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江畔茶室。
包厢是日式风格,榻榻米,矮几,蒲团。窗外就是江景,秋日的阳光洒在江面上,碎金般晃眼。
林夜先到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上了茶,他刚端起杯子,包厢门被拉开。
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目测168左右。穿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剪裁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胸脯饱满,腰肢纤细。
包臀短裙下,一双腿被灰色丝袜紧紧包裹,丝袜是带细闪的哑光灰,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五官很能打,不是那种甜美系,是带着攻击性的美:眉形锋利,眼线上挑,红唇饱满,涂着正红色口红。长发微卷,披在肩头,发尾染成深栗色。
职业女性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起来就很“贵”,很“能打”。
她看到林夜时,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没想到,现实中这么帅。
林夜起身,女子脱掉高跟鞋
手指轻轻解开踝扣,脚从鞋里滑出来。丝袜包裹的脚背白皙,脚踝纤细。她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步伐轻盈地走过来。
腿很美,很细,线条流畅。
她在林夜对面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
伸手:“林先生你好,我是冯艺柠。”
林夜和她握手,手很软,但握得有力,指尖有薄茧,应该是经常写字或弹琴。
“林夜。”
……
寒暄开始。
冯艺柠没有急着谈合作,而是先聊起了林夜那三首歌。
语气是欣赏,不是吹捧:
“《平凡之路》的完成度很高,词曲编唱都很成熟,不像新人作品。”
“《不能说的秘密》那首歌,配上你讲的故事,杀伤力太大了,我公司几个小姑娘听哭了。”
“昨晚的《年少有为》……我听了三遍。”
她顿了顿,看向林夜:
“说真的,多少年没听过这种质量的歌了。”
“现在市场上一堆宝贝我爱你,想你想到睡不着,你的歌,像清流。”
林夜没接话,只是喝茶。
他在观察,这个冯艺柠,和之前接触的那些“画饼佬”不一样。
她说话有逻辑,有见解,对文娱市场的分析一针见血。
这个世界文娱贫瘠,但她显然不是“贫瘠”的那批人。
难怪这个年纪能坐上高位。
……
互相试探阶段。
冯艺柠问了些关于创作背景的问题,林夜回答得含糊,但她也识趣地没深究。
林夜反过来问她对电影市场的看法,她侃侃而谈:
“现在市场缺好故事。要么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要么是仙侠谈恋爱,要么是抗日神剧。”
“观众审美在提高,但供给端跟不上。”
“所以你的《不能说的秘密》,穿越时空的初恋,注定悲剧的浪漫,这种故事,有市场,也有深度。”
林夜点头:“你想把它拍成什么样的电影?”
冯艺柠眼睛一亮,问到点子上了。
“不是爆米花商业片,也不是闷死人的文艺片。”
“我想做一部……有商业元素的文艺片。”
“画面要美,音乐要好,故事要动人,但节奏不能慢。”
“目标观众是16到35岁,年轻人要看浪漫,中年人要看情怀。”
她顿了顿,补充:
“最关键的是,尊重原作。”
“不会乱改你的故事核心。”
……
和林夜的想法,不谋而合。
林夜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继续说。”
两人就剧本、拍摄、观众心理聊了半个多小时。
越聊,冯艺柠越惊讶,这个林夜,对电影行业的了解,完全不像个“外行”。
镜头语言、叙事节奏、观众情绪点……他全懂。
甚至还能说出“这个情节如果用长镜头拍会更好”“这里的配乐应该用钢琴独奏”这种专业建议。
她提前查过林夜的资料:普通大学毕业,五年碌碌无为,突然爆发出这种才华……
太诡异了。
但也太诱人了。
……
双方都对彼此满意。
进入正题,合作细节。
冯艺柠很坦诚:
“我们公司不是行业巨头,但发展快,资源不错。去年拍的《时光信笺》票房过亿,豆瓣评分7.2,在这个市场,算不错了。”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这样分工,你出剧本,我们出团队。你参与选角、音乐、剧本顾问,挂编剧和音乐总监。”
“分成比例……你拿剧本版权费加票房分成,具体数字可以谈。”
她拿出一份初步意向书,推到林夜面前。
林夜扫了一眼,条件比预想中好。
没有“买断”,有“分成”。
有“参与权”,不是“甩手掌柜”。
他放下意向书:
“剧本我可以尽快出。”
“但选角我必须参与,男主角要有少年感,但不能油腻。女主角要有灵气,不能是整容脸。”
冯艺柠点头:“当然。这也是为了电影质量。”
“音乐全部由我负责。”
“可以。”
“拍摄期间,我有权提出修改建议。”
“合理范围内,没问题。”
……
初步达成合作意向。
林夜会在两周内交出完整剧本,冯艺柠这边准备拍摄计划书和正式合同。
下次见面,签合同,定档期。
……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很多。
冯艺柠靠在蒲团上,姿态放松了些,但依旧优雅:
“林先生之后有什么打算?准备进军娱乐圈吗?”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几家不错的公司,以你的实力,应该能拿到好合约。”
林夜笑了,放下茶杯:
“冯总,你这话就说得不实在了。”
“你说的好合约,基本不可能。”
他掰着手指:
“第一,我28了,在娱乐圈算高龄新人。”
“第二,我没背景,没资源,没流量。”
“第三,那些公司愿意签我,是为了我的作品,不是为了我这个人。”
“等把我的歌榨干,我就该坐冷板凳了。”
冯艺柠愣了下,随即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你看得挺透。”
“确实……这个行业,很现实。”
她又问:“那你是打算……自己做?”
