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生更加懵逼了,花衬衫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都不是风流了,这是下流!
简直了!!
还尼玛“快活快活”,太不要脸了吧!
破洞牛仔裤站在旁边,拳头已经攥紧了,他在等,等这个女孩儿一巴掌扇过去,然后他就可以“英雄救美”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禽兽,你干什么呢!怎么跟人家女孩子说话的!
然后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刚他们俩轮流搭讪了好几分钟,连笑都没笑一下的温梨,此刻笑靥如花。
那双一直淡淡的、礼貌而疏离的眼睛,忽然弯成了两道月牙,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照透的花,从安静变成了明亮。
两个男生看着那个笑容,同时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们恋爱了。
温梨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收住,张嘴就要说话,林夜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温梨反应很快,立刻明白了。
她闭上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林老师”三个字咽了回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林夜的手指从她的唇上滑下来,像是不经意地蹭过她柔软的唇瓣,然后收回来。
他继续油腻开口:“美女,这小嘴,真是软……不知道这嘴上的胭脂是什么味道。”
温梨的脸红了,那种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朵慢慢绽放的粉色花苞。
她没有躲,没有退,就那么站在那里,微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没有胭脂。”
两个男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花衬衫的嘴还张着,破洞牛仔裤的拳头已经松开了,他忘了自己刚才要干什么。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女孩儿在“流氓话”面前红了脸,却没有后退半步。
林夜说:“美女,我刚才那个提议,红酒、落地窗,你觉得如何?”
温梨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层只有两个人能读懂的光:“嗯,一言为定。”
“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林夜摸了摸口袋,“这房费……”
温梨接得自然极了:“我有钱,我来订。”
两个男生同时捂住了心脏,脸上的表情像两尊被雷劈过的石膏像。
花衬衫喃喃自语:“……什么情况……难道现在搭讪都这样了?女孩儿都吃这一款??”
破洞牛仔裤接了一句,声音都在飘:“就这么……简单粗暴直接??”
林夜转过头看着俩人:“看到了吧?就得这么干!男人要霸气,别那么扭扭捏捏。”
他朝远处扬了扬下巴,“好了,这个归我了,那边还有个极品,你俩去试试,加油!”
两个人被那句“加油”激得肾上腺素飙升,自信心空前爆棚,压根没考虑这二人是否认识。
花衬衫整了整领子,大步朝远处一个刚走进后台的长发女生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学着林夜的语气开口:“美女,晚上一起喝一杯啊?我定了……”
他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滚!!!臭流氓!!!”响彻整个后台通道。
破洞牛仔裤站在原地,看着花衬衫狼狈退回来的样子,默默把已经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
温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带着一层被压住的轻快:“林老师,你真坏,又有两个人被你教坏了。”
林夜笑了一下:“我可是救你,你可要说话算话啊,记得开好房等我。”
温梨的脸又红了,但她已经习惯了,她知道林夜喜欢捉弄人,
她低声说了一句:“林老师,你身体怎么样了?那天看你晕倒,我都急坏了……也联系不到你,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林夜:“没事好着呢,就是嗓子废了,我陪宋司长过来办点事,你怎么跑来了?”
温梨仔细地看了他几秒,确认他那张脸虽然还有疲惫的痕迹,但精神确实还好,才放心地收回目光:“我们学校和这里有合作,今天邀请我们舞蹈队过来演出。”
林夜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对了,你好闺蜜秦筝呢?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她没来,应该在学校吧。”
温梨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心疼,“她这两天担心你,嘴巴起了好大一个泡,说不敢出门了。”
林夜:“……没想到还挺有心,那你安心准备吧,结束了再说。”
就在这时,宋知意从后台另一个方向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不安。
她看到林夜,不解地开口:“我找了整个后台,没找到点酥,有人说她被叫出去了,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林夜想了想:“那咱们去外面找找,估计不会走远的。”
宋知意点头,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温梨,两个人见过,毕竟是官方场合有过多次照面的。
温梨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宋司长好。”
宋知意点头回应,但此刻实在没心思追究她为什么在这里,转身就往外走。
林夜跟上去,温梨也跟了上来。
林夜回头:“你不去表演,跟来干嘛?”
