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较技落幕,枪服戟镗,军心彻底稳固。
史文恭、苏定经实打实交手,彻底认清主次,往日孤傲与自持尽数收敛,全心投入营伍整编之中,不敢有半分怠慢。
依照此前大堂军令,曾头全域兵马拆分五营,建制规整,权责分明:
史文恭执掌戟骑攻坚营,甄选三百精锐骑卒,配披轻甲、长柄画戟,专研冲锋破阵、正面摧敌战法;
苏定统辖镗甲守备营、弓弩斥候营,四百重甲镗兵固守阵线,三百弓弩斥候巡山探敌,全权把控寨门防务、山野警戒;
曾涂亲掌长枪亲卫营,遴选五百精锐,配制式长枪,为中军核心主力;
曾家四兄弟分管后勤步军,各司其职配合全军调度,寨内政令通畅,军纪森严。
曾密坐镇粮仓工坊,清点钱粮、修缮甲械、统筹全军后勤;曾索整编八百步卒,打磨结盾攻坚、近身搏杀之术;曾魁协助史文恭驯养战马、调教骑阵;曾升统领斥候小队,日日进山踏勘,摸排周遭山野势力。
不过三日,散漫许久的曾头乡勇脱胎换骨,进退听令,行止有度,已然初具正规军旅风貌。
这日午后,曾升携山野情报,步入大堂躬身禀报。
“大哥,凌州近郊鸡鸣山、青石岭、黑风三山盘踞匪寇,常年劫掠村落商旅,残害乡民,官府兵力孱弱,常年无力清剿。三山互通消息,互为犄角,麾下贼众共计一千一百余人,为近郊最大祸患。”
曾涂指尖轻叩案几,记下三山寨主名号:
鸡鸣山寨主武阔,擅使劈山长刀,蛮力凶悍,麾下四百二十贼众;
青石岭寨主祝匡,手持铁背砍刀,性情狡诈,麾下三百七十贼众;
黑风寨寨主燕莽,精擅骑射游走,麾下三百四十骑马匪,机动极快。
三山匪寇祸乱乡野数年,周遭村落十室九贫,百姓苦不堪言。
曾涂抬眸,沉声定策:“兴兵剿匪,一则安定民生收拢民心,二则淬炼全军战力,即刻调兵出征。”
随即分派军令,沿用枪、戟、镗协同战法,分工周密不留疏漏:
史文恭领戟骑营为先锋,直取鸡鸣山主营,击溃匪寇主力;
苏定统领镗甲、弓弩两营,分两路迂回后山,封堵三山所有出山隘口,杜绝匪首逃窜;
曾索率本部步军,攻坚拔寨,清剿寨内残余顽匪;
曾魁领轻骑游走山道,截杀突围马匪;
曾升率斥候沿路布哨,排查山野伏兵,掌控全程战局。
“属下遵命!”
史文恭竖戟拱手,战意凛然;苏定横镗躬身,沉稳领命,二人即刻回去排布行军路线、整备军械粮草。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曾头校场旌旗林立,兵马肃列。
戟骑甲光雪亮,镗兵重甲沉凝,长枪如林林立,弓弩蓄势待发,数千兵马气势如虹。
曾涂一身玄铁重甲,手提百二十斤浑铁寒枪,立于点将高台,声线沉稳洪亮,传遍全场:
“此番出兵,只为除匪安民!凡弃械投降、未曾作恶的流民匪众,编入屯田队伍开荒谋生,既往不咎;顽抗不降、作恶害民的匪首头目,尽数诛杀,以慰乡民!”
全军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辰时一至,大军开拔。
沿途村落百姓得知曾头大军剿匪,纷纷扶老携幼立于道旁相送,奉上粗粮饮水,满心期盼除却匪患,安稳度日。
行军半日,大军兵临鸡鸣山下。
寨主武阔自持寨高墙固,提长刀出关死战,刀法粗猛悍烈,在山野匪寇之中算得上好手。史文恭白衣策马而出,方天画戟招招刁钻锁招,二十二回合便破开刀势,一戟贯胸,当场斩杀武阔。
鸡鸣山贼群群龙无首,瞬间溃逃,大半弃械投降。
另一侧青石岭、黑风寨同步开战。
寨主祝匡依托寨墙死守,意图拖延待援,苏定调度镗甲兵结成连环盾阵,弓弩远程压射,步步推进强攻,破开寨门后,乱军合围斩杀祝匡。
黑风寨燕莽自知不敌,策马弯弓突围,一路箭射追兵,想要遁入深山逃窜,曾魁率轻骑抄近道合围,战马相撞将其击落,燕莽拒不归降,就地伏诛。
未及申时,三山尽数平定。
武阔、祝匡、燕莽三名作恶多年匪首尽数毙命,三道凝练武道气力的魂韵飘起,尽数汇入曾涂神魂之中,自然而然凝出三道武魂机缘。
心念微动,历代武将武魂、适配心性战法、归属人选尽数明晰,三人皆是曾头土生土长嫡系心腹,忠心只系曾家:
第一枚,三流传承武魂【隐刃掠林·樊虎】,擅腰刀潜行,精山林迂回、侧翼袭杀,身法迅捷隐忍,擅长小队密林游走截杀,适配曾升麾下嫡系斥候头目卫彬。卫彬自幼随曾升巡山探哨,熟稔山野地形,心性沉稳寡言,适配潜行刺杀武道;
第二枚,二流传承武魂【巨斧裂阵·潘凤】,惯用双刃开山巨斧,蛮力雄浑厚重,专破步兵盾阵、正面摧垮阵线,适配曾家老三曾索。曾索本就酷爱步战攻坚,一身蛮力过人,斧法路数完美契合;
第三枚,三流传承武魂【驰弓破野·公孙敖】,精通轻骑短弓游走射敌,可小幅加持麾下弓弩射程准度,适配曾魁麾下嫡系弓手邱玄。邱玄世代扎根曾头,专职教习骑射,安分忠心,适配远攻治军武道。
不多时,史文恭、苏定收拢全军,至中军马前复命。
“大郎,三山肃清,收降流民匪众四百二十六人,缴获粮草三千二百石,各类刀枪甲胄七百余件。”苏定条理清晰,上报此战战果。
史文恭收戟沉声开口:“三山匪首尽数伏诛,近郊百里山野,再无成群匪寇作乱。”
曾涂当即下令:“半数粮草就地赈济受难乡民,收拢民心;半数粮草运回寨入库;降匪交由曾密管辖,划入屯田队伍垦荒耕作。全军休整半个时辰,拔营返程。”
军令公允有度,不贪匪寨财货,一心安民。
史文恭、苏定相视一眼,心底追随之意愈发笃定。
暮色漫过山峦,大军押降匪、载物资,列队折返曾头。
曾涂策马行于中军,手握浑铁寒枪,眸光沉静。
初战定山野,武魂赐嫡系,曾头根基,自此愈发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