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刚走出外面,手机就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板。”
“七点。”
“收到!”
黎渊挂断电话,微微用力,一把将手机捏的粉碎,冷笑道:“接下来这份大礼,希望你们喜欢。”
……
另一边,某个阴暗的出租屋内。
一名身材纤瘦的男子放下手机,转头道: “二哥,老板来指示了。”
旁边的刘二虎点了根烟,看着屏幕中的不断播放的视频和资料,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这份资料一旦发出去,足以让所有民众陷入滔天怒火,整个上层贵圈将陷入一场大地震。
而他们,此生绝无可能踏足大夏一步!
甚至还会被暗网悬赏追杀!
想到这,刘二虎猛吸一大口,烟雾环绕,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刘三狼心头一紧,急道:
“二哥,我知道发出去的后果,但我们可是收了人家五千万,咱们可不兴黑吃黑这套。”
刘二虎没好气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刘三狼嘿嘿一笑,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二哥犯浑。
毕竟能给他们这么多黑幕的人,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
刘二虎掐灭烟头:“老三,国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科圣手联系好了吧?”
刘三狼兴奋道:“嗯,整整花了三千五百万,这下小妹的腿有救了!”
刘二虎点点头,沉声道:“老三,你现在带小妹还有琪琪安安去登机,这里交给我。”
刘三狼内心咯噔一下,“二哥,你想干嘛?”
刘二虎又点燃一根烟,“这些年,我们赚的钱,扣掉小妹医疗费,也还有一两千万,足够让你们在国外小富小康过完这一生,还有好好培养那两个孩子,那是大姐和姐夫唯二的血脉。”
“二哥,你到底想干嘛!”刘三狼猛地起身,脸色苍白。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刘二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明晚,王家老畜生订婚,全家都会来,这是我的机会。”
“二哥!”刘三狼惊慌失措。
“大姐被逼跳楼,姐夫狱中被折磨致死,此仇现在不报,以后就没机会了。”刘二虎淡淡道。
刘三狼张了张口,最后颓然的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起大姐那温柔的身影,姐夫憨厚的笑容。
想起了那年村庄洪灾,父母遇难,十六岁的大姐拿着仅剩的存款,带着他们年幼的兄妹三人来到大城市,辍学打工供他们上学。
想起了她为了一点点微薄收入,低三下四讨好老板,任凭打骂。
想起了半夜起床上厕所,看到大姐偷偷翻垃圾桶嗦着兄妹吃剩的鱼骨残渣,一脸满足。
想起了她一天打三份工,低血糖晕倒在厕所,还强撑着身体笑着说没事。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看着大姐那日渐瘦弱的身躯,他们兄妹三人心脏抽疼不已。
明明正值芳年,却满目沧桑。
好不容易熬到十六岁,他和二哥私下商量一番准备辍学打工,分担压力,供成绩最好的小妹上学。
结果大姐知道后,第一次发火,一边哭一边拿着衣架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勒令他们好好读书,否则断绝关系。
这可把他们这对双胞胎吓得不轻,不敢再提。
为此,他们只能奋发图强,刻苦学习,争取每年的奖学金拿到手。
空闲时兄弟两人经常打零工,分担一点是一点。
高三那年,大姐也在工作中遇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一个不介意她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憨厚汉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领了证。
有了姐夫的帮助,家庭经济压力明显改善,大姐脸上的气色也逐渐红润,笑容也越来越多。
而他们兄弟俩也经过不懈努力,以全市第一第二的成绩,考上了京大。
学校大喜过望,直接发了一大笔奖金。
有了这笔巨资,原先清苦的家,开始朝气蓬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
刘三狼双眼猛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眼底尽是刺骨恨意,拳头紧握,骨节泛白!
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大姐衣衫不整倒在血泊中,脑浆迸裂,面目全非。
姐夫崩溃,申冤无果,提刀上门,最后在狱中被凌虐致死。
小妹愤怒,高举血书上访,讨要说法,却惨遭车祸,双腿瘫痪。
一个逐渐起色的家,再次破裂!
而原因,仅仅是某个公子哥,一次酒后的猎艳游戏!
在做服务生的大姐很不幸成为那个猎艳游戏的牺牲品。
大姐自然誓死不从,挣扎之下,被他恼羞成怒的推下十二层高楼!
明明监控拍的清清楚楚,就连聊天内容都一丝无差的在画面中响起。
可执法局却可笑的定义成意外失足。
那位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甚至连监控删都不删!
那副傲慢嚣张的姿态,明晃晃的对着他们一家人嘲讽。
就算有证据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王子城!!”
刘三狼低声咆哮,神情狰狞,眼底尽是猩红凶光。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照顾小妹和两个孩子,他早就和王家玉石俱焚!
刘二虎平静的拍了拍他肩膀,“这事交给我,照顾好小妹和琪琪,安安。”
刘三狼胸膛起伏,决绝道:“二哥,我去……”
刘二虎摇摇头,“我是你哥。”
“可是……”
刘二虎挥手打断, “别废话,我前些年跑去中东当雇佣兵,身体已经落下很多暗伤,小妹和琪琪安安还需要人照顾,你少跟我扯些有的没得。”
刘三狼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二哥,那你一定要回来。”
刘二虎沉默少顷,才缓缓开口:“会的。”
两人静默无言。
他们谁都明白,此番前去十死无生。
片刻后,刘三狼幽幽道:“要是……蝴蝶能出手就好了。”
刘二虎苦笑:“那位大神四年没开直播,想必已经被逮捕了,当年帝京那件事闹得太大,军方都出动了,除非他是超人,不然怎么逃得了暴力机关的围杀。”
“再者说,大仇还是要自己报,才能痛快。”
“唉……”
“离开吧。”
“嗯。”
——
“这个是什么?”
桥洞下,黎曦歌被重新抱在怀里,好奇的盯着黎渊手中半根手指长的注射器。
“死了又活药水。”黎渊一本正经的解释。
黎曦歌:?
黎渊:“就叫这个名字,顾名思义,打完之后会死,然后第二天又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