温梨说:“还没到我呢,我看有没有能帮上的。”
三个人快步穿过后台通道,从侧门走出去,到了外面一个小花园。
园子里种着几棵老树,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树影在地上连成一片。
有零星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坐在石凳上聊天,几个人快速扫了一圈,没有宋点酥。
林夜抬了抬下巴:“去花园里面看看。”
三个人沿着石子路往里走,绕过一棵老槐树,然后看到了。
昏暗的光线下,七八个女生围成一圈,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宋点酥。
她被人架着胳膊,后面一个女生拽着她的头发,强行把她的脸扬起来。
她的演出服原本是鹅黄色的连衣裙,此刻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肩带被扯断了一根,半边裙子从肩膀滑落,露出里面白色蕾丝内衣的肩带和一大片裸露的肩膀。
裙摆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大腿侧面一直裂到腰际,露出白皙修长的腿和半边被扯歪的内裤边缘,雪白的臀肉若隐若现。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
左脸颊肿得老高,嘴角带着血丝,鼻血流下来糊了半张脸,混着地上的泥土和草屑,整个人的模样狼狈得让人不敢看。
宋点酥正被掐着脖子仰着脸,眼角全是泪,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我……我没有……你们搞错了……”
包围圈外面,李怀宸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他的脸上也有几道红印子,嘴角破了皮,显然也被收拾过了。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没有往前冲,没有制止,没有开口,就那么站着。
宋知意的瞳孔猛地缩紧,目眦欲裂:“住手!你们干什么!!”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两个架着宋点酥胳膊的女生,力气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宋点酥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往下瘫软,宋知意一把接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宋点酥浑身在发抖,脸上全是泪水和血迹混成的痕迹,声音像被沙砾磨过:“小姑……”
她伸手攥住宋知意的衣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宋知意抱着她,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半边裸露的肩膀冰凉。
她又气又疼,胸口剧烈起伏着,抬起头怒视着那七八个女生,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凛冽:“你们是谁?为什么打人?!”
她一字一句,“今天不给个交代,别想走!我现在就报警!”
林夜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宋知意身前,脱下自己的黑色运动服外套,披在了宋点酥肩上。
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混着血的泥渍。
宋点酥整个人都在发抖,半边裸露的肩膀被外套裹住之后,那层颤抖慢慢收住了,但她的眼泪还在流。
温梨站在林夜旁边,脑海里全是问号,她看了一眼林夜,眼神里写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夜看到了那个目光,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对面为首的那个女孩儿走上前来。
她身材高挑,一头红色短发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扎眼,眼睛狭长,眉尾上挑,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穿着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紧身吊带,锁骨上纹着一串看不清的字母。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母豹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她看着宋知意,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就是这小婊砸的小姑?”
宋知意一把把宋点酥往身后拉了拉,抬头迎着那道目光:“嘴巴放干净点,你们是学生还是社会人?宋点酥怎么招惹你们了,下这么狠的手?”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那种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压到了极限之后的颤动,“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红头发女孩儿叫关英,她看着宋知意,不急不缓地开口:“你放心,我们不会跑,你问我怎么招惹?”
她偏头看了一眼缩在宋知意身后的宋点酥,“她抢我男人,当第三者,还给我下战书,你说,这叫不叫招惹?
这种没皮没脸的小婊砸,我收拾她,天经地义。”
宋知意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你男人?你男人是谁?她不可能当第三者!”
宋点酥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声音沙哑但倔强:“小姑……她说的是怀宸。”
关英往前走了半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听到了吧?现在还怀宸怀宸叫得那么亲热,不是贱人是什么?”
宋知意正要开口,关英直接打断了她:“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打人有我的道理,既然你是她长辈,那我就和你说说理。”
宋知意情绪已经快失控了,自己侄女被打成这样,这要是不要个说法,她怎么面对大哥大嫂!
