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含月以为尤怜青会问些什么的时候。
尤怜青却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理了理裴含月飞到额前的发丝,一脸温柔地赞赏道。
“师姐没事,多亏含月你来的及时。”
“我们含月,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至始至终都没问一句,裴含月到底是怎么解决闯入她体内的魔族残魂的。
更别说问其他的了。
尤怜青没问,裴含月也就没说。
“没事就好。”
裴含月松了一口气,解释了起来,“是钱小白告诉我你遇到危险了。”
“对了,我还请他们帮忙来找你。”
“得告诉他们一声。”
找到尤怜青之后,裴含月便同她一起返回去找钱小白与法宁了。
两人走的方向都没什么危险,所以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受伤。
“这个还你。”
钱小白将裴含月刚刚给他的丹药推了回来,十分认真地说道。
“是你自己找到的尤姑娘,我没帮什么忙,不能拿这个。”
可以看出来,钱小白正直到有些古板了。
明明这丹药珍贵,对于她妹妹的病症很有用,但他还是因为自己没帮上忙而推拒了。
但是他其实已经帮了大忙了,裴含月也十分地感激他。
“我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而且,如果不是你及时告知了我消息,我也许就再也找不到我师姐了。”
“这样看来,我给你的谢礼还要加一成。”
说着,裴含月将丹药又塞到了钱小白的怀里。
而尤怜青也是又补了一句,亲自表达了谢意。
“我是个医修,如若你信得过我,等从这里出去后,我可以看看你妹妹的病症。”
钱小白的手指松了又紧,抿了抿唇后,最终还是收下了丹药。
“谢谢。”
法宁到了这会儿终于能插嘴了,“几位施主不必谢来谢去了,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这话把裴含月与尤怜青都逗笑了。
“对,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钱小白听到这话,微微垂眸,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裴施主已经找到了尤施主,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要去往何方。”
法宁问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准备继续跟着裴含月。
但是裴含月还真没有什么头绪,地图残片上的大部分地方她都走过了。
地图残片上没有的地方,看着尤怜青的遭遇,她还真不敢贸然闯入。
所以,裴含月选择问法宁。
“要不,法宁禅师提个建议?”
“我记得你们佛宗弟子不是都会一点趋吉避凶的手段吗?”
法宁的微笑僵住了。
裴含月心里舒畅了。
果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法宁却说:“小僧才疏学浅,并不精通此道。”
“无妨无妨。”
几人都只当他是谦虚,都表示他尽管说就行了。
法宁只好认真地指路起来,“这边,是大凶也是大吉。”
“这边,风平浪静。”
“这里,小吉无灾……”
四人便随着法宁指的方向,先往小吉无灾的地方而去。
这次的路上,他们终于碰到了此次进来的其他修士了。
只是,这人的状况极为不好。
尤怜青看了一眼后心都凉了一截,同裴含月说道。
“他和十年前师姐们的状况很像,这里面的空气果然有毒。”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像他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倒是可以屏息许久,但是却必须要吐纳灵气来维持身体的基本运转。可这里的灵气明显也是被污染了,每一缕气体都带着致命的毒。
哪怕在原地躲着不动,只要待得久了,照样会出事。
“阿弥陀佛。”
法宁念了一声佛号,十分不忍地看着那名被他们制服的男修士,金光将其笼罩住。
半晌后,法宁无奈地开口。
“小僧果真才疏学浅,没有办法为这位施主去除心魔。”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看看。”
裴含月伸手拍上男修士的脑袋,装模作样地检查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同样无奈地收回手。
“没救了,杀了吧。”
“他是甘愿堕魔的,因为觉得这样做之后,他的实力就能变强,可以随心所欲主宰自己的命运。”
不是人人都想舍弃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东西,裴含月四人废了好一番功夫制服的这个男修士,显然就不愿意。
他在自愿接纳堕魔后,实力相较于伪金丹境,比之前强了不少。
而因为堕魔后,他理智全无,只剩下原始的杀戮本能,刚刚就是主动攻击的他们。
不杀他,就要做好被他杀的准备。
所以裴含月在说完这话后,直接一剑结果了这个倒霉修士的性命。
“下辈子别这么倒霉了。”
人死之后便算无主之物,裴含月可以将其剩余价值回收利用。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之后,他们再次前行时,比之前更警惕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会带来危险的还有同批进来的修士。
越到后面,他们遇到的修士状态也就越不好。
而裴含月身边的三人终究还是意识到,只有他们一点事都没有,没受到半分影响。
“这个方向确定没有凶兆吗?”
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裴含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脚下声音幽幽地说道。
“谁能告诉我,我踩到什么了?”
裴含月没敢轻举妄动。
听到她这话,钱小白立刻趴在地上,扒开她鞋边的杂草。
“是机关。”
“你就算不抬脚也没有用,踩上去十息之后,机关也会自动触发。”
钱小白一本正经地说着,却没有躲避逃跑的意思。
“所以,这机关后面是什么?剑阵还是箭雨,又或者是邪祟?你不跑吗?”
“你们要不先离远一点儿?”
裴含月是真没有想到,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秘境,还有机关能运行。
“不用跑。”
钱小白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让人安心的话。
“这里应该是一个地宫。”
“而且,我们早就进了阵法里面。”
话音刚落,他们脚下的泥土震动,阵法的光芒图案浮现。
下一刻,四人齐齐消失。
而地面之上,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