林夜没正面回答,反问:
“你们公司拍mV吗?”
冯艺柠挑眉:“当然拍。你的意思是……”
“我想给几首歌配mV。” 林夜说,“不过这个下次详谈,麻烦你带点mV案例资料来。”
他顿了顿,看向冯艺柠:
“不过有件事可以先说,”
“我觉得你挺适合我一首歌mV的女主角。”
“不知道冯总感不感兴趣?”
冯艺柠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
“哦?还有我的戏?”
“哪一首?我倒是挺感兴趣。”
林夜卖关子:
“下次你就知道了。”
“行。” 冯艺柠也不追问,“那下次详谈。”
……
又聊了会儿,加微信。
冯艺柠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黑白侧脸照,很艺术。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
冯艺柠起身穿鞋,她弯腰,手指勾住高跟鞋后跟,丝袜包裹的脚滑进鞋里。动作很慢,腰线绷紧,臀线翘起。
诱人,但不刻意。
站直,整理裙摆:
“那……下次见。”
“下次见。”
两人握手,冯艺柠的手比刚才更软了些。
……
林夜离开茶室,回到公寓。
还没打开电脑看小说数据,手机先震了。
云曦发来的微信。
没有询问,没有催促,只是一张照片,一篮子新鲜水果,有葡萄、草莓、橙子。
配文:
“刚看到这些水果很新鲜,你需要吗?”
林夜笑了。
这大才女……还挺执着。
他知道云曦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至少现在不是。
更多的是对那些诗词书法的痴迷。
说到底,云曦是个纯粹的、对知识有渴望的人。
他回:
“我在家,你过来吧。”
……
酒店房间里。
云曦收到回复,心跳漏了一拍。
开心,又纠结。
去男生家里……独自一人……
她对自己说:“不要多想!就是去请教!顺便送水果!这很正常!”
但脸还是红了。
她打开衣柜,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件浅青色无袖旗袍。
长度只到膝盖,没穿丝袜。
优雅,知性,又带着一点清凉的性感。
旗袍是丝绸质地,贴身但不紧身。无袖设计露出白皙的手臂,领口是中式立领,衬得脖颈修长。
裙摆下,一双腿笔直纤细,皮肤白得晃眼。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补了点口红。
深呼吸,拎起水果篮,出门。
……
车上,手机响了。
是闺蜜苏小雅,在天城的死党,性格活泼,八卦之王。
“云曦!干嘛呢!什么时候回来呀!想死你了!”
云曦戴着蓝牙耳机:“在开车呢。”
“开车?去哪?”
“去……一个朋友那里。” 云曦有点心虚。
苏小雅一开始没在意:“你在安城都有朋友了?你不是第一次去吗?”
“嗯……”
“谁啊?男的女的?”
“就是……朋友。” 云曦支支吾吾。
苏小雅察觉不对:“你不对劲!快说!肯定是男的!”
“你别乱猜……”
“你在开车,你这是去约会???” 苏小雅声音拔高。
云曦脸红了:“什么约会!别乱说!就是去见个面!”
“见面?见什么面?大下午的,穿什么去的?”
“就……普通衣服。”
“我不信!你拍照我看看!”
云曦无奈:“别闹,开车呢。”
苏小雅不依不饶,直接挂了电话,打来视频。
云曦知道逃不过,靠边停车,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张俏皮的脸,苏小雅,短发,大眼睛,穿卡通睡衣,嘴里叼着高级棒棒糖。
“哇!战袍都穿了?!” 苏小雅瞪大眼睛,“你这旗袍!还是无袖的!云曦你变了!”
云曦脸更红了:“什么战袍!就是普通旗袍!”
“普通旗袍?你平时穿旗袍都到脚踝!今天这长度……到膝盖?!你还说不是战袍!”
“我……我就是觉得天热……”
“天热??!!你直接光腿!你这是去干嘛?送上门?!”
云曦:“……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苏小雅凑近屏幕,像侦探:
“快说!去哪?见谁?男的?多大年纪?”
“就……一个朋友,和我差不多大……”
“什么?!” 苏小雅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同龄男的?!你去他家?!”
云曦:“……嗯。”
“你疯了!云曦!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就是去请教问题!顺便送点水果!”
“请教问题需要穿成这样?!送水果需要你去他家?!云曦你当我三岁小孩?!”
云曦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撑:
“你别多想!真的就是请教!他很厉害的,书法诗词都特别好……”
“所以你是去拜师?拜师需要穿战袍?!需要去家里?!需要送水果?!”
苏小雅一拍额头:
“完了完了,云曦你彻底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我没有!”
“你有!你脸都红成番茄了!”
云曦摸了摸脸,确实烫。
“我……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赶路了!”
“等等!” 苏小雅严肃起来,“云曦,你注意安全!到地方给我发定位!完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知道啦……”
“还有!保护好自己!必要措施一定要做!”
云曦:“……苏小雅!!!”
“哈哈哈哈!去吧去吧!等你完事我要好好审问你!”
视频挂断。
云曦坐在车里,脸还在发烫。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旗袍,红唇,光腿。
确实……不太像“去请教”。
她深呼吸,对自己说:
“对,就是请教,这很正常。”
“云曦,你是去学习知识的,不是去……”
她没说完,启动车子。
……
半小时后,车停在林夜公寓楼下。
云曦拎着水果篮,上楼。
站在门前,她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呼吸。
然后,
抬手,敲门。
“咚咚咚。”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