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莞市长安镇派出所笔录室,白菊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确实如这个“小男生”所言,受伤最深的人是侄女白小洁。
花儿一般的年纪受到这种伤害固然可惜,但还不值得她与“长期饭票”撕破脸。
由于救援及时,女儿王佳慧只是被鲍国华殴打了一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另外,她是真得想彻底摆脱鲍国华。
并非良心发现,实在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她和鲍国华之间育有一子,若是后者再与王佳慧发生点什么……
白菊花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两个孩子!
说起来也怪她自己,非把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大女儿弄来莞市补偿母爱,却又低估了情夫的无耻程度。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李博齐大声道:“鲍厂长是个好人,我们不能诬陷他。”
“那畜牲是好人?”白菊花厉声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有些急了。
若是失去李博齐这位重要“人证”,她就没有机会签下“谅解书”。
那个时候,能从鲍国华手里搞来多少“分手费”,只有天知道!
这是一只空有几分姿色的“金丝雀”,手里筹码有限,见识更是浅薄。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两人之间的对话正在被监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你都给鲍厂长生儿子了,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李博齐不答反问。
“关你屁事!”
白菊花气呼呼地说:
“那就是个畜牲!他不仅想让小洁给鳞仔当童养媳…还…还对佳慧有那种想法!”
“鳞仔”大名鲍鳞,是白菊花为鲍国华生的儿子,今年只有五岁。
实际上,鲍国华还有一个很阴暗的想法:让王佳慧给自己生一个带把的。
一脉相承,肚皮应该一样争气!
饶是阅遍古今中外各种珍稀文献和影视作品,李博齐也只能憋出两个字:
“牛笔!”
鲍国华那老小子,思路很清奇啊!
驱散这些胡思乱想,李博齐继续问道:
“你想走,鲍厂长不会拦着,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
白菊花厉声道:“我背井离乡、抛夫弃女跟了他十二年!”
言下之意,想要拿点好处再走。
“你们的事和我无关。”李博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条斯理地说:
“我已经在口供上签字画押,明确表示没有看到施暴过程。”
“撒谎!骗子!”白菊花大声呵斥:“我是接到你的电……”
“你有证据吗?”李博齐急声打断:“你没有!”
她已经忘记,如果不是这个“骗子”通风报信,王佳慧早就被鲍国华得逞了!
“呼~呼~”白菊花很生气,饱满胸脯、深邃事业线上下起伏,看得李博齐直发愣。
说来也是可怜,两世加起来近六十年,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一下!
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的畜牲,何德何能坐拥如此多极品玩物!?
自己做错了什么,要一辈子结结巴巴、瘫痪在床,受尽冷眼和嫌弃?
这一刻,对鲍国华的嫉恨之意宛如毒蛇蚀心,深深镌刻在李博齐的心底:
“不急,不急!重生一世、身怀系统,我有的是时间讨还本利。
欺辱过我的人,一个都不会好过!”
瘫痪在床二十三年,他切实学会了两个字:忍耐。
情绪人人都有,爆发是本能,隐忍是城府。
手里可以打的牌很多,只要渡过眼前这一关,他有的是手段玩死鲍国华!
那两道色眯眯的目光让白菊花反感皱眉,偏偏又不能立即发作。
因为,这个身材瘦弱但长相清秀的“打工仔”,是最重要的人证!
强行平复情绪,白菊花压低声音说:
“阿文,你和佳慧是朋友,花姐对你也不错。
只要你愿意出来作证,我可以给你钱。
五千块!一万块!”
钱是好东西,李博齐很缺。
2005年的一万块钱,可以成为自己的“第一桶金”。
但是很可惜,长安镇派出所外蹲着一群“棒球棍大汉”。
最怕有手拿钱没腿花钱!
看着那双迷茫又无助的漂亮眸子,李博齐暗赞一句:“好助攻!”
嘴上却是大声表着忠心:
“三老板娘,请收回刚刚的话!花钱让人作伪证,是犯罪行为!”
话音未落,笔录室房门被人推开。
一名长着一张扑克脸的短发女阿sir缓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
“白菊花,检验科没有在白小洁体内提取到任何生物信息。
缺乏人证和物证,我们建议你撤销报案,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能提取到才怪。
接警之后两个小时才出警,鲍厂长有足够时间清理物证。
这种事,鲍国华干起来很熟练!
白菊花:“……”
她有些绝望,但那和李博齐有什么关系?
上一世,这女人没有去医院探望过自己一眼!
他还在忐忑,出门后能不能保住双腿!
一个多小时后,时间来到2005年8月2日凌晨三点。
鲍国华、白菊花、李博齐三人在一位副所长的陪同下,走出莞市长安镇派出所。
白小洁和王佳慧两人,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临别之前,那位大腹便便的副所长笑呵呵地说:
“老鲍,夫妻两个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去之后,别再惹出其他乱子。”
鲍国华点头表示明白。
“你有分寸就好。”副所长继续道:
“老鲍,如果今晚不是恰巧轮到我值班,你会有麻烦。
八月份,政府要开始新一轮‘严打’了!
玩归玩闹归闹,如今是法治社会,你明白吗?”
上一世,这位副所长把三人送出院子时也说了这样一番话。
很可惜,没卵用。
“嘿嘿~”鲍国华坏笑道:“秦所,我知我知,改天会所耍妹,吾买单了啦!”
秦副所长随意摆了摆手,扭头返回派出所。
与此同时,鲍国华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啪~啪~啪~”
连续击掌三下后,沉声喝道:“阿力,出来吧。”
下一瞬,七八个扛着棒球棍的魁梧汉子从转角处走出。
为首者叫王大力,是“湾北针织厂”保安队队长,鲍国华手下头号马仔。
上一世,就是他带人在派出所门口废掉自己的两条腿!
“咕嘟~”李博齐缩了缩脖子,颤声道:“老…老板,这……”
重生归来,自己终究在劫难逃吗!?
“啪!”鲍国华猛地挥动右臂,一巴掌将白菊花抽倒在地。
“咚咚~”照着后者小腹猛踢两脚后,鲍国华厉声骂道:
“该死的臭婊子,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知不知道,一个报警电话让我损失多少钱?”
“想讹我是吧?”
“想摆脱我是吧?”
“想花钱收买这衰仔是吧?”
“保护那个赔钱货是吧!?”
“你如果不是鳞仔的妈咪,劳资非让他们几个轮了你!”
“……”
每骂一句,白菊花就会挨上一脚。
这女人也是够硬气,全程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