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安城某高档酒店套房。
云曦很早就醒了。
她站在落地镜前,仔细打量今天的装扮,浅米色及膝连衣裙,剪裁优雅得体,领口是简洁的V领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
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细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她长发披肩,发尾微卷,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脸上只化了淡妆,但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今天没穿丝袜,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裸露在晨光中。
皮肤白皙光滑,线条流畅,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脚上是一双米色平底鞋,露出精巧的脚背。
顶级美腿。
身材凹凸有致,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她对自己的外形向来有清晰的认知,从小到大,被太多人注视、赞美、甚至觊觎。但她从不在意,只觉得那些目光是负担。
但今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竟有些忐忑。
这样穿……会不会太刻意?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荒唐的念头。
只是请教书法和诗词而已。
穿什么,重要吗?
她拿起手机,给林夜发了条微信:
“林老师,今天要出门吗?我可以去找您请教书法和诗词吗?”
发完,她握着手机,等了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城市。
晨光洒在街道上,车辆开始增多,行人匆匆。
他……还没醒吗?
还是……不想回?
心里涌起一丝失落。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又被拒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
不能急。
要有耐心。
……
八点,酒店自助餐厅。
云曦和爷爷云老坐在靠窗的位置。
王会长也来了,还带了一个年轻人。
男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穿浅灰色衬衫,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身材挺拔,相貌英俊。
这是王会长昨晚想了一夜的“妙招”,安排个优秀男青年给云曦,转移注意力;再找机会让自己还在读大学的孙女接触林夜,双管齐下!
完美!
王会长热情地介绍:
“云老,云小姐,这位是我们安城书法协会的青年才俊,陈子墨。”
“子墨是天城美术学院书法专业毕业的,现在在安城大学任教,去年拿了省青年书法大赛一等奖!”
他特意加重语气:
“年轻有为啊!”
陈子墨微微躬身,笑容得体:
“云老,云小姐,久仰。”
他看向云曦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收敛,表现得恰到好处。
云曦淡淡点头:“陈先生好。”
礼貌,但疏离。
又恢复了那个清冷才女的模样。
陈子墨并不气馁,他太了解云曦这种女孩了。家世好,长相好,才华出众,眼光自然高。
但越是这样,越有挑战性。
他自幼被称为“天才”,一路顺风顺水。书法拿了奖,年纪轻轻就在大学任教,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但那些女孩,和云曦一比,云泥之别。
云曦……是天城大学的风云人物。
不仅因为那张脸,更因为才华,她十几岁就在专业期刊发表论文,书法作品被国家博物馆收藏过,网上还有几十万粉丝,时不时点评文学作品,言辞犀利,见解独到。
家世更是深不可测,云家在天城是书香门第,爷爷是大学名誉校长,父亲是某部委高官。
这才是真正的“极品”。
陈子墨看着云曦,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连衣裙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裸露的小腿线条优美得像艺术品。
他心跳加速。
如果能追到她……
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能搭上云家的人脉,前途无量!
虚荣心,征服欲,利益考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王会长开始助攻:
“子墨啊,云小姐第一次来安城,你对安城熟,要不带她转转?”
陈子墨立刻接话:
“当然可以。云小姐想去哪里?我全程陪同。”
他语气诚恳,风度翩翩。
云曦却摇头,声音清冷:
“谢谢,不过今天我有安排了。”
婉拒。
陈子墨并不坚持,只是微笑:
“没关系。云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可以。”
云曦:“……”
这话……真耳熟。
昨天自己好像也对林夜说过类似的话。
果然……报应来得这么快?
……
两个老头聊了起来。
王会长压低声音:
“云老,今天好几个老朋友都要来!专门来瞻仰《将进酒》!”
他激动得搓手:
“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太激动了!”
云老先生叹气: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到现在手机没停过,一直在响!”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
“我那几个老伙计,到现在还在问我位置,要过来!我都没敢回!”
他压低声音:
“我怕打扰林小友!”
王会长眼睛一转:
“哎呀,我看你在安城也待了好几天了,天城那边肯定一堆事吧?”
“要不……趁早回去?”
云老先生瞪眼:
“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原来盼我来,现在赶我走!”
他哼了一声:
“我还不走了!”
王会长急了:
“你这留下来目的不纯!留着你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指着云老:
“哪有把炸弹放身边的道理?!”
两个老头像小孩一样拌嘴。
陈子墨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林小友”?“定时炸弹”?
他们在说谁?
他看向云曦,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但云曦只是低头喝咖啡,表情平静。
……
手机震动。
云曦立刻拿起,是林夜的回复。
只有一句话:
“今天有事,晚点吧。”
……
又被拒绝了。
云曦抿了抿嘴唇,打字:
“那等您忙完。”
发送。
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陈子墨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一动。
她在等谁的消息?
那个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人?
他忽然有了危机感。
……
与此同时,安城,新租的公寓。
林夜洗漱完毕,站在镜子前。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黑色休闲裤。想了想,又从衣柜里翻出一顶黑色棒球帽,戴上。
帽檐压低,遮住部分眉眼,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薄唇。本就瘦削的脸,在帽子的衬托下更显轮廓分明。整个人有种随性又带着点神秘的气质。
不得不说,这皮囊真不错。
他拿起帆布包,出门。
……
安城一中,校门口。
林夜站在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受。
多久没来过高中了?
