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枫林苑小区楼下
晚上六点五十分，两辆豪车几乎同时驶入枫林苑小区。
左边是一辆白色宾利，右边是一辆红色保时捷。
车门打开，分别走下来两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周女士和陈悦的母亲陈太太。
“哎呦，周姐，你也送孩子来啊！”陈太太笑着打招呼。
“是啊，真巧。”周女士点点头，转头看向刚从车上下来的江雨，“小雨，东西都带齐了没有？笔记本、笔袋、还有我让你带的点心……”
“都带了妈妈。”江雨乖巧地点头，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另一边，陈悦也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书包，穿着打扮与平时在补习班时判若两人。
“悦悦，记住妈妈的话，”陈太太拉着女儿的手，小声叮嘱，“好好听林老师讲课，别走神！人家现在可是名人了，能抽出时间单独辅导是咱们的福气。”
“知道了知道了。”陈悦笑嘻嘻地说。
两位母亲在楼下再三叮嘱：
“结束后我来接你！”
“别给林老师添麻烦！”
“要听话！不要任性！”
“结束后发信息！”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无奈，这哪里像是来补习的，简直像是去参加国家领导人接见。
“好了妈，我们上去了。”江雨轻声说。
“阿姨再见！”陈悦挥挥手。
两个女孩一起走进电梯，按下15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江雨今天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长度刚刚到膝盖上方的灰色百褶裙，搭配白色小腿袜和小白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得像从日系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陈悦今天是黑色修身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短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脚下是帆布鞋。
飒爽中带着一丝小性感，是典型的美式校园风。
二人在补习班认识得早，关系算得上不错，但此刻，
江雨内心oS：
“她居然穿短裤？！还这么短！之前补习班见面不都是运动裤或者牛仔裤吗？太心机了吧！林夜哥哥肯定不喜欢这种太暴露的打扮……不过，她的腿确实挺好看的……哼！”
陈悦内心oS：
“我去！江雨居然穿裙子了？！还是百褶裙！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穿过裙子！平时不都是休闲服或者运动装吗？装什么清纯啊！不过……这打扮还挺适合她的，可恶！”
两人互相打量着，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小雨今天穿得好漂亮啊。”陈悦笑着说，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这裙子新买的吧？之前没见你穿过。”
江雨腼腆地笑了笑：“悦悦你才是呢，这条短裤很适合你，显得腿特别长。”
“没有啦，我就是随便穿的。”陈悦撩了撩头发，“今天天气有点热嘛。”
“是啊，都秋天了还这么热。”江雨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江雨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林夜站在门口，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散在额前，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脚上是拖鞋。
可能是刚运动完洗过澡的缘故，整个人散发着清爽干净的气息，皮肤白皙，五官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江雨内心：
“！！！！”
“林夜哥哥……刚洗过澡的样子……这也太帅了吧！！！”
“白t恤穿在他身上怎么这么好看啊！锁骨若隐若现的……天啊我在想什么！”
陈悦内心：
“卧槽！！！”
“这颜值……这气质……之前在补习班还有江雨家里看到他时已经很帅了，但私下里这么近距离看……帅得有点犯规了吧！！”
“救命！心跳好快！”
两个女孩同时呆住，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来了？”林夜侧身让开，“进来吧。”
江雨率先反应过来，平时内向害羞的女孩，在某种特定时刻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她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林夜的胳膊。
“林夜哥哥！”
声音又软又甜，和平时那个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内向女孩判若两人。
“你昨晚在安城大学的讲座好棒啊！我们班级群里今天一整天都在讨论你！你都不提前和我说，我都没去现场听！”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和一点点委屈。
陈悦内心：
“？？？？？”
“这到底是谁内向啊？！江雨你人设崩了吧！！！”
“拉住胳膊叫哥哥？！你这操作也太丝滑了吧！！”
陈悦不甘示弱，几乎是同一时间拉住了林夜的另一只胳膊。
“就是就是！林夜哥哥你也太偏心了，都不告诉我们！”陈悦的声音更甜，还带着一丝俏皮，“我们可是你的学生诶！这种大场面都不带我们见世面！”
林夜被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拉着胳膊，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他倒是没多想，在他眼里，这俩就是两个小妹妹，比自己小十岁呢。
“先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林夜笑了笑，领着二人进屋。
玄关处，江雨和陈悦同时愣住了，地上只有林夜的一双拖鞋，没有多余的客人拖鞋。
