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枫林苑。
“叮”
电梯门滑开,林夜率先走出,钥匙在指尖晃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云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提着便利店纸袋,里面是她刚才执意要买的酸奶,包装上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是那种很柔和的暖黄色,像黄昏时分的最后一道光。
“打扰了。”云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空气。
她跟着进了门,反手将门关上。
隔绝了走廊的冷清。
玄关不大,但足够两个人站立。云曦弯腰,开始换鞋。
她今天穿了双米白色的浅口低跟鞋,真皮材质,鞋面上点缀着十几颗小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只手扶着樱桃木鞋柜的边缘,另一只手去解鞋扣。
动作优雅得不像在换鞋,像在舞台上完成某个精心设计的动作。
鞋扣是那种很精巧的金属搭扣,“咔”的一声轻响,鞋跟松开。
她微微侧身,让鞋从脚上滑落。
露出来的,是穿着肉色超薄丝袜的脚。
丝袜薄到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脚部皮肤的细腻纹理,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断,脚背的弧度恰到好处,像精心设计的曲线。
脚趾整齐排列,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丝袜下若隐若现,像藏在薄雾后的樱花花瓣。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丝袜表面镀上一层极淡的光晕。
脚弓的线条美得惊心动魄。
她换上那双林夜之前买的女士拖鞋,浅灰色,软底,大小正好。
站直身体时,旗袍下摆轻轻摆动,丝绸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露出小腿后侧柔和的曲线。
“我点外卖吧。”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的侧脸。
林夜已经走进客厅,将背包扔在沙发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算了,我下面给你吃吧。”
云……
林……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云曦按手机的动作停滞了。
空气忽然凝固。
两秒钟后,林夜轻咳一声,补充:
“我是说,煮面条。”
云曦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小得像蚊子:
“哦……好。”
心里却在尖叫:云曦你在想什么!人家就是字面意思!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餐桌。
极简,但诱人,手工面条在清汤里舒展,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心还是溏心。几片翠绿的青菜,一点葱花,几滴香油。
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深夜特有的静谧。
两人面对面坐下。
云曦吃得很慢,很文静,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但碗里的面在匀速减少,看得出来,她是真饿了。
“今晚的讲座……”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撼,像刚看过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
“太不可思议了。”
筷子停在半空:
“《定风波》《蝶恋花》《青云志》……三首传世之作,就在三个小时里……”
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质感:
“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林夜吃面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好。”
一碗面已经见底。
云曦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全国书法大赛……你真的不考虑参加吗?”
“还有明年的世界华语诗词巅峰赛……”
林夜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葱花:
“你还想让我参加?”
云曦用力点头,眼神认真到近乎执着:
“你的才华……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华国在这个领域,被压得太久了。”
“我们需要一个人,能站出来。”
“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
林夜沉默。
房间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七秒后,他开口:
“会考虑的。”
还是那三个字。
但这次,云曦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是敷衍的搪塞,是真的在权衡。
她笑了。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嗯。”
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期待。
饭后,云曦主动站起来:
“我洗碗。”
林夜有些意外,挑眉看她:
“你会?”