优雅知性的宋司长此刻已经只剩下原始的愤怒,正要开口,林夜伸手拦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腕,宋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爆发。
关英看了一眼林夜,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说:“我和李怀宸,高中时候就认识,但我俩没见过,是网友。
后来我们高考前约好大学见面。
我本来要报考外语学院的,为了他,我放弃了外语改学艺术,报考了和他同一所大学,就是天城艺术大学。”
宋点酥猛地抬起头:“不可能!他第一志愿是天城美术学院!是滑档了才去的天城艺术大学!怎么可能和你一个大学!”
关英笑了,:“小贱人,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我问你,他的报考志愿你看到了吗?
滑档是你亲眼所见?
是你看到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她猛地跨前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回答我!”
那一声像鞭子抽在空气里,爆发力十足,一头母狮子,挺吓人的。
宋点酥虽然满脸是伤,但眼神丝毫不退:“我没看到,但怀宸不可能骗我!”
关英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人:“看来你情郎对你隐瞒了很多信息啊,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她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怼到宋点酥面前:
聊天记录,全都在。
关于报考的对话、时间、语气,清清楚楚。
再往下滑,一张截图,李怀宸的高考志愿填报页面,第一志愿赫然写着:天城艺术大学。
宋点酥的瞳孔猛地缩紧了:“不可能!假的!这是你p的图!我不信!怀宸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关英把手机收了回来:“他就在那里,你不信自己问,你看他会怎么回答你。”
宋点酥转过身,看着李怀宸,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颤抖:“怀宸……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要你说,我就信。”
李怀宸站在几米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边脸在亮处,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他低下了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宋知意站在旁边,已经大致明白了整件事的轮廓,和林夜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果然有对象。
只是没想到,这个对象这么快就杀上门了。
她的心里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疼、还有一层“果然被他说中了”的寒意。
关英看着宋点酥那张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语气缓了一瞬,但那种缓里带着更深的讽刺:“你还真是痴情,和当初的我一样傻。
他要真是对你那么深情,刚刚你被揍得这么惨,他会袖手旁观吗?”
她冷笑了一声,“煞笔,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管你吗?”
李怀宸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虚弱的急切:“够了!不要再说了!”
他朝关英走了两步,“关英,别闹了!你先走!我回去给你解释!”
然后他又转向宋点酥,“点酥,我先送你去医院……”
两个女孩儿都没有动,没有人打算离开。
宋点酥看着关英,声音带着一种最后的倔强:“我不信你说的这些,你肯定是因为追不到怀宸,所以因爱生恨!
怀宸从来不打架,他是不想和女人动手,所以才没有过来!”
林夜站在旁边,听到这句,整个人都挺无语的!这特么不是脑残电视剧才会演的情节吗?
温梨站在一边,看得大开眼界,这个叫宋点酥的女孩好可怜……而且好像被彻底骗了,但她更纳闷的是,林夜老师怎么会掺和进这种事里。
关英再次笑了,那种笑里已经没有愤怒了,只剩下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悲凉:“你还真是傻,我有点后悔把你揍得那么狠了,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下来,“好吧,事到如今,我就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也让你看看,你这情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实话告诉你,他不护着你的原因,是因为他欠我的,他不敢。”
李怀宸忽然爆发了,猛地冲过来:“够了!关英!别说了!今天已经闹得够大了!走!我带你走!”
关英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花园里像一记炸雷。
李怀宸的脸被扇得偏到一边,整个人踉跄了半步。
关英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李怀宸,你给我闭嘴,老娘一辈子让你毁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个?”
