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娃娃机顶部的LEd彩灯，闪烁着刺眼的红蓝光。
玻璃柜里堆满了粉色的草莓熊。
软糯糯的，圆滚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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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盯着那个离出口最近的草莓熊。
她摘掉墨镜。
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
透着一股子病态的执着。
“要那个。”她指着草莓熊。
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
塞进投币孔。
金属片滑入钱箱，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顾清寒握住摇杆。
那双手平时在合同上签过几十亿的资产。
此刻却抖得像筛糠。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机械爪。
用力往左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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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杆到底了。
顾清寒按下了下降键。
铁爪子晃荡着落下。
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精准地避开了草莓熊。
抓起了一团空气。
铁爪子升上去，松开，空空如也。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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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咬着牙。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游戏币。
又投了三个。
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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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落空。
她连续抓了十五次。
那只草莓熊，纹丝不动。
顾清寒的呼吸开始变重。
脸颊泛起潮红。
那双平时杀伐果断的眸子里，翻滚起一股恐怖的戾气。
她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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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按在了那块巨大的钢化玻璃上。
指节发白。
“这台机器坏了。”
她压低声音。嗓音沙哑。
“给管事的打电话。”
“买下这家游戏厅。”
“拆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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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站在她身后，后腰一阵发酸。
这病娇的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真要把这游戏厅拆了，明天报纸头条就是：
“顾氏女总裁怒砸电玩城。”
陆远伸手按住了顾清寒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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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里挤了一步。
顾清寒顺从地退到旁边。
陆远捏住摇杆。
这东西，他前世在网吧混通宵的时候，玩烂过。
他没去看那个草莓熊的中心点。
而是盯着玻璃柜里的重力感应器。
他动了动摇杆。
铁爪子在空中晃出完美的摆动幅度。
时机一到。
他精准按下按键。
铁爪稳稳锁住草莓熊的肩膀。
抓起。
移位。
草莓熊像断了线的风筝，精准落进那个圆形的出口里。
咚。
娃娃掉进洞口。
顾清寒愣住了。
她伸手拿起那个毛茸茸的玩偶。
脸埋在玩偶的胸口，贪婪地嗅着。
眼神里那抹戾气，瞬间化成了水。
“老公，再抓一个。”
陆远又投了一枚硬币。
他站在抓娃娃机前。
像个不需要瞄准的狙击手。
一抓一个准。
甚至没给老板留任何喘息机会。
几分钟后。
玻璃柜底的存货被抓得一干二净。
里面的灯管，惨淡地照着空荡荡的铁皮底座。
游戏厅老板从柜台后面跑出来。
他穿着汗衫。满脸红光。
原本以为来了个送财童子。
现在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玻璃柜。
他的脸绿得像块发霉的抹布。
围观的年轻人们爆发出喝彩声。
“神了！这什么操作！”
“连抓十个！这是把库存全清了？”
老板盯着陆远。
想骂人。
但看到陆远那张冷漠的脸。
他怂了。
陆远抱着那一堆玩偶，转身往外走。
顾清寒跟在后面。
像个捧着宝藏的孩子。
两人快步挤出围观的人群。
跑出了电玩城。
街道上的夜风带着咸湿的凉意。
远处是翻滚的黑色海浪。
码头边传来阵阵海鸟的啼鸣。
陆远停下脚步。
他把怀里的玩偶一股脑塞给顾清寒。
顾清寒抱着玩偶。
玩偶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
她抬起头。看着陆远的侧脸。
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男人什么都会。
而且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让人上头的帅气。
她伸手扯住陆远的袖口。
“再去那边。”
她指了指远处海边。
那里，摩天轮在深蓝色的夜色中缓慢旋转。
红绿相间的彩灯。
一圈圈地拉开光影的轨迹。
陆远看着那个缓慢转动的庞然大物。
后腰更酸了。
他叹了口气。
迈开腿，带着身后的“挂件”，朝着摩天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