“哎呀，忘记准备拖鞋了。”林夜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直接进来吧，地板干净的，我下午刚拖过。”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脱下了鞋子。
四只青春的小脚丫踩在浅色的木地板上。
江雨的脚小巧玲珑，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悦的脚略微修长，脚型优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健康自然。
两双脚并排放在一起，像是艺术品。
“林夜哥哥，我下次自己带拖鞋来！”江雨乖巧地说。
“我也是！”陈悦连忙接话，“我家有好多新的，下次带过来放这儿！”
“行。”林夜没在意，“去客厅坐吧。”
三人来到客厅，江雨和陈悦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坐在林夜旁边的沙发上。
江雨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林夜哥哥，这是我专门排队买的点心，特别好吃，你尝尝！”
打开盒子，里面是六块造型别致的抹茶味糕点，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江雨拿起一块，直接递到林夜嘴边：“你尝尝看！”
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陈悦内心：
“我勒个去……”
“喂食？！直接上手？！”
“江雨啊江雨，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会啊！！”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记住了！失算了，居然忘记带东西来！！”
“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下次！下次我绝不会输！！！”
陈悦在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哇，看起来好好吃！小雨你真贴心。”
林夜就着江雨的手咬了一小口，点点头：“嗯，不错，抹茶味很正。”
江雨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多吃点！”
说着又要喂第二块。
林夜摆摆手：“先放着吧，等会儿再吃。你们俩喝点什么？水还是果汁？”
“水就行！”两人异口同声。
林夜去厨房倒水，两个女孩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江雨内心：
“哼，陈悦今天这打扮……太心机了！林夜哥哥肯定不喜欢这种太外放的风格！”
“还是我这种清纯系的比较好，林夜哥哥看起来就很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陈悦内心：
“江雨今天茶里茶气的！平时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
“不过……林夜哥哥好像挺吃这套的？可恶，我得想想办法……”
两人表面却依然亲热地聊着天。
“小雨，你今天这身打扮真好看，”陈悦笑着说，“平时在学校都穿运动服，都没见你这么穿过。”
“悦悦你才是呢，”江雨柔声说，“你这身材穿短裤真好看，我就不敢穿，腿型不好看。”
“哪有！你腿很细的好不好！”
“你的更直……”
林夜端着两杯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孩互相商业吹捧的画面。
他完全没察觉到暗潮汹涌，只觉得这俩孩子关系还挺好。
“林夜哥哥，”江雨接过水杯，顺势又往林夜身边靠了靠，“我报名参加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了，下周初赛。”
“我也报名了！”陈悦立刻接话，“我们学校有三个名额呢！”
林夜点点头：“嗯，不用特别准备，就按我之前教你们的方法来。作文比赛考的不是死记硬背，是思维和视角。”
“我知道，”江雨甜甜一笑，“所以林夜哥哥，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她眨着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经常来找你补习啊？我想突击一下，如果能在大赛里拿奖，高考可以加分呢！如果是一等奖，还能保送！”
陈悦内心：
“！！！！！”
“尼玛！！！”
“还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啊！！！！”
“高考加分！保送！多么正当的理由！！！江雨你这小浪蹄子也太会找借口了吧！！”
“我又被抢先了！！我怎么这么老实啊！！”
陈悦心里奔腾过一万头羊驼，脸上却依然保持微笑。
“小雨你真努力，”陈悦说，“我也要向你看齐呢！林夜哥哥，我也想多来学习！”
林夜想了想：“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如果我有时间，会提前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自己学校的功课也不能落下。”
“嗯嗯！我知道！”江雨用力点头，“谢谢林夜哥哥！”
陈悦也赶紧说：“我也会努力的！”
七点半，补习正式开始。
今天林夜讲的主题是“意象的转换与叠加”。
“同样写月亮，”林夜在白板上画着思维导图，“床前月光是思乡，月上柳梢头是约会，月黑雁飞高是战争氛围。”
“但更高阶的写法是什么？是把月亮和其他意象叠加。”
他随手写下一行字：
“月光如水，浇在寂静的街道上，将夜色洗得发白。”
“这里，月光+水+街道+夜色，四个意象叠加，营造出的氛围就比单纯的月光很亮要高级得多。”
两个女孩听得入迷。
江雨飞速记着笔记，眼神专注。
陈悦托着腮，时不时点头。
林夜的讲课风格一如既往，深入浅出，金句频出，时不时穿插一些有趣的例子。
“再比如写孤独，”林夜继续说，“低阶写法是我很孤独，中阶是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高阶呢？”
他在白板上写下：
“深夜的台灯下，我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三个，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发呆，还有一个，在看着另外两个。”
