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下来的第二天,周和平在全乡干部大会上宣读了对陈平安的任命。
傍晚时分,陈平安开着郑刚给他的长城哈佛越野车,回到石崖村。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一片金黄,几个村民正在路边聊天,看见陈平安,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陈乡长好!”
“陈乡长回来啦!”
陈平安笑着点头回应,心里却有些不习惯这个新称呼。
村委会门口,秦香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两个花篮。她换了身干净的迷彩服,头发也难得地梳理得整齐了些。
“哟,陈乡长大驾光临。”秦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里带着调侃。
“秦香姐,别拿我开涮。”陈平安走过去,“你这是?”
“周海涛的农家乐开业了,”秦香说,“我寻思着,得去祝贺一下。”
陈平安想了想,点头道:“应该的。”
说罢掏出电话给郑刚拨过去,嘱咐他买几个花篮,来石寨村吃晚饭。
周海涛的农家乐就在村口,紧挨着新修的水泥路。
一栋二层小楼,有点旧但外墙刷得雪白,门口挂着大红灯笼,显然是刚收拾过的。
院子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看见陈平安和秦香进来,周海涛连忙迎上来,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乡长,秦主任,快请坐!”他把两人引到里屋的包间,“今天这个日子,全靠您二位。要不是路修通了,我这农家乐开个屁!”
“海涛大哥,别这么说。”陈平安坐下,“这是你自己肯干。”
“那也得有机会干啊!”周海涛给两人倒上茶,“以前守着这穷山沟,人都看不见几个。现在路通了,县城来的游客多了,我这生意才能做起来。”
他说着,从柜台后面拿进来一个白色酒桶,“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陈平安看了眼,是自家酿的米酒。
“海涛大哥,明天还有工作……”
“明天的工作明天再说,”秦香打断他,“今天是庆功宴,你必须得喝。”
“对,得喝几杯,今天是好日子!”屋内的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郑刚的大嗓门。
他把花篮放在门口,走进屋内。身后跟着一个黑瘦的年轻人,个子不算高,身形板正。
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紧绷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结实的肌肉。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亮、锐利,隐约地透着一丝精光。
秦香几乎是在年轻人进门的瞬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寻常。
步伐、站姿、眼神……处处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年轻人也注意到了秦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是我兄弟,石勇,刚退伍回来。”郑刚拍了拍石勇的肩膀,给众人做了介绍。
“难怪,”秦香一脸恍然,“我说怎么看着这么顺眼,原来是战友。”
说话间,周海涛媳妇已经把菜端了上来,秦香招呼着大家入座。
周海涛媳妇的手艺不错,满屋子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勾的陈平安食指大动。
“来来来,满上满上!”周海涛提起酒桶,挨个倒酒,白色的米酒漾出好闻的甘甜。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陈平安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问:“海涛,最近来咱们石寨的人不少?都是干嘛的?”
“都是些驴友。来爬山的,拍照的。这破山,有啥好爬的。”
看着周海涛一脸的不理解,陈平安心里却有了打算。
米酒的度数不高,但后劲绵长。
很快桌上的几人就喝的东倒西歪。
石勇是司机,所以全程没有喝酒。他把郑刚架上车,和陈平安打了声招呼,就开车返回县城了。
周海涛被他媳妇扶进了屋。包间里只剩下瘫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秦香,和微微有些上头的陈平安。
看着在外面忙的团团转的周海涛媳妇,陈平安放弃了让她帮忙送秦香的心思。
掏出五百块放在桌上,他扶着秦香跟周海涛媳妇打了个招呼。就朝村委会方向走去。
晚上的山风一吹,凉飕飕的,酒意都散了几分。
刚修的水泥路被月光照的发白。
陈平安抬头,借着月光,正好看见南山“鬼见愁”下面那块突兀的巨石。
在月光的反射下,孤零零的巨石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光圈。好像一个魁梧的男人,半跪着,眺望着远处的群山。
陈平安心念一动,一幅卦象,出现在他的脑海。
南山山脉,在他意识里被无限放大、重组,整个山体似乎活跃起来,潜伏在月光下,蠢蠢欲动。
而那巨石,则化作一颗蓄势待发的龙头!
潜龙在渊,见龙在野。厉,无咎。苍龙出海局。
陈平安大喜,对后面的事有了大致的方向。
不过这卦象还有后半句: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陈平安一时参悟不透,索性就不再多想。
他心中喜悦,脚下步伐也快了几分。秦香经外面的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了。
二人互相搀扶着,很快回到了村委会。
两人走得很慢,秦香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陈平安身上。
走了几步,秦香忽然停住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站直了些。
她眯着眼,望着村口那条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水泥路,喃喃自语。
“陈平安……你说……这路修好了,人……是不是就能走出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听着却让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架得更稳了些。
快到村委会门口,陈平安刚腾出手想去摸钥匙,秦香忽然一挺身,把他推开了。
陈平安把秦香扶到床上,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刚要离开,黑暗中探出一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陈平安失去平衡,扑倒在床上。
双手下意识往前按去,刚好覆盖住一片山峦。
“卧槽!”他心里一激灵,身体里的酒精将手里的触感无限放大。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等他有所反应,一双柔软滚烫的手臂死死抱住他的,温热的双唇抵了上来。
陈平安虽然在酒精的麻醉下有些迟钝,可生理的反应却很迅速。双手不自觉的用力一捏。
随着“嗷”的一声娇呼,陈平安脑子里的那根弦瞬时崩断。黑暗中,秦香的呼吸变得急促,滚烫的气息喷在陈平安的脖颈。去他娘的君子!陈平安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随即彻底沉沦。
窗外,月光如水。
窗外明净的月光照在身下洁白的娇躯上,陈平安的脑子里没来由地蹦一句诗,“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啪。”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烁。身下圆润的玉体如泥鳅般滑进他的怀里,凑到手边吸了一口。“放心吧,姐不要你负责。”
陈平安心里一阵恼怒,左手在身下用力一拍,翻身压了上去。
“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