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更劲爆的还在后头——楚家那位大少爷,带着几十号人冲进了喜堂,拔剑指着侯爷的脖子,说要拆了安平侯府!”
“我的天!那后来呢?打起来没有?”
“打什么呀,侯爷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当场差点跪下!最后楚家兄妹大摇大摆地走了,侯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啧啧啧……这楚家,可真是不好惹啊。”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同情楚江澜的,有佩服楚家兄妹胆量的,也有幸灾乐祸等着看陈景笑话的。
当侯府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楚江澜走在最前面。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披着楚江开的披风,大红的中衣贴在身上,颈侧那道血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可奇怪的是,这副狼狈的打扮穿在她身上,竟没有半分凄惨的感觉。
她腰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刚刚打完胜仗、凯旋而归的女将军。那双眼睛明亮而锐利,扫过人群时,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百姓们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有人小声说:“这就是楚家大小姐?长得可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被退婚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你懂什么?这样的女子,谁敢娶?谁敢欺负她?你没看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楚江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听见了那些议论,但她不在乎。
这个时代的人觉得女子被退婚是天大的耻辱,可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离婚、分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桩错误的婚约,早断了早好,及时止损,有什么可丢人的?
“澜儿,马车在前面,大哥背你。”楚江开从她身后走上来。
楚江澜拢了拢披风,抬头冲大哥笑了笑:“大哥,不急。”
“不急?”楚江开皱眉,“你都这副模样了,还不急?先回家换身衣裳,好好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我看你那脖子上的伤也得处理一下——”
“大哥。”楚江澜打断他,笑得狡黠,“陈景欠咱家的银子,你打算怎么要?”
楚江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她不是不急,她是想在临走之前,把该放的狠话、该布的局,都安排妥当。
这丫头,心思倒是比他还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楚江开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他要是不还,我就天天去侯府门口坐着,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安平侯是个什么货色。他陈景不是要脸吗?我就专打他的脸。”
“光坐着不行。”楚江澜摇头,“大哥,你坐一天两天,他不痛不痒。坐一个月两个月,人家还以为你在耍无赖呢。得换个法子。”
楚江开挑眉:“你有什么好主意?”
楚江澜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百姓,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大哥,你手里不是有不少人手吗?找几个说书先生,把陈景忘恩负义、借钱不还、贬妻为妾的事,给我编成话本子,满京城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