前世,他也曾站在母校门口,感慨时光飞逝。
这一世,原主从师范毕业,却没能走进校园当老师。
现在,他以另一种身份回来了。
他给翔子发了条微信:“到了。”
很快,翔子风风火火地从里面跑出来。
“林夜!” 他一把搂住林夜的肩膀,声音洪亮,“你昨晚又是一首新歌!《年少有为》!我靠!我听了三遍!差点哭出来!”
他上下打量林夜:
“你还是我认识的林夜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夜笑:“怎么,很奇怪?”
“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翔子兴奋地说,“昨天给你说的那个女老师,今天正好在!等等见一见!”
“另外,班里也有同学讨论你呢!说那个唱《平凡之路》的主播是咱们安城人,与有荣焉啊!”
“你快要火了!连我们同事老师,都有人知道你了!”
两人走进校园。
梧桐树夹道,叶子开始泛黄。教学楼传来朗朗读书声,操场上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走廊里学生打打闹闹,女孩们挽着手说悄悄话,男孩们追着扔纸团。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最纯粹、最鲜活的生命力。
林夜看着这一切,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一下。
……
下课铃响。
学生们涌出教室,走廊顿时喧闹起来。
林夜和翔子正走着,迎面碰到两个女孩,江雨和她的同学。
江雨手里拿着刚买的面包,一抬头,看到林夜。
哪怕林夜戴着帽子,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林老师!”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惊喜。
快步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您怎么来学校了?!”
江雨穿着校服,白衬衫,长发扎成马尾。清秀的脸庞因为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像含着一汪水,清澈又明亮。
青春靓丽,美人坯子。
翔子打趣:
“哟,江雨,平时见了我这个班主任都绕着走,今天这么主动?”
江雨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
“老、老师……我哪有……”
可爱极了。
翔子笑:“快回班里吧,等等你就能见到你的林老师了。”
江雨眼睛瞪大:
“真的吗?!”
她看向林夜,声音都雀跃了:
“林老师!您要来教我们了吗?!”
“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师了?!”
林夜:“……”
翔子:“……”
这姑娘……想什么呢?
翔子赶紧说:“不是不是!林老师今天就来做个分享!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江雨这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拉着同学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期待。
……
走廊转角。
江雨的同学,短发圆脸的张悦,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他就是林夜?!那个唱《平凡之路》《年少有为》的林夜?!”
江雨点头:“嗯。”
“戴着帽子就好帅!声音好好听!” 张悦花痴状,“爱了爱了!”
“他不戴帽子长啥样啊?是不是更帅?”
江雨摇摇头。
张悦失望:“啊?不帅?”
江雨又摇摇头,小声说:
“不是很帅……”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是特别帅。”
张悦:“……”
“好啊!你耍我!”
两人打闹起来。
张悦忽然压低声音,坏笑:
“江雨,你是不是……喜欢上林老师了?”
她模仿刚才江雨的语气和表情:
“林老师!您要来教我们了吗?啧啧啧,那眼神,那语气!”
江雨羞愤交加:
“你、你别胡说!”
“我哪有!”
张悦继续逗她:
“不错嘛,开窍了!学校里那么多男生追你,给你写情书,你从没搭理过。我还以为你真不喜欢男的……”
她凑近,声音更小:
“没想到啊,你个小色女,居然偷偷吃这种细糠!”
江雨脸彻底红透了,像煮熟的虾。
她伸手去挠张悦的痒: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两人在走廊里打闹,笑声清脆。
青春,真好。
……
江雨和张悦跑远后。
翔子笑着摇头:
“你可真行,一节课,就把我学生拐跑了。”
他看着林夜: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还好你没答应来学校,看来你是给我留面子,所以不来?”
林夜挑眉:“被你发现了。”
翔子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都会开玩笑了!”
他并不觉得林夜在教学上有什么独特,毕竟一起读大学四年,他对林夜太了解了:性格闷,不爱说话,更别说“控场”“讲课”。
江雨她们喜欢林夜,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帅,加上那两首歌好听吧。
小孩子嘛,追星心态。
……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翔子说:
“下面一节课,都是我的,全交给你。”
林夜摇头:
“用不了那么久。别耽误你上课。”
翔子不以为然: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夜问:
“我来,学校知道吗?会不会影响你?”
翔子摆摆手:
“放心好了!这个不违反纪律,我是班主任,我自己的课!”
“又不是让你传播负面内容,有啥担心的?”
他压低声音:
“我没和学校说,不然又是一堆破事。”
“老规矩,先斩后奏!”
……
上课铃响。
两人走到高三(7)班门口。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翔子先进去,站在讲台上: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们不讲课本。”
下面响起低低的欢呼,不用死学书本,总是开心的。
翔子继续说:
“我请来了一位我的好友,也是我大学同学”
他顿了顿:
“同时,也是这两天很《出名》的人。”
学生们好奇地抬头。
多数人并不认识林夜,也没听过他的歌。
但学生不像成年人那么在意“身份”“地位”,他们只是单纯地期待:换换脑子,总比刷题好。
除了那四分之一听过林夜歌的人,尤其是江雨,眼睛亮得像星星,紧紧盯着门口。
翔子看向门外:
“下面,有请,林夜老师!”
……
教室门外。
林夜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檐。
然后,抬手,推门。
“吱呀”
教室门推开。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有好奇,有期待,有不以为然,有兴奋。
林夜迈步,走上讲台。
站在那儿,看向台下。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课桌上,照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
这一世的第一场“公开课”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