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冲进工业区，轮胎碾过散落的货箱碎片。
苏琪握着方向盘，扫了眼定位：“信号中断了，最后记录停在封闭集装箱区入口。”
“那就进去找。”林烬把充能刃卡进接口，“胖大海那人嘴碎，但活儿不含糊，他要是主动断信号，肯定有原因。”
皮卡绕过一排倒塌的货架，集装箱区的铁门出现在前方。
门开着，但门框上挂着三具感染者的尸体。
林烬下车检查了一眼：“死了至少两小时，伤口在头部，是被钝器砸的。”
“钝器？”苏琪走过来，“不是枪？”
“胖大海以前没碰过枪，但他搬货时抡扳手的力气够呛人。”林烬指了指地上拖行的痕迹，“这些感染者被拖到门外挡路，他在里面做了防御。”
两人进入集装箱区。成排的集装箱堆叠成迷宫，狭窄的通道里堆满了散落的货物。
“老林！”
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林烬抬头，看到一个圆脸胖子站在三层集装箱顶上，正挥着一把大扳手。
“胖大海？”林烬皱眉，“你怎么爬那么高？”
“废话，地上都是感染者，我不爬上来等着被咬？”王海蹲在集装箱边缘，指了指下方，“装卸控制室在那边，我把人都集中在货台上了，你们能接上来吗？”
林烬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货台确实聚集了十几个人，但周围游荡着至少二十只感染者。
“你把人集中起来了？”苏琪有些意外。
“不然呢？我发现这里有问题时，这些人都躲在各个箱子里，我花了半小时才把他们劝出来。”王海擦了擦汗，“货台那边有我提前搬好的食物和冬装，但控制室的门被我锁死了，没工具打不开。”
林烬看了眼那些整齐堆放的货箱：“你还记得箱号？”
“那当然，我在这仓库干了三年装卸，哪个箱子装什么我闭着眼都知道。”王海拍了拍胸口，“食物在b3-07和b3-14，冬装在c1-22，就是锁死的那批进口货。”
苏琪调出终端，走到控制室门边蹲下：“门锁是电子的，但这套不吃远程。我得接维护口做本地重置，至少两分钟。”
她把连接线抽出来：“你先把那些感染者引开。”
“交给我。”林烬举起动能炮，对准最近的一只感染者。
一炮命中。感染者倒地，剩下的全部扭头看向林烬。
“过来啊。”林烬连续开火，清出一条通道。
王海趁机从集装箱上跳下来，抡着扳手冲向货台：“大家跟我走！”
十几个幸存者跟着他跑，林烬掩护侧翼，苏琪在控制室门口操作终端。
三分钟后，所有人安全进入控制室。
王海靠在墙上喘气，看着林烬手臂上的装备：“你这玩意儿哪来的？”
“系统给的。”林烬随口说。
“系统？就是那个只能二选一的破箱子？”王海撇撇嘴，“我也遇到过一次，让我选食物还是工具，我选了食物，结果工具就没了。”
林烬没接话，只是看向货台上那些整齐的货箱。
“这些都是你搬的？”
“对啊，不然呢？”王海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没开封的金属箱，“那里还有一个补给箱，我没敢碰，等着你来。”
林烬走过去。
金属箱悬浮在货台中央，上面显示着两行字：
【压缩食物x20份】
【防寒作战服x10套】
这份奖励只允许一人领取。
“你为什么不拿？”林烬问。
“我怕拿错。”王海挠挠头，“食物能救命，但外面越来越冷，没防寒衣也扛不住。我寻思等人多了再商量。”
林烬看了眼那些幸存者，又看了看王海。
“你做得对。”
他伸手，左手按在食物上，右手按在防寒服上。
【双重领取生效】
【压缩食物x20份】
【防寒作战服x10套】
所有物资同时落入林烬手中。
王海瞪大眼睛：“你…你怎么…”
“别问，问就是人品好。”林烬把食物和防寒服掏出来，扔在货台上，“分一下，每人一份食物，防寒服优先给老人和孩子。”
幸存者们愣了两秒，然后哄抢似的冲上来。
王海拦住他们：“排队！谁敢乱抢我把谁扔出去！”
秩序稳定下来，物资有序分发。王海拿了两件最厚的防寒服，一件塞给林烬，一件塞给苏琪。
“你们先穿上，外面的温度已经开始掉了。”
苏琪扫了眼终端：“环境温度在过去三小时下降了八度，按这个速度，十二小时内会进入极寒状态。”
“极寒？”林烬皱眉。
“对，零下三十度以下。”苏琪把防寒服套在身上，“普通保暖措施扛不住，必须有供暖设备。”
“那咱们得赶紧找能源。”王海嘟囔着，“对了老林，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商会封锁的仓库，里面好像存着大批发电机和燃料，要不要去看看？”
“商会？”林烬眯起眼睛。
“对，就是那帮灾变前抢了一堆应急资源的混蛋。”王海啐了一口，“他们提前拿到了黄金空投的定位，现在肯定守着那批货不放。”
苏琪调出地图，输入王海提供的坐标。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标记为“封锁区”的红色区域。
王海凑过来，在地图上点了几下：“能源库在东面，老城区往南，西北那片老厂区下面有防空洞。北边能绕的就一条货运高架，黑雪再压半天，估计也得封。”
林烬扫了一眼：“先拿电，路边走边看。”
王海上车以后第一件事不是问去哪，而是把后车厢那几只箱子重新摆了一遍。重的压下面，电池单独垫住，连林烬随手扔进去的扳手都被他塞回工具袋。
“你俩就这么开一路？”
“东西没掉。”林烬说。
“没掉和会装货是两回事。”王海把最后一根绑带扣紧，又看了眼苏琪，“这位谁？”
“苏琪。”
“科研医生，医疗设备也做。”苏琪补了一句。
王海点头：“那行，以后人和设备出毛病，总有一样能找你。”
林烬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黑雪：“先别想以后，今晚能不能有电还不知道。”
王海把工具袋塞到脚边，又伸手拍了拍仪表台：“先说好，这车再坏别怪我。现在这路况，轮胎比命贵。”林烬看了一眼前方黑下去的街口：“先带路，坏了再骂。”
“距离这里五公里。”苏琪说。
“能抢吗？”林烬问。
“抢肯定能抢，但商会那帮人有装备，还有人数优势。”王海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记得黄金空投的落点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王海指着黄金空投的落点：“那里不是空仓，而是商会已经封锁的能源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