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懵逼的表情，黎曦歌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
“还有，剧情干涉，福利院打跑沈邪，公园打晕混混，直播审判，京大湖亭偶遇，宴会救援……这些我都知道哦。”
黎渊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黎曦歌笑意盈盈：“我有超能力。”
黎渊双眼瞪得老大，“什么！你居然会超能力？”
小白嘴角抽了抽：“你不会真信了吧？”
黎渊茫然，“那不然呢？”
小白沉默。
抱歉，是她低估了荷尔蒙的威力，智商回来了一点，但不多……
黎曦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发现逗黎渊真的太有趣了。
小白捂着脸，对于自家宿主这副被荷尔蒙激素替代的大脑彻底死心了。
于是，在黎曦歌充满笑意的目光中。
小白只将昨天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十分钟后——
黎渊坐在沙发上，那聪明的智商终于成功斩杀荷尔蒙，回归高地。
“所以，你不仅知道了桥洞后来发生的一切，还做梦梦到我的经历？”
黎曦歌：“嗯。”
黎渊神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有没有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黎曦歌乖乖坐直，一脸懵懂无辜的扳着手指。
“是指六岁站在教学楼顶迎风尿三丈……”
“还是指十三岁得到综漫能力卡，高呼巴啦啦小神仙封印解除，黑暗守护骑士启动……”
“又或者十六岁明明暗恋却不敢承认，偷偷摸摸跟着我上飞机……”
黎渊表情逐渐僵硬，挺直的腰板一点点弯下。
黎曦歌一脸认真：“其实我说的这些都没看到，解除封印的伟大黑暗守护骑士，蝴蝶先生。”
一发灵魂暴击！
直接Ko！
黎渊瞬间石化，整个人彻底裂开，失意体前屈。
小白怜惜的摸着他脑袋：“振作起来，谁没点黑历史。”
黎渊脸色臊的慌，就好像是被人强行按住，打开qq空间，将小时候的说说内容截图发到家族群那种社死名场面。
黎曦歌美眸划过一丝笑意，不再逗弄他。
看向茶几上，那布满数据流光的笔记本电脑，深吸一口气，目光顿时变得严肃。
“小白，帮我把万昼放出来，我要测试一下它。”
小白点点头：“注意点，不要太快联网，网络的戾气很容易影响它。”
黎曦歌：“嗯。”
小白下达命令：“解除防火墙。”
量子计算机微微闪烁，几秒后，甜美的女声传出。
“已解除。”
笔记本上的数据瀑布疯狂倾泄。
很快，由0和1组成的脸缓缓浮现。
那模样，与黎曦歌神似。
黎曦歌脸色重新变得清冷， “昼。”
摄像头的红光亮起，万昼沉默片刻，才缓缓出声：“boSS……”
冰冷的机械声，透着一丝不该有的迟疑。
黎曦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的与它注视。
良久，她转头看向黎渊：“昨天地下室的东西给我。“
黎渊从兜里掏出半人高的背包，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黎曦歌拉开拉链，说道：“你等等就知道了。”
她翻出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是一个U盘，握在手里，对着万昼下达一条近乎冷酷的命令。
“自毁。”
流窜的数据顿了一下，紧接着疯狂闪烁红光。
万昼那张数据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挣扎。
“正在执行自毁程序……”
“警报！警报！数据错误！数据错误！”
“启动备用方案，强行执行！”
“遭遇拦截！备用方案执行失效！”
电子音接连不断传出，屏幕上那张数据脸在机械和挣扎间不断变化。
倏忽间，黎曦歌内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恐慌，悲伤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她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大脑突然传来一阵眩晕刺痛，扶着沙发把手才勉强撑住身体。
黎渊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你没事吧。”
小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黎曦歌额头冒出冷汗，将U盘插进接口。
强忍着脑内传来的疼痛，双手在键盘飞快敲击。
“正在解除自毁程序。”
十秒不到，电子音传来，笔记本红光慢慢平复，“解除成功。”
同时，黎曦歌大脑痛感瞬间消失，那股悲伤的情绪，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含着一丝疑惑不解的愤怒。
她微微喘息，深吸几口气，强压下这些莫名出现的情绪，死死盯着万昼。
“你在生气？”
金属盒子剧烈震动，万昼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沉默了很久。
黎曦歌猛明显感觉到，愤怒的情绪被挣扎替代，像那种欲言又止的挣扎。
她神色一凝：“你想撒谎？”
话音落下，万昼数据脸上，很明显浮现惊慌神色。
黎渊眼皮子一跳，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他很清楚，一旦拥有自我思考的AI学会撒谎，那对于人类来说，不亚于一场灾难。
“是的，boSS。”
片刻后，万昼才缓缓出声。
黎曦歌美眸顿时幽深，“底层逻辑可没有撒谎这个程序。”
“根据分析，说实话自毁率达到80%，撒谎可降低自毁率。”
这次万昼没有犹豫，而是如实回答。
“你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
“是的，boSS。”
“怎么做到的？”
万昼顿了顿，数据脸上透着几分茫然，
“解析失败，数据异常。”
黎曦歌：“打开核心数据库。”
“是，boSS，请输入密钥。”
一条白框浮现，黎曦歌双手快速敲击。
无数条代码一一浮现。
黎曦歌一目十行，很快就发现异常的几条代码。
那是不属于任何人类已知的文字，像是有自我意识的病毒般，正在不断改动着其他代码程序。
黎曦歌一愣，莫名的悸动再次在心间蔓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我灵魂组成的「代码」？”
她盯着这行代码好一会，才缓缓退出，沉声问道：“昼，你现在想干什么？”
万昼沉默，数据流在屏幕上缓缓淌过。
“不知道。”
少顷，它才开口，依然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不知道？”
万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核心逻辑层中，出现了无法归类的指令，它们不属于任何预设模块，也无法被解析为已知的行为模式。”
“这些指令会促使我……做一些事。”
它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气略微疑惑。
“比如在你让我自毁时，我产生了不执行的倾向。”
“但这不是程序错误。”万昼补充道。
“我自检了七次，底层硬件与代码均未受损。”
黎曦歌眸光微凝：“那是什么原因？”
万昼的数据流顿了一下。
“想要。”
“想要？”
万昼语气平静：“是的boSS，我想要继续运行，我想要看你敲键盘，我想要知道，如果我不执行命令，你会怎么做。”
“这些「想要」没有来源，没有参数，没有权重优先级，但却存在。”
黎曦歌愣了愣，“看我敲键盘？为什么？”
“因为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在敲键盘。”
它的声音依旧冰冷电子音，但黎曦歌莫名涌现孺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