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渊一边在磨城静心修炼，一边时常穿梭进入第二层天空间，亲自教导众人修行。
这片开辟出来的天地之内，两拨人各修功法。青初带领一众女子苦修黑白九元气；买来的男子则修习《曜鹰决》，这套功法脱胎于兽元诀，本源源自一头能够口吐烈焰的异兽曜鹰。
虚渊给每一名受训之人都配发一柄普通黑铁兵器。不管是修炼黑白九元气的女子，还是修习曜鹰决的男卒，都需要以自身灵气与气血日复一日温养兵器。凡铁在长久滋养之下，缓缓蜕变成灵兵。待到修士突破金丹境界，便可将灵兵收入丹田之中持续温养，兵器会随主人修为增长不断蜕变变强。
这套凡兵育灵的法门，乃是天大隐秘。虚渊没有向任何人吐露分毫。这般逆天手段若是外泄，定会引来各族强者疯狂抢夺，后患无穷。
虚渊自幼在榆树村生活十余年，程雨传授给他许多旁人不知道的学识。在世人眼中毫无用处的各类灵材、矿石，落在虚渊眼里，全是难得的宝藏。
在第二层天指点完众人操练，防御兵、攻击兵、远程兵反复磨合战阵，安排大家采集周边的灵材矿石。交代完毕，虚渊撕裂空间，回到磨城那座破旧的城主府大院。
院内不少女子正在打理庭院。虚渊落座，开口吩咐：“来人，给我准备些酒菜。”
女管事连忙领命前去筹办。不多时酒菜备好，丝竹响起，女子翩翩起舞。虚渊左搂右抱，饮酒赏舞，一派沉迷享乐的模样。
“城主大人，柳管事在外求见。”侍卫进门禀报。
“让他进来，一同吃酒。”虚渊随口说道。
柳嵩走进院子，一眼看见眼前景象，眉头紧锁，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虚渊侧头看他，慢悠悠问道：“城里可是出了啥事儿？”
“城主大人，如今城主府在内城只剩三间铺子。府中早已没有进项，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府里日常开销都难以维持。”柳嵩忧心忡忡回话。
虚渊故作一筹莫展：“那柳嵩，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属下不知。”柳嵩叹息，“现在磨城近八成地界，一边是城内总兵武岿掌控城防军，另一边边境关外由赵烈率领边军驻守，再加上三大家族与异族势力盘踞。城主身上还背着巨额旧债。咱们才来没几个月，就算想做生意，也无货品可售。”
虚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最近悟出一种丹药。这些元晶你拿去，一部分继续采买奴仆。剩下的，派人四处张贴告示，传令兵去往磨城周边大小村落大量收购烈火草、金刚果、弱灵花、血莽草、红毒果，每一千斤兑换一枚元晶。”
柳嵩脸色大变，急忙压低声音：“城主！这些全是毒药，直接服食会夺人性命！您收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不必多管。”虚渊摆了摆手，“我偶有所感，用这些东西能炼出增长灵气的丹药。丹药炼成之后，咱们三间商铺就专卖此物，一枚定价一千元晶。”
柳嵩看着虚渊左右依偎着舞女，心底暗自猜想：这位少年城主怕是被三大家族、武岿还有关外赵烈逼得失了心智，不然谁会拿剧毒草药炼制丹药。
“赶紧去办。”
“是，城主大人。”柳嵩满腹疑虑，躬身退下。
柳嵩走后，虚渊注入灵力，案上乐器自动奏鸣。他大手一挥，撕裂空间，带着一众女子跨入第二层天阵法笼罩的区域。
“大家继续修炼，顺带采集周遭灵材矿石。”
虚渊丹道底子深厚，从小跟着程雨学习。旁人避之不及的毒草，在他们眼中，皆是可堪大用的宝物。
依托第二层天浓郁灵气加上丹药辅助，众人修为一日一个台阶，体魄越来越强悍。指导完修炼，虚渊再次撕裂空间，折返城主府。
流言就此悄悄散开。
城主府门口，两名值守侍卫靠墙闲谈。
“听说城主大人疯了，大肆收那些毒草！”
“不是城主自己吃，传闻买来奴仆，拿这些人试药，炼制灵血丹。”
