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语从空间裂缝出来，已经在营地卫生间里了。
她换回睡衣，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回自己的床。
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们都睡的很沉。
她躺下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
然后她把手机充上电扣在枕头边上闭上了眼。
凌晨五点半，闹钟响了。
林清语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手机，按掉了闹钟。
她在床上赖了几秒，最后还是强行让自己坐了起来。
打了个哈欠，下床换好作训服，进了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眼睛半睁半闭，牙膏沫挂在嘴角，整个人还没醒透。
镜子里的白头发有点乱，她伸手抓了两下，没抓顺。
李雨桐从外面进来，看了她一眼。
“昨天没睡好？”
“嗯，失眠了。”
“那你今天没问题吧？”
“要不跟秦队说一声，换个岗？”
“没事，能撑得住。”
洗漱完，六个人一起去了校场。
秦岚今天没吹口哨，直接让她们跑了三圈。
跑完之后林清语觉得清醒了一些，但腿还是沉的。
六个人去了食堂，各自吃了饭就上岗了。
林清语今天还是巡逻。
而在学院里，五个人早早就到了训练场。
夏星瑶看着陆时洐手里提着一个包，打着哈欠问：“陆时洐，你昨天那么晚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早点到训练场，是做什么啊？”
赵子铭也在旁边接话：“是啊是啊，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
陈放站在旁边搓了搓脸，看了陆时洐一眼：“你那个包里装的什么？”
“不会是给我们带早饭了吧？”
陆时洐没说话，抬手具象出一套桌椅坐了下来，然后把包里的灵核全部倒了出来。
五颜六色的灵核滚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堆。
四双眼睛同时瞪大了。
陈放往前凑了一步：“这什么？”
赵子铭伸手拨了拨那堆灵核：“这是……灵核？哪来这么多灵核？”
陈放拿起一颗三阶灵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些你哪来的？城市里不是没有灾兽了吗？”
“昨天晚上清语给我的。”
“她说这些能让我们快速到四阶。”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
赵子铭笑了一下：“没想到啊，当初一起来的，这才一年，她的成长速度就已经这么快了。”
夏星瑶盯着那堆灵核看了一会儿：“这么多灵核，那前线得有多少灾兽啊？”
陈放又拿起一颗三阶的，掂了掂：“她在那边是不是天天打？”
“她一个人应该杀不了这么多。”
沈砚说了一句，“肯定有别人帮忙。”
陆时洐笑了笑没解释，从灵核堆里挑出那颗八阶的递给夏星瑶。
夏星瑶好奇的伸手接过来，灵能一探进去脸色立马就变了，差点把灵核从手里扔出去。
“八阶灵核？”
赵子铭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什么？八阶灵核？”
陈放张了张嘴：“不是吧？难道清语现在连八阶都能杀了？”
就连沈砚也看着陆时洐，等一个回答。
陆时洐看着他们的反应，说：“这不是清语杀的，是别人杀了之后给她的。”
然后他看向夏星瑶，“她说你提升得比我们慢一点，所以这颗给你。”
夏星瑶握着那颗灵核，低头看了一会儿，小声说：“清语就算不在这里了，还是那么为我着想。”
赵子铭把手里的灵核放下，看着桌面上那堆东西，忽然说了一句：“她在前线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天天巡逻，打灾兽。”
“她说她轮了好几个岗位。”
“她受伤过吗？”陈放问。
陆时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她说没事。”
夏星瑶抬起头看他，没接话，但脸上充满了不信的表情。
沈砚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颗灵核拿起来握在手里。
陆时洐没接话，把剩下的灵核分给大家。
四个人各自在桌边坐下，把灵核一颗一颗摧毁吸收。
陈放坐在椅子上，一颗三阶灵核握在掌心里，灵能灌进去，灵核一点一点消失。
他感觉到灵脉被撑了一下，又收回去，密度比之前沉了。
他又拿起一颗，继续。
赵子铭靠在椅背上，一颗一颗地吸，每吸一颗就停下来感受一下体内的变化。
沈砚坐在桌子另一侧也吸收着。
夏星瑶手里握着那颗八阶灵核，迟迟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那颗深灰色的石头，想起林清语走之前跟她说的话。
“还有半年，我在前线等你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轻松，好像半年就是弹指一挥间。
可夏星瑶现在看着这颗八阶灵核，忽然觉得那半年里林清语要经历的东西，远比她想的要多得多，不过还好有了这些他们很快就能在前线见面了。
她把灵能灌进去。
八阶灵核在她手里一点一点碎裂，能量涌进体内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震了一下，灵脉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撑开了，从中间往两边推。
等吸完完之后又拿起分给她的那堆二三阶灵核，一颗一颗继续吸收。
等五个人把灵核全部吸收完，陆时洐已经突破了四阶，其他四个人也都到了三阶巅峰。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强了一大截。
他们各自试了试自己突破后的力量。
陈放一拳砸在台面上，灵能压缩在拳面上炸开，台面裂了一道口子，比之前深了不少。
赵子铭打了一轮激光炮，弹道更稳，火力更密。
沈砚的冰墙比之前厚了一倍，时间也短了。
夏星瑶的治疗光落在自己身上，灵能恢复的速度快了两成。
试完之后，顾景辞和苏澄也来了。
陆时洐一看到苏澄，就想起昨天林清语说的话。
他已经能确定了，苏澄就是躲在人类里的灾兽。
但现在他不能出手也不能拆穿。
必须等他先动才能落井下石。
早上的训练照常进行。
今天的内容是对战训练，五人一组打配合。
陆时洐打得比平时稳，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多余，把苏澄的每一次试探都挡在外面。
苏澄站在场边看着，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但目光在陆时洐身上停了好几次。
训练中途休息的时候，苏澄走过来，站在陆时洐旁边。
“今天状态不错。”
“还行。”
苏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们几个一起突破了？”
陆时洐偏头看了他一眼。
苏澄脸上的笑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东西：“我能感觉到，你们几个的灵能波动跟昨天不一样了。”
“五个人同时突破，这种事不多见。”
“昨晚加训了。”
苏澄看了他一眼：“加训？”
“嗯，最近感觉快突破了，就多练了练。”
“五个人一起加训，一起突破？”
“凑巧。”
苏澄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陆时洐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在算。
他在算这几个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一起突破，背后有没有人帮他们，帮他们的人是谁。
“好事，早点到四阶，就能早点去前线了。”
“林清语在那边应该等得很着急吧？”
“还行，她说让我们慢慢来。”
苏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训练结束后，顾景辞走到陆时洐旁边，翻了翻记录本。
“你们昨晚一起突破了？”
陆时洐点头：“嗯。”
顾景辞虽然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孩子们更强一点比什么都好。
他合上本子，看了陆时洐一会儿。
“你现在四阶了，要不要提前毕业？我可以帮你办手续。”
陆时洐想了想：“我等大家一起。”
顾景辞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他们还在三阶，我要是走了，他们这边没人盯着。”
顾景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问，把记录本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陆时洐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另一头的四个人。
他又看了一眼场边的苏澄，苏澄正跟顾景辞说着什么，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如果他走了，留他们四个不知道苏澄底细的人在学院，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