母亲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