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林清语已经杀了三十多只二阶和二十多只三阶,可一只四阶都没遇到。
她仔细感受着感知里的动静,就在这时候,她的感知里忽然出现了一只很强的灾兽,可不到一秒那个灾兽就消失了。
林清语知道,这是对方把气息收起来了。
能做到这种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对方的实力比她高出不知道多少。
她没有犹豫,立马打开空间裂缝抬脚就要迈进去。
可就在她的脚刚离地的一瞬间,黑夜之中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她身边。
快得她来不及反应,一条尾巴就抽在她左肩上。
那一下很沉,她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左肩的皮肉被抽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前后不到两秒,从十公里外到她身边。
她站起身,右手捂着左肩,骨头没断,但肉翻着,疼得她牙关咬紧。
断踪猞站在她面前。
四只鳞肢踩在碎石上,没有眼睛的头颅对着她,像是在打量。
它身上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冷光,四对鳞肢上的爪子嵌在土里,尾巴在身后慢慢摆着。
林清语没有等。
她抬手,空间之力在断踪猞脚下压缩。
那片地面忽然收紧,碎石被挤成粉末,空气都往下沉了一截。
可断踪猞在她动手的同一瞬间就消失了,压缩的空间收了个空。
它出现在她右侧,前爪横着扫过来。
她空间跃迁发动,人已经到了一百米外。
可她刚站稳,后背就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从肩颈一直抓到后腰,四道抓痕撕开她后背的作训服,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又一尾巴抽在小腹上,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磕在碎石上,血把白头发染红了一片。
她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嘴里有铁锈味,她咽了一下,咽下去一口血。
断踪猞四足踩地,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
它知道她跑不掉,它只是在确认她还能不能动。
它走到她身边,一只前足抬起来,踩在她的小腹上。
利爪扎进肉里,她感觉到那几根爪子刺穿了腹肌压在内脏上面。
她不敢动,一动,爪子就会往里捅得更深。
她的呼吸变得很浅,很小心,每一次吸气都只敢吸半口。
然后断踪猞低下头,没有眼睛的头颅对着她的脸,喙嘴慢慢凑近她的眼睛。
它的喙尖上还沾着别的东西的血,凑近的时候能闻到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在一起的味道。
就在这时候林清语笑了。
她时停起手,紧跟着空间束缚压上去,把它的身体箍在原地。
断踪猞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它的喙离她的眼睛只有几厘米。
两股力量在它身上同时作用,可只停了一瞬。
但那一瞬够了。
她在自己身下打开空间裂缝。
裂缝从她背后裂开,朝两边张开。
断踪猞一半的身子已经掉进去了,它的前爪还扎在她小腹里,可她没管只是看着它。
断踪猞在空间裂缝打开的同时挣开了时停和空间束缚。
它的鳞片全部张开,四只鳞肢猛蹬,两只后足撑在裂缝边缘,想要把自己拔出来。
可裂缝在这时候合上了。
空间裂缝从它后腿根部合拢,斩断了它的两只后足。
断口平整,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在碎石地上,喷出去两米远。
断踪猞发出一声闷吼,可它和林清语一起掉了进去,原地只剩下断踪猞的两只后足。
万噬傀从暗处走出来。
他刚才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从林清语感知到断踪猞那一刻起他就没动过。
他看着她被打,看着她被踩在脚下,看着她差点被啄掉眼睛。
他没出手,他在等,等她自己露出底牌。
如果她真的只有这点本事,那他就直接上去把她抓走,不用等断踪猞了。
可她有底牌。
他站在那两只后足旁边看了一会儿。
断口很齐,空间刃的切面一点毛边都没有。
“小妮子够阴啊。”
“虽然不知道你把它带哪去了,但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能解决它的东西。”
他没再看,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还飘下一句:“还好不是我来抓你。”
山谷上方,一道空间裂缝在空中张开。
林清语和断踪猞从里面掉出来。
断踪猞还在空中就动了起来,它的两只后足没了可前爪还在。
它一用力,前爪直接贯穿了林清语整个小腹从背后捅了出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空中洒成一片。
可下一秒林清语就消失不见了。
再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在月漪怀里。
月漪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低头看她。
林清语全身上下都是血,后背的四道抓痕翻着肉,小腹上一个对穿的窟窿还在往外冒血,白头发被血染红了大半。
她看着月漪,笑了一下。
“月……月漪姐姐,又……又给你惹麻烦了。”
月漪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只是把林清语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她的手搭在林清语的肩上,手指微微收紧。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伤口,眉头蹙了一下。
然后一股时间之力从山脊上探下来,钻进林清语的体内。
金色的光在她身体里流动,碎掉的骨头重新接上,撕开的皮肉一寸一寸合拢,被贯穿的伤口从内往外长好。
几秒钟之后,她身上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断踪猞从空中砸在地上。
它的两只后足没了,前爪上还沾着林清语的血。
它刚想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四肢被钉在原地,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压着它,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它的鳞片全部收拢,四只鳞肢缩在身下,尾巴也垂在地上不敢动。
它抬起头。
一条暗金色的巨龙盘在山脊上,龙身蜿蜒了半个山头,鳞片覆满全身,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纹路。
金色竖瞳正俯视着它,目光沉沉的。
它想起了一件事。
它长辈跟它说过,很久很久以前,它长辈还小的时候,亲眼见过一头亚龙种一招把它长辈的长辈秒了。
那时候它长辈的长辈已经是九阶了。
可还是被秒了。
而面前这头,可是正统血脉的巨龙。
亚龙种都能秒了九阶,更别说面前这头正统血脉的龙族了。
它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恐惧。
那种恐惧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
它趴在地上,鳞片收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