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视，梁霄耳尖有点红，快速地将纸条贴上之后，就收回了手。
谁知道他手刚收回去，沈晚棠脸上的纸条就掉了下来。
梁霄见此，只得捡起纸条再去贴，谁知贴了好几下，都贴不上去，顿时有些气馁。
“要不，算了？”
“你不行啊！”沈晚棠说道，“我来贴。”
梁霄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说不行。
正心中憋闷，转头之际。
就见沈晚棠探身从他手上接过纸条，同时伸出红润小巧的舌头，在纸条上沾上口水。
然后“啪”的一下，沈晚棠在梁霄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将纸条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看，这样才贴得牢。”
看着自己成功将纸条贴在了脸上，沈晚棠满意地收回手，同时说道：“再来，再来。”
梁霄目光黏在她刚才伸出的红润小舌上，一时之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导致的结果就是一连输了七局。
贴他，沈晚棠不好意思再用自己的口水，直接端了茶盏过来，用茶水沾过的纸条给他贴了七张。
梁霄活生生的被贴满了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暗自咬牙，一定要让对面的人好看。
或许是沈晚棠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接下去的几局都是她在输。
这也导致了她脸上的纸条被贴得越来越多，而她的‘报复心理’也越来越强烈。
沈晚棠如狼的视线紧紧盯着梁霄，及其强烈地渴望能够胜上一局。
但偏偏每次都差上那么一丁点。
时间慢慢地流逝。
两人之间因为这五子棋，当初的尴尬也缓缓消散了，不在拘谨，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这时，徐主薄带着两个衙役进门:“大人，水井围好了……”
“我终于赢了~”
沈晚棠兴奋的同时，随手扯下一张纸条，将纸条囫囵沾了下茶水。
随后就拿着这湿答答的纸条，从座位上蹦起，朝着一脸错愕的梁霄扑去。
“啪~”
纸条贴在脸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尤为响亮。
门口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内的场景。
许久，徐主薄才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是我老眼昏花了吗？怎么感觉出现幻觉了。”
“我也感觉出现幻觉了。”身后的衙役大张着嘴说道。
刚才，他们是不是看到那女人跳起来，拍了他们县太爷的脸一巴掌？
他们县太爷可是远近有名的活阎王，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没想到这沈姑娘如此大胆，不仅敢拍他们县太爷的脸，还往县太爷的脸上挂满了白花花的纸条？！
此时，沈晚棠还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怎么样，输了吧？”
梁霄只能提醒道：“门口有人来了。”
沈晚棠闻言立马呆愣起来，机械式的缓缓转过头，当看到门口的三人时，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她连忙抬手去扯掉那些纸条，又将梁霄拉到一边，为他摘去脸上的纸条。
妈呀，玩兴奋了，都忘了她现在不在末世，而是在县衙。
她怎么可以当着外人的面，对县太爷如此无理呢？简直不知死活。
梁霄没再吭声，可惜的是他的表情全被贴满脸的纸条给遮挡住了。
沈晚棠也没看清楚，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咳咳~”等脸上纸条被扯下，梁霄假装咳嗽几声，转头问徐主薄:“事情都办妥了？”
“是，水井已经按照沈姑娘的吩咐围了起来。”徐主薄极力掩住笑意，恭敬回答。
“那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这才迈步向外走。
只是，到了门外，他们却意外的看到潘灵正跪在那里。
她脊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是跪了多久，已经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丫鬟和衙役。
看到这一幕，徐主薄立刻凑近梁霄，“大人，属下正要禀报，这潘姑娘在这里跪了好一会儿了。”
梁霄闻言皱起眉头，他看向潘灵，冷声问道:“不是让你离开吗？你怎么还没走？”
潘灵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大人，我有话想对你说，可否移步别处？”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梁霄脚下并未移动半分。
潘灵咬了咬唇，最终豁出去一般，轻声开口:“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我、我……”
见梁霄看她，潘灵脸上突现一抹红晕，“我伺候人最是妥帖，可以更衣梳洗、研磨铺纸、暖床叠被……”
梁霄不明所以地挑眉，“所以呢？”
他站直身子，正经了神色，“潘姑娘，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堵在这里，是为了说这些无意义的话，那恕我不能奉陪。”
见他转头要走，潘灵一把拉住他。
她咬咬牙，终于说出埋藏心底的话:“大人能不能把我纳入房中？”
此刻，潘灵先前的傲气没了，变得颓废狼狈。
她不想再回去做苦役了，此刻顾不得沈晚棠和其他人也在场，跪爬向前，抓住了梁霄的衣角。
请求道:“哪怕是为妾，我也愿意……”
梁霄这下才有了表情，却是怀疑的:“你要给我做妾？”
潘灵咬唇，似羞涩似坚定。
“请大人全了我这份真心。”
她说完，抬头眼含期望地看向梁霄。
跟在梁霄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
沈晚棠没想到还有这出好戏看。
她瞥了眼梁霄，见他脸色很臭，一点儿没有即将抱得美人归的欢喜，就知道潘灵算是白白算计了。
如果这位县太爷是火，那潘灵就是那只不计后果的愚蠢的飞蛾。
她识趣地后退了一步，“大人既然有要事解决，那我先走一步。”
“不必。”
梁霄拉住她，“这算不得什么要事。”
沈晚棠挑了挑眉，便站在原地没动，只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梁萧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官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久居高位的不耐。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潘灵一眼，只嗤笑一声：“就凭你，也配？”
也配？
他说得轻飘飘，像在评价一件不中用的器物。
沈晚棠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梁霄已经不耐烦地挥开了潘灵抓着他的手，目光随意扫过门口，落在一个喂马的马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