云曦脸一红,但语气倔强:
“不会可以学。”
她端起两个空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
然后……林夜就目睹了一场“厨房灾难片”。
水槽边,云曦像在面对某种高科技精密仪器,表情严肃地盯着洗洁精瓶子。
挤一下。
白色泡沫涌出。
她似乎觉得不够,又挤了一下。
更多泡沫涌出,像膨胀的云朵。
再挤一下……
“够了够了。”林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再挤整瓶都要进去了。”
云曦“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控制泡沫,结果手一滑,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
水花四溅,像小型喷泉。
一部分溅到了她的旗袍上。
月白色的真丝旗袍,胸口位置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肉色的轮廓。
“哎呀……”她低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去捂。
林夜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递过去:
“擦擦。”
云曦接过纸巾,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
洗碗洗了整整十二分钟。
擦桌子擦了六分钟,因为她在思考该从哪里擦起,用什么力度,擦几遍。
最后,她还从墙角拿起了拖把,那个她这辈子都没碰过的东西。
动作生疏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拖把杆太长,她拿不稳,一个趔趄,拖把头差点打到旁边那个青瓷花瓶。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花瓶:
“我来吧。”
“不用!”云曦倔强地抢回拖把,小脸绷得紧紧的,“说好我收拾的。”
她开始拖地。
弯下腰的时候,旗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更多小腿的线条,从脚踝到膝盖,再到隐入裙摆的大腿,曲线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腰肢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紧,更显纤细。
臀部挺翘,在旗袍的包裹下形成完美的弧度。
优雅到极致的天城大学女神,在深夜的厨房里笨拙地拖地……
这画面,有种荒诞又迷人的美感。
林夜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笨拙但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天城大学女神,深夜在异性家里做家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戏谑:
“别人不得来找我拼命?”
云曦直起身,转过头看他。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周身晕开一层光晕。
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皮肤上。
眼神羞愤,但又带着一种倔强的可爱:
“别胡说!”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是……吃了面,得付出劳动。”
“等价交换。”
她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学术论文。
对,就是等价交换。
我吃了你的面,所以我洗碗拖地。
很合理。
没什么特别的。
厨房收拾完,已经十一点三十七分。
但云曦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里面那套文房四宝,眼神里有种近乎渴望的光。
那是学者对知识的渴望,是书法爱好者对极致艺术的向往。
“林夜……”
她小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能……教我写会儿字吗?”
“就……就一会儿。”
林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转身走进书房。
云曦跟进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灯光是冷白色的,很亮,照得一切都清晰分明。
林夜铺开一张新的宣纸,徽泾县的特级净皮,纸面光滑如缎。
他拿起那块古墨,在端砚里缓缓研磨。
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松烟香混着极淡的麝香、冰片气息,清冷又醇厚。
“握笔。”林夜说,声音很平静。
云曦拿起一支中号狼毫,她其实会写字,从小跟着爷爷练了十几年,功底扎实。
但在林夜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初学者。
连握笔的姿势都变得僵硬。
林夜看着她握笔的手,微微皱眉:
“你太紧了。”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云曦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不是滚烫,是那种温和的、干燥的暖。
能感觉到他手指的轮廓,修长,有力,指腹有薄茧。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混着刚才的墨香。
心跳,毫无预兆地开始加速。
“拇指这样,”林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食指这样……中指抵在这里……”
他调整着她的手指,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放松,”他说,“手腕要活,不要僵。”
他站在她身后,几乎是一个半拥抱的姿势,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几厘米,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
手把手地教她运笔。
云曦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垂开始,像滴入清水的朱砂,迅速蔓延到整个耳朵,再到脸颊,再到脖颈。
红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
就是指导。
就是学习。
不可以乱想。
不可以。
但心跳……根本不听指挥。
咚咚,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就在这时,云曦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是妈妈打来的。
云曦几乎是感激地松了口气,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失控。
“喂,妈……”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轻颤。
“曦曦啊,你在哪呢?”妈妈的声音很温柔,但带着明显的关切,“你爷爷说你去送林夜了,回酒店了吗?”
云曦看了林夜一眼,他已经在旁边坐下,拿起了另一支笔,似乎在临摹什么。
她小声说:
“还没……”
“还没?!”妈妈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瞪大眼睛的样子,“这都半夜了!你俩还在一块?!”
“就你俩吗?!”爸爸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显然是开了免提,声音里带着老父亲特有的紧张。
云曦的脸“唰”地又红了:
“嗯……在、在学习。”
“学习?”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大半夜的,学什么习,??”
“就……书法。”云曦越说越小声,“林夜在教我写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整整三秒钟。
然后,妈妈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每个字都拖长了音:
“曦——曦——啊——”
“妈——妈——不——是——那——种——古——板——的——家——长——”
“但——是——”
她顿了顿:
“大半夜的,在男孩子家里学习……”
“这——合——适——吗?”