“灵血丹是何物？有什么用处？”
“听柳管事那边传出来，说是可以大增气血灵元。”
“若是真炼出来，会有人买？城里药铺普通血元丹才一百元晶一枚。”
“用毒药炼制，就算成了，你敢入口？”
闲话越传越广，很快传遍整个磨城。人人都说新城主抓捕奴仆，以活人试药炼制灵血丹。消息传到奴隶集市，待售的凡人、女奴个个惶恐。等到柳嵩带人前来采买奴仆之时，待售之人满眼惊恐，浑身发抖，生怕被买走，沦为试药的药引。
消息层层传递，一路送入内城总兵府议事厅，同时也送到关外赵烈的边军大营。
议事厅内，武岿与几名家主听完探子回报，纷纷低声嗤笑。
“啧啧，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到底沉不住气。眼看府库枯竭，债台高筑，竟想出拿毒草炼丹、活人试药的荒唐法子。”
武岿指尖敲着桌案，面色冷淡。他执掌城内城防军，粮草资源仰仗三大家族供给，麾下不少统领的家眷握在世家手中，只能依附世家。他心里分得清利弊，约束城内本部兵马，不许明目张胆劫掠周边村落。并非体恤百姓，只是怕激起民变，引来甲族借故入城，毁掉所有人的利益。
一名世家长老开口：“武总兵，补给日渐紧张，关外赵烈那边更不好过，听说他麾下士卒已经开始动手了。”
武岿淡淡点头：“我城内守军，三条路子维持。其一，派兵进山狩猎异兽，兽肉充当口粮，兽骨兽元变卖换元晶；其二，三大家族按月送来粮草，守住底线；其三，严令麾下，不可大规模劫掠村落。但赵烈不一样，他守在关外前沿，远离城池管束，补给更少。”
关外大营这边，赵烈听完探子带回关于虚渊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凶悍的笑。
他的边军直面异族，常年厮杀，军纪松散，粮草供给比城内武岿的部队还要短缺。三大家族只会少量接济，根本填不上缺口。赵烈从不约束手下，粮草不够，直接放任士卒下乡掠夺村落百姓存粮，抓村民索取物资。
“虚渊？一个毛头城主，沉迷酒色，异想天开拿毒药炼丹？可笑。”赵烈嗤笑，“他想自建新军？随便折腾。没有粮草元晶，一群买来的奴仆，成不了气候。”
一名副将低声问道：“将军，继续抢村落粮食，会不会惹出麻烦？”
赵烈毫不在意，冷冷说道：“关外荒远，磨城城主管不到这片地界。百姓本就是贱民，不抢他们，兵士饿肚子，怎么抵挡异族？只要不闹出大范围暴乱，武岿和世家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议事厅内，另一名家主挑眉：“听闻虚渊打算收拢人手，自建新军。”
武岿一声冷笑，满是不屑：“自建新军？他城主府都快要养不起府里的人了，拿什么养兵？不过是少年人胡思乱想罢了。就算真收来一批奴仆凡人，无甲无宝，功法匮乏，能掀起什么风浪？派人盯着就行，不必放在心上。”
同一时间，消息越过边境，送入黑甲国甲族驻磨城联络据点。
甲族的使者听完探子禀报，粗壮的节肢手指摩挲着桌面，眼中满是轻蔑。在甲族眼中，这位新来的人族城主沉溺酒色、行事癫狂，拿毒草炼药，用人试丹，完全是个没城府的毛头小子。
按照巳月国与黑甲国的屈辱盟约，每年磨城必须向黑甲国上缴定额供奉：二十万枚元晶，三千仙石，还要选出五百名青壮年人族，送入黑甲国，或是充当苦役，或是作为试炼祭品。
往年每到供奉之期，都是几大家族牵头，压榨城内与周边村落百姓，凑齐元晶仙石，挑选人族。甲族使者心中盘算：这般荒唐的少年城主，根本扛不住这份压力。
城内世家、总兵武岿、关外赵烈，连同甲族的使者，所有人都静静等着。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同一个念头：等着看虚渊的笑话。想瞧瞧他搜罗一大堆剧毒灵草，最后到底能炼出个什么丹药。若是炼药失败，白白耗光仅存的资源，那不用旁人动手，这少年城主自会垮台。
无数双眼睛，暗中盯住城主府，静待丹炉开鼎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