“哇……”两个女孩同时发出惊叹。
“这就叫意象的戏剧化处理，”林夜笑着说，“让你的文字自己演一出戏。”
两个小时的课程，两个女孩全程高度专注。
痛并快乐着，林夜的要求很高，时不时会提问，要求她们现场造句、改写段落。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江雨内心：
“原来作文可以这样写……”
“我之前写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每次听林夜哥哥讲课，都感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陈悦内心：
“这课值了！太值了！”
“一万一小时算什么！这种级别的指导，十万都值！”
“怪不得小雨进步这么快……跟这种老师学习，想不进步都难啊！”
九点三十分，课程结束。
两个女孩意犹未尽。
“这就结束了？”陈悦看了看手机，“感觉才过了半小时……”
“我也是，”江雨小声说，“还想继续听……”
林夜合上白板：“今天就到这里吧，讲太多你们也消化不了。回去把我今天讲的例子自己再琢磨琢磨，试着写几个类似的句子。”
“嗯！”两人用力点头。
课程结束后，两个女孩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快，陈悦的手机响了。
“喂，妈……嗯，刚结束……啊，你已经到楼下了？这么快……”
挂断电话，陈悦看向江雨：“我妈妈到了，在楼下等我。”
江雨眨了眨眼：“悦悦你要是着急就先下去吧，不用等我。我搞错时间了，我跟妈妈说的是九点五十结束，她还没到呢，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
陈悦内心：
“？？？？”
“尼玛！！！”
“江雨你这个小浪蹄子！！！！”
“搞错时间？！骗鬼呢你！！！”
“你这是故意把我支走，想和林夜哥哥单独相处是吧！！！”
“我的天……这是高中生？！这心机……这操作……还好你没生在甄嬛传里，不然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
陈悦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呢！我们是好姐妹，我陪你等！”
说着，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大有“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势。
江雨：“……”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刀光剑影。
这一切，正在厨房倒水的林夜完全没注意到。
他端着水杯回到客厅，看两个女孩还在，随口问：“你俩要吃点宵夜吗？我煮点面条。”
“要！”两人异口同声。
“我来帮忙！”江雨立刻站起来。
“我也来！”陈悦紧随其后。
三人挤在不算大的厨房里，倒是很热闹。
林夜煮的是最简单的鸡蛋青菜面，烧水，下面，打鸡蛋，放青菜，加盐和少许酱油。
江雨主动帮忙洗青菜，陈悦则负责拿碗筷。
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厨房里忙碌，叽叽喳喳地聊着学校的趣事，气氛格外温馨。
“林夜哥哥，你知道吗，今天一整天，我们学校都在讨论你！”陈悦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好多人都想听你的课呢！校长还说想正式邀请你来我们学校上课！”
“我们学校也是！”江雨接话，“李校长今天还在晨会上提到你了，说你是安城文化代表！”
林夜笑了笑：“等有时间再说吧。”
突然
“哎呀！”
江雨因为光着脚，地板又沾了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电光石火间，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江雨跌进林夜怀里，两人靠得极近。
少女清新的发香扑面而来，林夜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小心点，”林夜扶稳她，“地板滑，要不你还是去穿鞋吧。”
“没、没事……”江雨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站直身体，“谢谢林夜哥哥。”
陈悦内心：
“啊啊啊啊啊！！！！！”
“林夜哥哥！！！你被骗了！！！！”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演员！这是大骗子啊！！！！”
“光脚+地板湿+刚好在林夜哥哥身边滑倒？！这巧合也太多了吧！！！”
“江雨啊江雨，我真是小看你了！！！”
陈悦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却只能挤出关切的表情：“小雨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江雨摆摆手，脸更红了，“就是吓了一跳。”
这个小插曲过后，三人坐在餐桌前吃面条。
简单的鸡蛋青菜面，却被林夜做出了花样，煎蛋是溏心的，青菜烫得恰到好处，汤底清淡却鲜美。
“好好吃！”陈悦夸张地说，“林夜哥哥你做饭也这么厉害！”
“就是，”江雨小口吃着面，“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林夜笑着说：“就煮个面条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三人边吃边聊，两个女孩分享着学校的各种趣事，笑声不断。
九点五十分整，江雨的手机准时响起。
“喂，妈妈……嗯，结束了……好，我这就下来。”
挂断电话，江雨有些不舍地站起来：“林夜哥哥，我妈妈到了。”
“我妈妈也在楼下等着呢。”陈悦说。
两个女孩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
“林夜哥哥，下次有时间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江雨期待地说，“我还想听你讲课！”
“我也是！”陈悦连忙接话，“随时都有时间！”
林夜点点头：“好，有时间我会提前说的。路上小心。”
“林夜哥哥再见！”
“晚安！”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再次成为战场。
