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喷着血沫子答得理直气壮,“她敢!老子用金子砸死她!”
有金子就是硬气!
说得大家于有荣焉,都乐得嘿嘿的笑,嘴角都笑咧到耳根子,扯着伤口又痛得呲牙咧嘴的。
痛并快乐着。
周爱国被四个人围攻,浑身都是软组织挫伤,身上淤青也最多。
但周济民最严重,他小腿骨被石头砸得骨裂,肿得老高不说,轻轻一按,就痛得冷汗直流,比肌肉挫伤严重多了,脚都不能沾地,走路只能跳。
庆幸的是没有被砸断。
总的来说,伤情在可接受范围内。
老周又分了消炎药、止痛药给他们服用,情况好了很多,继续休息,可让他们回地窝子躺着,又不肯。
说俘虏比自己人都多,怎么能放心休息,坐着守着才安心。
至于这些俘虏,受了伤也得自己受着!
没人心疼。
忙完伤员,大事已定,老周刚坐下喘了口气,没想到刘得发又小心翼翼的捧出个东西,额头还汗涔涔的。
老周一看,也跟着吓出一身冷汗。
狗日的。
居然是炸药包!
原来第一个往地窝子冲的猛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们全炸死在里面,不可谓不狠毒。
还好周爱国领着人出来得早,先把扔炸药包的人放倒了,刘得发工地干久了,也没少见这玩意儿,当场就把引线给扯掉,抱远远的藏了。
得亏是自制的土炸药,引线并不十分牢固。
魏大军也很快带着两个人一起回来了,满身是血的递给老周一个小布包,“周叔,他侄子已经被我们三个人一起解决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几个俘虏顿时满眼畏惧,浑身不自觉的又开始抖抖。
自己人也立刻嗡嗡一片。
“这小子居然真的杀人了!”
老周面无表情的接过布包揣兜里,又问,“尸体呢?”
“绑上大石头,推到断崖下面的水潭里了,永远浮不上来了。”
老周心里就想,这魏大军以后可以重用!
旁边的李建华眼睛一缩,又死死盯着用匕首捅自己脸那个俘虏。
俘虏发现他目露凶光,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低下头,都恨不得埋进裤裆里去,生怕他也把自己推水潭里去了。
刘得财就悄悄跟他哥耳语,“我佩服魏大哥,快意恩仇,是个大侠。”
“侠你个头,人命是那么好背的吗?好好淘你的金子吧!”
骂完弟弟,他又过来拍拍魏大军的肩膀,“老乡,你有种,我兄弟俩都敬你是条汉子!以后多亲近亲近。”
魏大军就知道自己被老乡接纳了,哪怕是因为恐惧他敢杀人的狠劲上。
让人恐惧,总比天天让人欺负来得强!
战事彻底结束。
老周一方大获全胜。
这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大伙就觉得人被掏空了一样,浑身上下没一点劲,连动动手指都难,坐木墩子上休息半晌,天都快亮了,才又攒了些精气神。
再把俘虏们一一隔开审问。
怕他们藏着掖着,又挨了不少打骂,哭爹喊娘的,搞得场面挺惨绝人寰的。
最后,把各人拿来的口供一对。
发现这次行动,酒蒙子的人差不多团灭。
侄子死在老周手里,儿子死在魏大军三人手里,酒蒙子自己也被老周打伤,逃了!
嗯。
他就是躲水沟里,差点给老周一梭子从屁股开到头顶的家伙。
知道结果后,老周又担忧起来,万一这个漏网之鱼不善罢甘休怎么办!
把事情梳理一番。
前后脉络也清晰起来。
传说中的雷区没爆,果然让酒蒙子起了疑心,悄悄跟着摸上来,发现有矿点,人又少,回去第二天就组织了一半人上来试探后,发现点子很扎手,就想算了。
可后面又知道这矿点富得流油。
不抢到手,实在不甘心。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酒蒙子可谓是下了血本,专门浪费几天时间,出山去整了炸药包回来不说,还制定了周密的部署。
先许下重利,让一个不怕死的新人,带着炸药包冲地窝子,如果顺利,就能把他们全炸死在里面,那就一劳永逸。
如果不能炸死他们,就兵分三路,他自己带着可靠的十二名老乡和心腹当主力,以多出一倍的人手,争取把他们全撂倒在这里,又让儿子和侄子分别堵在路口,截留他们的漏网之鱼,誓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都知道这么富的矿,谁都不可能轻易放弃,干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暗自庆幸,得亏是奋起抵抗了。
不然,不是被炸得粉身碎骨,就是挨枪子,怎么都逃不掉一个死字!
至于酒蒙子怎么发现这个矿点富得流油的事。
听他被俘的老乡交待,试探后,发现有神枪手镇场子,酒蒙子已经打算放弃了,可他一个年轻的亲戚不死心,又找到条小路,顺利摸到林子后面,爬树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一天,才得出的结论!
回去把结果一说,都不用他鼓动了。
酒蒙子直接把桌子一拍:干他娘的!
搞清楚前因后果,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俘虏。
一共俘虏了8个。
挨了枪子的两个,至少都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先不用考虑,主动投降的两个更不用考虑。
关键剩下的四个全是酒蒙子的同乡。
这四个胆子小,被枪吓得不敢跑,打架又缩后面划水,根本没怎么出力,自己也就没怎么受伤,最严重的也就大腿上挨了一石头,连骨裂都没有。
老周一边头疼怎么处理他们,一边安排周爱国和李建华挨个搜身。
主动倒戈的田强和方文俊就算了。
迎着朝日的金光,六个被反绑双手的俘虏跪成一排,两个挨了枪子的又痛又冷又怕,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老周见没伤到要害处,也懒得管他们。
他们搜得很仔细。
就像那次车匪路霸抢乘客一样仔细,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连内裤、衣襟和下摆,裤头鞋底,全都捏了个遍。
老周边盯着他们搜身,边和自己人商量怎么处理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