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杨锦背出的‘黍离’大堂内沉默了一番,只听到贾悦的声音,众人这才小声议论起来!
一位老人,喝了口茶,开口,“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黍离?”
两侧年轻人闻言,问向那位老人,“这位老先生,您说的黍离是什么?”
老人不紧不慢喝了口茶,“年轻人,亏你还是读书人诗经里的黍离都不知道!”
那位年轻人继续开口,“我的私塾先生教我的是四书五经!他从来没说过还要看诗经!”
老人笑了笑,“年轻人!四书五经是读书人必然经历的!”
“什么是读书人,就是读遍天下闻名的书籍!”
“哪怕到古稀之年,也要博览群书!”
那位年轻人继续开口,“老先生,那您读遍了天下书籍了吗?”
老人摇摇头,“惭愧,老朽都记不清读过多少书了!但还有很多书籍是老朽还没看过呢!”
年轻人继续开口,“老先生,那您更看好哪一位?”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他!”,老人看向身穿青衣的杨锦
年轻人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杨锦,“老先生,为何会看好这位杨公子?他不是纨绔子弟吗!”
老人笑了笑,“他给老朽的感觉是有股琢磨不透!”
“估计呀,你们口中的这位纨绔,应该是个噱头!本身的智慧不及你我!”
年轻人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
老人继续低头喝茶,“别光听老朽的分析,要用眼去看,用耳去听!”
“前脚只是开胃小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众人都看向台上!
杨锦缓缓开口,“众所周知,曹操,曹孟德是东汉末年最杰出的人物!”
“他写过的诗数不胜数,但观沧海,龟虽寿,短歌行,最为闻名!”
“请问,当时曹贼…”
杨锦一顿,呸了一声又开口,“请问当时曹操是什么情况下,写出了这三首诗?”
贾悦低头思考,随即抬头!
“观沧海是当时曹操北征乌桓大获全胜,凯旋途中登临碣石山,有感而发所创作的!”
“龟虽寿也同理,与观沧海出自同年,北征乌桓大胜时所创!当时曹操已经,年过半百,壮志犹存。当时曹操北征乌桓胜利的时深刻地意识到,统一大业任重道远所以用老骥自比!”
“虽说已经年迈,但斗志不减当年!不向命运低头的斗志!”
“而短歌行是赤壁前夕,曹操对此战胜利的信心,也另外衬托出他求贤若渴…”
杨锦抬手阻止,“贾公子,你说的都没错,但有一点您,理解错了!”
贾悦皱眉,开口,“哪理解错了!”
杨锦顿了顿,“曹操的观沧海和龟虽寿,你说的是没错!”
“但短歌行并非是在赤壁前夕或者赤壁大败时所创!”
贾悦瞪大双眼,“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和我的才华几乎相等,你怎么可以随意下定论!”
杨锦暗笑,*“你在质疑我吗?当年我可是亲身经历了赤壁之战的!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曹操写短歌行的传言!是曹操晚年所创作出来的!当时我也以为是赤壁前夕所创,可不能把三国演义当正史看呐!”*
杨锦顿了顿,“那好,接下来的这个问题你可以问我!”
贾悦,皱着眉,“好,那我问你,曹操的短歌行是从什么情况下所写!”
杨锦缓缓开口,“短歌行是曹操晚年所创作,这首诗透露出曹操晚年的求贤若渴,但也透露出另一种感觉!”
贾悦瞪大双眼看着杨锦,“什,什么感觉?”
杨锦开口,“忧思…”
贾悦看着杨锦,“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
“他说的没错!”一个声音从台下传了上来!
是刚刚与那位年轻人交谈的老人!
侍女见到那位老人一惊赶忙上前,“王老先生,您来雅韵阁怎么不跟小的说一声呀!让小姐知道,小的怠慢了您!小姐会怪罪的!”
台下的云鹤问言,“王老先生,姐,这个王老先生莫非是…”
云诗师点点头,“文学大家,学术泰斗,王识谦老先生!”
贾悦看见王识谦走上台,不屑,“老头,你知道什么是博学吗?就在那瞎说!”
王识谦没有说话,一旁的侍女开口,“放肆!贾悦,不可对王老先生无礼!”
贾悦对着那名侍女怒吼,“王老先生?哪个王老先生?”
侍女冷哼,“还有哪个王老先生?当然是当今陛下钦点的当代文学大家,王识谦王老先生!”
王识谦开口,“哎!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老朽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贾悦低声,“王识谦?王识谦!”
他猛的抬头,“您,您该不会是给当今太子的教授王太傅吧!”
侍女冷哼,“算你有眼光!贾悦,你刚刚对王老先生这般无礼,若让陛下知道了!你们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贾悦闻言跪了下来,“饶命饶命!王老先生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王识谦开口,“不知者无罪!”
又看向杨锦,“你,叫什么名字?表字是什么?”
杨锦被王识谦这么一问瞬间愣住,但又反应过来了,对着王识谦抱拳,“王老先生,晚辈姓杨名锦字若安!”
王识谦点点头,“若为天下安,好名字!”
又转头看向贾悦,“知道为什么我会说他说的是对的吗?”
贾悦哪还能想这么多,“不,不知道!”
王识谦叹了口气,“曹操的短歌行,是曹操晚年所创的!这位杨若安说的不错!这是曹操晚年求贤若渴所写”
“诗中不仅体现出他求贤若渴,还有一种就是忧思,意思是他不甘!对人生短暂而不甘!天下未能一统,他却只能止步于此的那种不甘!”
“年轻人,你的博览量是世间少有,但只学皮毛这可不是读书人本该有的样子!”
“在台下的时候,比起你,我更对杨若安高看几分!”
“你要明白,不是为了读书而读书!你要明白是为了什么而读书!”
王识谦转过身,挥了挥手,“你走吧,多读几年书吧!不要学点皮毛就为所欲为了!”
“孔子而为知天命,尔仍然拜师!”
贾悦对王识谦磕了三个头,“谢王老先生指教!”
“晚辈这就走!”
王识谦挥了挥手,表示默认了!
贾悦赶忙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王识谦缓步走向杨锦,拍了拍他的肩膀,“杨若安你的才华让我眼前一亮!若有不解的问题,就来洛安的撷芳书院来找老朽!”
王识谦递出一个木质令牌,给杨锦!
杨锦想了想,接过了王识谦的令牌,抱拳,“谢王老先生!”
王识谦笑了笑,“好啦!老朽也回去吃茶了!”
侍女走向前,“王老先生,小的立刻叫小姐下来!”
王识谦并没有转身,“不用了,她还有事要忙呢!”
台下的云诗师和云鹤都瞪大了双眼!
云鹤开口,“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若安得到了王老先生的青睐和撷芳书院入院的令牌!”
云诗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以为就和贾悦文斗一场,没想到惊动了这位泰山!
云诗师开口,“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杨锦看了看那个令牌,*“撷芳书院!”*
侍女走到杨锦旁边,“公子,请到小间稍候,随后就可以登阁了!”
杨锦回过神来,“哦,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