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驴松了口气,语气冰冷:“让他们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祁雪瑶看着迈步离开的赵二驴,在身后叮嘱道:“二驴哥,小心一些!”
离开祁家,赵二驴稍微松口气,如今这些人主动找上门,说不定就是用林鸳当诱饵,想把他引出来。这样一来,起码证明鸳姐还是安全的。
号子里的三年,前半段他被欺负得半死,后半段跟着老头学杀人技,脑子没学太多的城府,倒是养出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狠劲。
就像祁胖子死后,他不管不顾地杀史文轩、斩朱焦范,哪怕把天捅破也不在乎——在他眼里,惹了他在乎的人,那就往死了干,直到对方感到恐惧为止。
坐出租车到夜总会门口,赵二驴如今也不怕暴露身份了,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保安们见了他以后眼神充满敬畏,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驴、驴哥!”
上次他杀史文轩时,大半保安都被他揍得躺了半个月,有的至今还没能够出院;史文轩死的时候面目全非的让人无法直视,成为了所有人的噩梦。如今在夜莺,保安们对赵二驴的怕,甚至远超真正的老板朱坤。
赵二驴的目光扫过大厅,发现妮可被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围着,其中一个壮汉正抓着她的肩膀,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妮可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硬憋着不敢哭出来,看到赵二驴以后眼睛里才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我是赵二驴。”赵二驴迈步走过去,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几分,“我来了,把她放了吧。”
他对妮可谈不上多少好感,可毕竟做过同事,还在人家那里借宿过,最近还总找她帮忙,见死不救是做不到的。
抓着妮可的壮汉回头看了眼为首的男人,见对方点头,这才把人放了。
妮可踉跄着退到一边,捂着肩膀,看向赵二驴的眼神很复杂,又有后怕,又有着异常的炽热。
“赵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算不上客气,却也没敢太放肆,“我们老板要见你。”
赵二驴皱了皱眉:“我姐林鸳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男人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们只奉命带您过去,至于其他人,可以见到老板以后亲自问他。”
赵二驴听到对方这么说,便不再多问:“走。”
跟着这群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金钻会所门口——这里他前些天还蹲守过,就是为了等待朱焦范,没成想如今竟以这种方式进来。
下车时,赵二驴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是朱坤的人?”
为首的男人终于多了点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朱老板和我们老板向来都是死对头。”
赵二驴微微皱眉,难不成不是朱坤带走鸳姐的?而是金钻会所的幕后老板?
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好事了,自己最多就是伤了会所一些人,杀死的朱焦范又不是会所老板的儿子,会所老板最多就是想办法把自己钓过来,还不至于怎么为难鸳姐。
赵二驴跟着这群人往金钻会所里走,刚进门就听见员工们此起彼伏的喊着为首男人:“豺哥好!”
被称作“豺哥”的为首男人脊背挺得笔直,员工们的脸上带着敬畏,显然他在会所里颇有分量。
跟着豺哥穿过两道雕花木门,终于来到一间装修奢华的贵宾房,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赵二驴抬眼望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
男人的刀疤看着格外狰狞,身上却穿着干净的黑色西装,粗犷的外表和精致的衣着透着股矛盾的威慑力。
没等赵二驴开口,刀疤男就张开双臂大步迎上来,笑声洪亮得震耳欲聋:“赵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这热情的架势让赵二驴愣了愣,他本以为会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成想对方竟如此“自来熟”。
越是这样越是要谨慎小心,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站在原地,没有和对方拥抱的也意思。
刀疤男人也不尴尬,转而收回胳膊做了个指引的手势:“坐!快坐!”说着,他冲沙发上的两个超短裙女孩抬了抬下巴,“好好给我伺候着赵老弟,谁服务的不周到,别怪我不客气!”
“不用。”赵二驴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推开两个女孩,“我这人喜欢有事说事。”他心里还记挂着林鸳,没心思跟对方绕圈子。
刀疤男人见他拒绝,亲自给赵二驴斟满一杯酒:“我就喜欢跟赵老弟这样爽快的汉子打交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开山,是这金钻会所的老板。”
“赵兄弟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你肯定记得朱焦范上次带的那些高手。”看到赵二驴满脸迷茫,王开山点燃雪茄,吐了个烟圈,“上次在饭店你逼着朱焦范跳脱衣舞,当时他身边的高手被你打倒打残了,那些高手就是朱少在我这里花大价钱借的人。”
赵二驴皱紧眉头,淡淡道:“那件事过去很久了,你这么大的老板应该不会计较。如果没猜错,你是为了我杀朱焦范的时候,打伤了你们这里的人而找我算账的吧?”
“哈哈哈哈,算是,也不是!”王开山笑了,刀疤随着笑容扯动,看着更显凶悍,“我王开山混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高手。从那天起,我就对你特别感兴趣。”
他的身体前倾,眼神里透着欣赏:“朱焦范死就死了,心疼的应该是朱坤那老小子!实话说,这两次你和我的人动手,我送兄弟们去医院花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就有近百万,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赵二驴的心里一紧,别说近百万,他全身上下都拿不出一万块钱!
不过,王开山要是为了报仇,早就该直接动手,没必要这么“客气”;如今看来应该是为了招揽自己!只不过鸳姐是不是被他抓来的?如果真是被他抓走的,为何不在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王开山大马金刀的坐着,大咧咧道:“赵兄弟,那笔钱不是小数目,但我愿意交你这个人!只要你答应以后给我做事,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我还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赵二驴看着他,此人表面粗犷,但是今天如果拒绝了,想要离开恐怕并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