最后五个字,重音落在“合适吗”上。
爸爸在旁边补充,语气严肃: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爸爸去接你?我现在就可以买机票!”
云曦羞愤交加,脚趾在拖鞋里都蜷缩起来了:
“哎呀!真的是在学习!好了不说了,我很快就回去!”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挂断电话。
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电话那头,云曦的父母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面面相觑。
“学习?”妈妈挑眉,看向爸爸,“你信吗?”
爸爸摇头,表情凝重:
“我不信。”
“女大不中留啊……”妈妈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不过……这个林夜,我看了视频,好像确实挺有才华的。”
“有才华也不能大半夜把女孩子留在家里啊!”
爸爸有点生气了,“我得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挂断电话后,云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十九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林夜:
“太晚了……打扰你休息了。”
“我该走了。”
林夜放下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
夜深人静,小区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路上空无一人。
“要不你就在书房凑合一下。”他说得很自然,“沙发可以拉开当床。”
“被子在衣柜里,是新的。”
云曦愣住了。
脸“唰”地又红了。
这次红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心跳快得像要直接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他留我过夜?
虽然只是书房……
虽然只是沙发……
虽然他说得很自然,眼神很清澈,就是单纯地觉得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但……
云曦用力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不用了……”
“谢谢……我真的得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玄关时,因为太急,拖鞋都差点掉了。
林夜跟过来:“送你下楼。”
“不用不用!”云曦急忙摆手,连鞋都顾不上好好穿,脚直接塞进那双米白色浅口鞋里,“你休息吧,我自己下去就行!”
她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用力按着胸口。
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呼吸急促。
脸颊滚烫。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走向电梯。
而门内,林夜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门,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太晚了不安全。
没别的意思。
但显然……对方误会了。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林夜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按下电源键,等待系统启动的十几秒里,他揉了揉眉心,今天确实有点累。
登录星河文学网,“地球人”的账号。
后台数据弹出来的瞬间,他挑了挑眉,
《盗墓笔记》
阅读数:58,742(三天前是18,963)
收藏数:18,963(三天前是5,123)
评论数:8,765(三天前是1,267)
打赏金额:23,456元(三天前是3,456元)
断更三天,数据不降反升,而且是爆炸式增长。
评论区已经彻底暴动了,最新评论还在以每秒几条的速度刷新:
【催更敢死队队长】:“三天!整整三天!作者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把我家狗都训练得会喊‘更新’了!”
【青眼狐尸ptsd患者】:“卡在青眼狐尸这里三天!我做了三天一模一样的噩梦,梦里那个狐尸追着我问后面呢后面呢!”
【威胁型但怂】:“再不更新我就……我就跪下来抱着你大腿哭!”
【利诱型土豪】:“打赏星币!求加更!立刻!马上!钱不是问题!”
【阴谋论侦探】:“作者是不是真的去盗墓了?我查了,最近某地确实有考古新发现……细思极恐!”
【绝望型文艺青年】:“完了,太监了……我的青春,我的热血,我熬夜追更的黑眼圈……都结束了……”
编辑刘雯的私信已经刷到了99+,最新几条是:
【刘雯】:“地球人大大!求求您看我一眼!【哭】”
【刘雯】:“读者快把我逼疯了……主编也快把我逼疯了……”
【刘雯】:“大大,您看到我的消息了吗?回一个字也行啊!”
【刘雯】:“主编说了,只要您更新,什么条件都好谈!签白金约!首页大封推!作品动漫化改编优先权!”
【刘雯】:“大大……我给您跪下了……【跪】”
林夜看着这些,觉得有趣。
他点开发帖区,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伙计们,晚上好。”
“这几天接了个大活,有的时候不方便更新,所以就没更新,大家见谅啊。”
帖子一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炸了。
【读者A】:“窝草!来真的?!”
【读者b】:“接了个大活?细说!带我一个!”
【读者c】:“作者果然是业内人士!我就说写得这么真实!”
