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刘得发预估的还要多。
个个都笑咧开了嘴。
大家心里都有一笔账。
这可是两个人淘一天的成果,要是换成6个人,一天不得五六十克呀!
哪怕扣除五克的金豆子,也有五十来克,天天能分十克金,一天就是五六百块钱,一个淘金季下来,不得带回去六七万块钱回去?
这可比他们的期待数值高了好几倍。
幸福来得太突然。
大家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见大家都坐着不动,老周就威严地扫视一圈,“看你们这个架势,不把金子分了,根本没心思吃饭。这样好了,都给我把你们装金子的家伙拿出来吧!”
大家顿时又鬼哭狼嚎两句,赶忙把自己准备的青霉素瓶翻出来。
每人能分两克。
先把刘得发两兄弟和李建华的6克分出去。
压上两克的砝码,老周用牙签谨慎的扒出沙金,多取少添,直到指针停在正中间不偏不倚,分了三次,他们的就分好了。
父子兄弟明算账。
周爱国分去四克。
老周本来应该也是四克,却只取了一克。
用自己的三克,补给只能拿两克的三儿子,然后把那个五克的金豆子给了他。
分好才向大伙解释道,“他想拿回去送给女朋友,我这个当爹的只能成全他。”
其他几个年轻人又羡又妒。
周爱国更是感触良多。
弟弟都有女朋友等着,自己的女朋友眼看要飞了,也不知道老妈能不能留住她,可再看看小瓶里金灿灿的黄金,又觉得哪怕飞了也能用钱砸回来。
人又高兴了。
他忍不住晃着小瓶,听着细金沙撞击玻璃沙沙的清脆声,咧着大嘴笑,“这声音真tm好听,比杨钰莹唱歌还好听。”
三十多的刘得发就一脸猥琐的问,“想女人了?”
周爱国忍不住骂:“想你妈个头!这荒山野岭的,想野猪还实在点。”
“哈哈哈,老弟你口味真重。”
周爱国恼羞成怒,就想压上去揍人,刘得发连忙举着玻璃瓶乱叫,“诶诶,都是有玻璃瓶的人,可不兴打架啊,万一碎了要赔的。”
他就不往上压了,还是在耳边摇着金沙听个响,笑得一脸傻相。
老周又想骂他蠢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突然有些舍不得,然后把剩下的5克多黄金装起来,吊在自己的帐篷顶上,留到下次再分。
每人也就两克金子,虽然老周提醒过放身边不安全,但也没人出去藏野外,都自己揣着。
揣哪就不知道了。
第一次金子分到手,大伙特别兴奋,简单的饭菜闻着也格外鲜香。
老大又嚷嚷着说第一次分金,要喝酒庆祝。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馋酒。
老周也不是扫兴的人,“那行,就把庆功酒和开业酒一起喝了吧。”
等拿出酒来给大家各倒了一点,李建华又怂恿他讲两句。
老周也没拒绝。
他端起来酒来,扫视一圈,诚恳的说,“都是为了淘金,我们才能在这荒山野岭同坐一桌,喝了这杯酒,大家就好好跟着我干……”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如果你们以后靠着这次赚的钱发了家,记得多往这方向烧点纸钱。我也不瞒大家,没有在这里丢了命的大叔,我也找不到这个富矿,你们也没机会在这里发财。我们都不能忘记这一点。”
众人都有些感动,纷纷表示不会不会。
“这一杯,先敬大叔。”老周把酒淋在地上。
众人也有样学样,把酒淋在地上,随后才开始吃喝。
雪山脚下,有酒有肉。
颇有些青梅煮酒的浪漫。
气氛很快变热。
几个天南海北的有缘人,在北疆灿烂的星河下,呼吸着冷冽的雪味,唆完手中的羊骨头,再嗞一口廉价的白酒,满足的咂咂嘴,时不时诉说一下过去的苦难,又许几句未来的愿景。
欢乐得一塌糊涂。
最后,全醉醺醺的,连只被允许喝了两口酒的刘得财都满脸通红。
老周他们回来,帐篷已经够用了。
同样醉眼朦胧的李建华,却没像往常一样去跟他俩兄弟挤一个帐篷,而是把泡沫垫往土灶旁一铺,直接钻皮筒子睡了。
大伙都酒醉心明。
知道就他一个人一帮,想要避嫌。
老周还担心他感冒,他却说这几天都这样睡的,屁事没有。
知道这小伙子心思细,大伙就随他了。
还以为大家头天晚上酒喝多了,次日会睡懒觉误事。
结果老周低估了慷慨分金刺激出来的积极性。
次日天刚开亮口,他自己还没醒,没亲手淘过金子的四人就全都起来了,怂恿周爱国带他们先去矿点挖矿砂。
周爱国哪能同意:“这还没拜过山神呢,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把富矿变穷矿了怎么办?”
这万万不可。
大家就只能乖乖去捡柴禾。
等老周醒了,从自己帐篷钻出来,发现他们柴都捡一堆了,就嗔怪的道,“下次一定要叫醒我,不然你们在干活,我在床上睡觉,这叫什么事!”
结果今天负责做饭的李建华来了句,“金把头多睡会觉怎么了?你都帮我们找了个那么富的矿!”
周爱国愣了愣,点着他笑,“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老周虽然不想居功自傲,但心情是真不错。
怪不得皇帝都喜欢奸臣。
因为能当奸臣的说话就是好听,还专搔你的痒处,让你不得不喜欢。
当然,不是说李建华人品不行,这个队里就他孤身一人,积极向人数更多的一方靠拢,是他的生存策略。
有人就有江湖。
生存是门哲学,独来独往真的会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