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欢给祁乐端了一杯热水过来,看着祁乐认真打字的模样,很是好奇地站在了一旁。
看了几十秒钟之后,她忽然发现祁乐居然在现场写歌词,写曲谱。
她顿时就震惊了,忍不住失声问道:“祁乐老师,你这是在临时写歌吗?我以为你答应我们的合作,是你早就有作品,是写好的存货来着。”
祁乐回过头来冲着李欢欢笑了一笑,说道:“欢欢,咱俩都是上京音乐学院的,你就别叫我老师了呀,以后叫我师哥就行。”
祁乐认真地敲着他的词曲。
一旁的李欢欢认真地看着。
旋律她是不懂的,不过歌词她倒是挺喜欢的。
半个小时后,祁乐把词曲写完,打开音像制品版权网站,花了两块钱,把版权注册了,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问道:
“音乐总监在哪里?我直接去找他吧。”
李欢欢立刻带着祁乐来到了第十四楼。
在一间装饰得非常好的录音室里面,见到了一个裹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染着一头白发的男子。
对方此时正翘着二郎腿,面前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播放着一些旋律。
这人边听眉头边皱。
“什么狗屁东西啊,这古筝和古琴能这么配吗?你们到底懂不懂音乐呀?回去重做。”祁乐一进来,便看见这个在屋子里面戴墨镜装逼的男人满嘴喷粪。
李欢欢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给祁乐解释道:“这位就是咱们的音乐总监贺旭老板了。
“他对音乐的要求很高很高,只要是他认为不行的音乐,会被批得一无是处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他眼光很高,这两天咱们几个签约的词曲创作人已经写了几个版本过来找他了,好多人都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祁乐注意到,坐在贺旭旁边的,是一个同样翘着二郎腿、穿着平底鞋、面容普普通通的女子。
李欢欢也同样给他解释了一下,这女子便是和他一样的签约词曲人之一梁大米。
一听到这人的名字,祁乐的脑海里面便回想起了几个在最近几年乐坛之中很出名的热歌。
这几首歌都是这位梁大米的作品,在词曲创作人之中算得上是一流。
不过这一位一流的词曲创作人,此时拿出来的这一个作品,却是被面前的音乐总监贺旭批得一无是处。
祁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贺旭手里面的工作做完了,他和梁大米两个人吵得有些不欢而散。
李欢欢才小心翼翼地上去,在贺旭的耳朵旁边,俯身说了两句之后,贺旭才推了推他的墨镜。
墨镜下面露出了一双很小的眼睛,像是两粒豆子一样。
他扫了祁乐一眼,站了起来。
“你就是祁乐呀,看起来挺年轻的,晴天和隐形的翅膀我都非常喜欢,怎么样?今天能不能拿一首同样等级的歌曲出来?”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面也是充满了寒暄的意思,但此刻录音室里的工作人员听了,耳朵都不由得微微跳动了一下,脸上更是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大家都是在这一行混的,尤其是知道了这一次祁乐是临时过来做替补的……谁还没有了解过他呢。
谁不知道这一位不过是靠着自己的灵感。写出了两首经典的歌曲。
但在之后,那可就是泯然众人了。
这样的人实际上在乐坛之中非常多。
就是靠着一口灵气吃饭。很多人一辈子,可能也就灵光那么一闪,闪出一首经典的歌曲来。
便再也写不出脍炙人口,让人朗朗上口的歌曲了。
祁乐顿时道:“词曲我都拿过来了,现在还没有伴奏,要不我先用吉他弹一弹给大家听听看,看看编曲我们要怎么做?”
其实祁乐的脑海里面有着现成的编曲可以直接搬过来的。
但是。
一首歌的词曲在经过了编曲人、制作人的手之后,做出来的编曲版本可以是千差万别的。
祁乐接过了一旁的年轻人递过来的一把吉他,拨了一下弦,随意地挑动了一下琴弦。
在场的都是专业的业内人士,尤其是贺旭,看得眉间不由得跳了一跳。
他又推了推他的墨镜,笑着说道:“不错啊,看来兄弟你还会弹吉他。”
他注意到祁乐很仔细地调了一下这吉他的音准,然后才轻轻地拨动了琴弦。
很优美的和弦响了起来,祁乐缓缓开口:“抱一抱,就当做从没有在一起,好不好?要解释都已经来不及,算了吧,我付出过什么,没关系......”
祁乐的唱功可谓是完美。
此时他特意动用了一点沙哑的声线。
仿佛就是一个失恋已久的男子,深夜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独自一人靠在街头,一只手提着一个啤酒瓶,脸上胡子拉碴的,非常颓废,低声呢喃地诉说着。
整个录音室里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欢欢脸上的轻快的表情缓缓地沉默了下来。
这首歌已经唱到了她的心里面,她靠在了一旁的墙上,晃了晃自己的单马尾,脑子里面自己那初恋,或者准确的说是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暗恋……一闪而过。
她抿了抿嘴,一股被音乐所拨动而起的异样情绪,在心底的深处缓缓滋生。
片刻之后,一曲终了。
录音室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忽然一个年轻的姑娘尖叫了一声,冲着祁乐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好听,词曲都好牛,但是我想说的是……祁乐老师,你的唱功才是最牛的,好动人啊!”
“哥,你是我这几天听过的差不多十首歌里面,最好听的一首了!牛逼,真牛逼。”
祁乐呼出了一口气,将吉他放在一旁,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道:“可以,音乐总监对于编曲有没有什么想法?我个人是这么想的......”
祁乐正准备和贺旭深聊接下来的编曲,却发现坐在面前翘着二郎腿的贺旭一动不动。
他在对方的墨镜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
这时,他才注意到贺旭把自己的腿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似乎卡在喉腔里面,有些沙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取下了他的墨镜,墨镜下面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