【读者d】:“什么活?下地了?哪个墓?”
【读者E】:“注意安全啊大大!记得叫上我!我专业望风二十年!”
编辑刘雯也看到了,第一反应是激动,终于上线了!
但看清内容后,她快哭了。
接了个大活?不方便更新?
这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啊!
她赶紧回复:
【编辑刘雯】:“地球人大大!您终于上线了!那个……大活是什么意思?【笑哭】【笑哭】”
林夜看着瞬间刷屏的评论,觉得更有趣了。
他继续回复:
“那没办法,就你们这仨瓜俩枣的,根本养活不了自己,我得找出路啊。”
“所以以后更新不一定及时,大家习惯就好了。”
这话一说,评论区更炸了。
【读者F】:“尼玛,早说啊!差礼物是吧?!”
【读者G】:“让隔壁的看到了还以为我们看不起呢!”
【读者h】:“刷礼物!一人一章!瞧不起谁呢!”
【读者I】:“我出1000星币!求加更!”
【读者J】:“我出2000!卷起来!”
打赏开始刷屏,后台的打赏金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林夜觉得这届读者真有意思,又回了一句:
“大家误会了,其实我写作,只是副业。”
“主业……大家懂的。”
评论区彻底疯狂了:
【读者K】:“我懂!要注意安全啊!记得穿防护服!”
【读者L】:“记得叫我啊!我力气大,能扛洛阳铲!”
【读者m】:“快点保护主播!评论护体!【蜡烛】【蜡烛】”
【读者N】:“楼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读者o】:“小孩子别问!去写作业!”
一片欢乐,各种梗乱飞。
而此刻,安城大学女生宿舍3号楼408室。
下铺,洛小依正趴在床上,怀里抱着平板电脑,看得津津有味。
她穿着粉白色的珊瑚绒兔子睡衣,帽子上一左一右两只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头发散着,没扎,发尾微卷,散在枕头上。
小脸素净,没化妆,皮肤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在平板屏幕的光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脚上穿着白色的毛绒袜子,袜子上绣着胡萝卜图案,脚趾在袜子里时不时动一下,这是她紧张或投入时的习惯动作。
她在看《盗墓笔记》。
从第一章开始,已经看到第二十一章,青眼狐尸那里。
又怕又想看。
看到吓人的地方,就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但不到三秒,又忍不住抬起头,从指缝里偷看平板屏幕。
“这个作者……太会写了……”
她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又爱又恨的情绪:
“青眼狐尸……吓死人了……”
但又忍不住往下翻。
翻到评论区,看到了“地球人”刚发的帖子。
“接了个大活?”
洛小依眨眨眼,没多想,她以为作者是接了别的写作任务,或者有什么正职工作。
她点开打赏界面,直接充了5000星币,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
然后,在评论区留言:
【用户“洛水依依”】:“作者大大快更新!青眼狐尸后面呢?!打赏5000星币求加更!【可怜】【可怜】”
她是这本书的忠实读者,从第一章就开始追,打赏金额已经排到了全站第三,仅次于两个土豪老板。
一个看起来可可爱爱、像初中生的小萝莉,喜欢看盗墓小说……
这种反差,连她舍友张婷都吐槽过:
“洛洛,你看这个不害怕吗?”
“怕啊……但好看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刺激?”
她自己也觉得有趣。
但她不知道的是
这个让她又怕又爱、熬夜追更的作者“地球人”,就是今晚在讲座上让她脸红心跳、还给了她拥抱的“林老师”。
就是那个写了《蝶恋花》,还在她笔记本上写下“天涯何处无芳草,青春正好莫等闲”的林七诗。
命运的巧合,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林夜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打赏金额,就这么一会儿,又多了两万多。
他笑了笑。
那就……更新吧。
从第二十二章开始,他一口气更新到第一册结束。
第二十二章《千棺阵》
第二十三章《青铜树》
第二十四章《尸变》
第二十五章《血尸》
……
每一章更新,评论区就炸一次。
【读者p】:“来了来了!新鲜出炉!热乎的!”