“小雨，”陈悦笑眯眯地说，“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江雨腼腆一笑：“悦悦你才是，今天穿得这么好看，我都看呆了。”
“哪有，你那条裙子才好看呢，特别适合你，”陈悦说，“不过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喜欢穿裙子。”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江雨轻声说，“感觉还不错。悦悦你的短裤也很好看，显得腿特别长。”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陈悦内心：
“果然，跟着林夜哥哥学习后，语文功力大涨啊……”
“这夸人的话，刀刀见血！”
江雨内心：
“悦悦也不简单呢……”
“不过，今天是我赢了！”
电梯到达一楼，两个女孩各自走向自己母亲的车。
临分别前，还不忘互相挥手，露出甜美笑容。
“小雨再见！”
“悦悦再见！”
晚上十点十分。
林夜的手机接连响起微信提示音。
周女士转账20,000元
备注：林老师，今天的课时费，辛苦了！小雨回来说收获特别大，太感谢您了！
陈太太转账20,000元
备注：林老师，悦悦说今天学到了很多！麻烦您了！！
林夜看着到账的四万元，笑了笑，点击收款。
然后分别回复：
“不客气，小雨很认真。”
“悦悦很努力。”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条新的微信进来。
云曦：
“回到天城了，一切都安顿好了。你今天怎么样？”
附一张照片，装裱好的《将进酒》挂在她卧室的墙上，旁边是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氛围感十足。
林夜回复：“挺好的。画裱得不错。”
冯艺柠：
“林老师，明天方便吗？我已经到安城了，合作细节和合同都准备好了，想约您见面详谈。”
林夜想了想，回复：“明天下午两点，枫林苑楼下听雨茶馆，如何？”
“好的！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璀璨，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天城某高档别墅区。
云曦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墙上装裱好的《将进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今天下午她和爷爷回到天城时，父母亲自来机场接机。
“曦曦！”云妈妈一见到女儿就拉住她的手，“怎么去了一周啊！不是说就去一两天吗？”
“临时有点事。”云曦轻声说。
云爸爸注意到女儿一直紧紧抱着一个卷轴：“曦曦，这是什么啊？”
“朋友的礼物。”云曦简单回答。
回到家后，云老迫不及待地开始跟儿子儿媳讲述这次安城之行的见闻。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林夜啊，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云老激动得手舞足蹈，“那字，那诗，那才华……啧啧，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一听到“林夜”这个名字，云爸爸云妈妈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昨晚女儿可是深夜还在人家家里呢！
两人立刻小心翼翼地开始旁敲侧击。
“曦曦啊，这个林夜……人怎么样啊？”云妈妈试探着问。
“挺好的。”云曦回答简洁。
“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云爸爸一连串问题。
“二十八，自由职业，不清楚。”云曦依然惜字如金。
看问不出什么，云爸爸换了个方向：“你手里这个卷轴……能打开看看吗？”
云曦想了想，点点头。
她在客厅的长桌上缓缓展开卷轴。
当《将进酒》全诗展现在眼前时，云爸爸云妈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云妈妈捂住嘴。
“将进酒！真迹！”云爸爸眼睛都直了。
两人都是书法诗词爱好者，造诣不低，第一时间就在女儿微博上看过这幅作品的照片。
但此刻亲眼见到真迹，那种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笔墨的浓淡干湿，笔锋的转折顿挫，字里行间的磅礴气势……照片根本无法传递其万一！
“我的天……”云爸爸喃喃道，“这字……这诗……”
“太美了……”云妈妈眼睛都移不开了。
云老在一旁得意地笑：“怎么样？我说是奇才吧！”
接下来，一场“争夺战”开始了。
“曦曦啊，”云爸爸搓着手，“这幅字……能不能借爸爸欣赏几天？就几天！我保证好好保管！”
“凭什么先借你啊！”云妈妈立刻反驳，“我是做美术教育的，更应该先借我研究研究！我们学校正好在讲古代诗词呢！”
“你们都别争！”云老咳嗽一声，“我这当爷爷的还没说话呢！曦曦，爷爷最近在准备全国书法大赛的评审工作，需要多看看好作品找找灵感……”
三人围着云曦，各显神通，软磨硬泡。
云爸爸：“曦曦，爸爸最近在研究诗歌的书法表现，特别需要这幅作品参考！”
云妈妈：“女儿啊，妈妈学校下周有个公开课，要是能有这幅真迹展示，那效果绝对轰动！”
云老：“孙女，爷爷年纪大了，看一天少一天啊……”
云曦看着眼前三个“活宝”，哭笑不得。
但她只是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卷轴重新卷好。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然后抱着卷轴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回到房间，云曦仔细地将卷轴挂在早就准备好的位置，调整角度，打开壁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宣纸上，那些字仿佛活了过来。
她看了很久，才拿出手机，给林夜发了那条信息。
收到回复后，她盯着那句“挺好的。画裱得不错”，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打开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张《将进酒》的照片。
配文：“最好的礼物。”
这条朋友圈，仅对一人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