李怀宸站在那里,半边脸迅速泛红,嘴角的血丝渗了出来。
他攥着拳头,深吸了几口气,却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
那个下午在蒸汽海鲜餐厅侃侃而谈、对着宋知意的艺术见解大放厥词、说林夜的画“匠气太重”的李怀宸,此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站在那里,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宋点酥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的骨架。
她看着李怀宸,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护住他:“你……你凭什么打他……”
宋知意看着小侄女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宋点酥还在那个“他不可能骗我”的壳里没出来。
关英看着宋点酥:“我凭什么?那就给你讲讲。
前年,大一,军训的时候,他就当众向我表白了。
我也接受了。
这事我们那一届新生都知道。
当天晚上,他就把我睡了,那是老娘第一次,但那是我愿意的,我不怪他。”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在做一个深呼吸,接着继续说:“就那一次,我怀孕了。
我想生下来,他跪着求我,说会影响他以后的事业,等毕业。
我心软答应了,他那时候没钱,打胎的钱,是我自己出的,打胎记录我这里有,你要看吗?”
现场没有人说话……
关英看着宋点酥那张彻底僵住的脸,声音继续往下:“后来,一直到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他让我一共怀孕四次,一次药流,三次人流。
因为间隔时间太短,医生说我以后可能都不会怀孕了。”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比哭还难看,“他再次跪着求我,哄我,说一定对我不离不弃,我他妈信了。”
她看着宋点酥:“我当初和你一样傻,甚至比你还傻。”
宋点酥的脸已经惨白得像一张纸,她嘴唇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不可能……这绝不是怀宸能做出来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防御,“谁知道孩子是不是怀宸的!怀宸每天都在专心创作!根本不会去做这种事!”
关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冷漠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像在看过去的自己,她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李怀宸。
李怀宸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宋点酥痴痴地看着李怀宸,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层最后的光。
她声音发颤:“怀宸……你说话啊,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你说句话好不好?”
李怀宸不敢和她对视,低着头说:“……点酥……我……”
他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真的”?那他就彻底完了。
说“是假的”?关英手里那些证据可以当场把他撕碎。
他卡在中间,难受……
关英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声:“你简直蠢得离谱,我都不忍心骂你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从刚才的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带着寒意的平静,“这两年,老娘给他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她伸出手,像是要数给他看:“他今天这一身,从头到脚,都是老娘买的。
衣服、裤子、鞋子……连里面现在穿的那条内裤,都是我亲手挑的。”
她看了一眼宋点酥,“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他穿的款式和颜色,老娘早上亲自给他穿的。”
众人:“……”
林夜站在旁边,心里默默飘过一句话:现在的年轻人,真特么彪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服,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干这事!他穿的这套,是宋知意买的……
关英像是被什么开关打开了,那些积压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他画画的工具,全是最顶级的!也是老娘买的!”
她喘了口气,“他的饭卡,我大一的时候直接给他充了两万!后来我怕他在饭堂吃不好,每顿饭,都是我亲自给他点的外卖!”
她看着宋点酥,眼睛里翻涌着一层复杂的光:“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宋知意站在旁边,看着关英那张年轻却已经被磨出痕迹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虽然不该,毕竟自己的小侄女是受害者,但同为女性,她能感受到那种“全心全意付出之后,只剩下一地鸡毛”的绝望。
那是一种沉没成本太高了,已经回不了头的绝望。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关英恨的不是宋点酥,她恨的是那个还在为李怀宸付出的、过去的自己。
宋点酥已经被刺激得快要崩溃了,她猛地抬起头,“不就是钱吗!花了多少!我一分不少还给你!”
关英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人:“还钱是吧?”
她往前逼近一步,“你要替他还账是吧?你以为这就完事了?”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行,你要是能把账还清了,我怎么打你的,你就加倍打回来,我皱一下眉头,被车撞死!”
宋点酥毫不退让,迎着她的目光:“你说,还有什么账!我替他还!”
关英看着她:“钱你可以还,我信。”
她喘了一口气,“但我这辈子生不了孩子了,你怎么还?”
宋点酥愣了一瞬。
关英继续往前逼近:“行,就算你生个孩子送给我,那艾滋呢?”
她的声音猛地撕开,“他乱搞感染了艾滋!然后传染了我!”
她咆哮出声,眼中全是泪水,“我才二十岁!!你告诉我!!我怎么活!!”
她看着宋点酥那张彻底被击穿的脸:“你不是要替他还账吗?
你说啊!
这笔账!
你用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