【读者q】:“千棺阵!我的天!这画面感!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读者R】:“青铜树是什么鬼?这么邪乎?作者是不是真见过?”
【读者S】:“尸变!我靠我不敢看了!但我忍不住!”
【读者t】:“不行!必须看!大家一起看就不怕了!怕了的在评论区扣1!”
很多人都是在线追更,林夜更新一章,他们看一章,看完了就在评论区实时讨论。
看到吓人的地方,就在评论区抱团取暖:
“有人吗?我好怕……现在凌晨三点……”
“我在!我也怕!但好好看!”
“组团看!怕了就发评论!大家一起怕就不怕了!”
“好!组队!【握手】”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林夜更新到第二册的第一章,《蛇眉铜鱼》。
这一章,留下了巨大的悬念。
蛇眉铜鱼是什么?
它隐藏着什么秘密?
汪藏海又是谁?
那个神秘的蛇眉铜鱼……
更新完这一章,林夜停住了。
他打了个哈欠,已经凌晨四点零九分了。
眼皮开始打架。
他发了一条帖子:
“第一册完。第二册开始”
“明天有事,先睡了。”
“大家也早点休息。”
然后,退出账号。
关机。
屏幕暗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
他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
洗漱。
上床。
几乎是头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而评论区……
【读者U】:“完了?就这么完了?”
【读者V】:“蛇眉铜鱼是什么?!你说清楚啊!”
【读者w】:“汪藏海是谁?!蛇眉铜鱼到底是什么?!”
【读者x】:“作者你出来!把话说清楚再睡!”
【读者Y】:“又卡在这里?!我要疯了!这是第几次了?!”
【读者Z】:“我已经习惯了……这个作者,就是故意的!每次都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但骂归骂,打赏还在继续。
很多人一边骂一边打赏,精神分裂一样:
“打赏1000星币!求第三册!【生气】”
“打赏2000!快更新!不然我跪下来求你!【跪】”
“打赏5000!明天就要看到第三册!不然我……我就再打赏5000!【傲娇】”
编辑刘雯看着后台疯狂的数据,阅读数已经突破七万,收藏破两万,打赏总额破三万……
又看了看林夜最后发的“明天有事,先睡了”……
她叹了口气,哭笑不得。
这个作者……
太任性了。
也太有才华了。
她给主编发消息:
“主编,地球人大大更新了,一口气更了十几章,到第二册结束。”
“数据……爆了,各项指标都是历史最高。”
“但他好像……真的把写作当副业。”
“他说明天有事……”
主编秒回,显然也没睡:
“不管他当什么!把他签下来!”
“条件任他开!要什么给什么!”
“必须签!这是命令!”
刘雯看着手机,苦笑。
签?
怎么签?
人家连消息都不回。
地址……倒是有一个,在安城。
但总不能真的上门堵人吧?
凌晨四点二十八分。
安城大学女生宿舍,
洛小依看完了《蛇眉铜鱼》。
她抱着枕头,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困意都没有。
“蛇眉铜鱼……汪藏海……”
“第二册什么时候出啊……”
她翻到评论区,看到林夜说的“明天有事,先睡了”。
撅起小嘴,腮帮子鼓鼓的:
“这个作者……好任性。”
但语气里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她点开打赏界面,又充了3000星币。
打赏留言:
“作者大大注意休息~但第二册要快点哦~【爱心】【爱心】”
发完,她放下平板,躺好。
但睡不着。
脑子里像在开交响乐
一边是《盗墓笔记》的情节:青眼狐尸、千棺阵、青铜树、蛇眉铜鱼……
一边是今晚讲座的画面:林夜怼教授、写《定风波》、写《青云志》、那个拥抱……
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在她脑子里打架。
最后,她笑了。
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宿舍里几乎听不见。
“林老师……”
她小声说,对着黑暗。
然后,脸红了。
拉过被子,盖住脸。
但在被子里,嘴角还是上扬的。
而此刻,林夜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
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