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民兴奋得满脸通红，“爸，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稳住，稳住，先确定下矿点的范围。”
老周同样激动得手脚直抖，拎着探测器就慌忙地在四周查探。
这下好了，嗡嗡嗡的报警声就没停过，像老酒的醇香，连绵不绝，醉得老周脚步都虚浮了，一个踉跄摔了出去，他却下意识的就把探测器护住。
妻子女儿全指望着这宝贝疙瘩救命呢！
好在报警声没停，说明没摔坏。
老周爬起来一看，手擦破了不少皮，火辣辣的痛，但他完全没顾得上，拎着探测器继续往前探。
最后圈定下来，有金子的地方，长度差不多整整有350米，最前端离瀑布只有百多米，而宽度则有4米左右，差不多两亩地的面积。
至于深度。
老周取出探测器的电池，用尿素袋捆绑伪装好，就和儿子一起掏坑挖矿砂。
两父子从下午挖到晚上，吭哧吭哧的戴着头灯继续，边掏边洗，掏了个三米多深的大坑，都到冻土层了，才掏到底板富金层，虽然没再捡到金豆子，洗出来的精砂也装满了整整一青霉素小瓶。
初步判断，这是个大工程。
六个人分工下来，能淘上六七个月。
父子俩就更兴奋了。
确定了矿点面积，他们也不嫌累，戴着头灯还想把金子选出来，结果饿得头昏眼花，看都看不清了，才想起他们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胃里直倒酸水。
老狗也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们。
两父子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翻出一点吃的来。
周济民无奈给狗舀了一盆河水，“一点吃的都没了，喝点水哄哄肚子吧。”
早就灌了无数次水的老狗更哀怨了，饿得去舔土。
两父子面面相觑后，把壶里剩下的水一灌而空，一滴也没留下，再把皮带勒紧点，感觉也没那么饿了。
看看时间，都晚上九点多。
他们精神却极度亢奋，也不想睡觉了，收拾起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要过河就得脱光裤子趟水过河。
反正半夜也没有走光的风险。
周济民皮带都解了，却突发奇想，“要不我们直接从瀑布边滑下去吧，那样特别快。”
老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黑灯瞎火的，万一滑到水潭里怎么办？”
周济民只能乖乖的脱掉裤子趟过河，又穿好跟着老周往回赶，却忍不住问，“爸，你说这个是真的富矿吗？”
“5克的金豆子都看到了，你还在怀疑？”老周都忍不住怼亲儿子了，“这当然是富矿，富得流油那种！估计都不下6克/吨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5克/吨就已经是国际通用的富矿标准了。”
“那……今天得的金子也要平分吗？”
“当然分！”
老周没一点迟疑，“除了能刺激他们的积极性外，咱们也得以身作则，他们三个外人才会服气，这样有利于团队的长期稳定，现在来北疆的人太少，万一跑了就不好补充。”
知道他舍不得。
老周又道，“这个矿点太富，以后收获只多不少，金豆子这样的颗粒金也会有。你眼光放长远一点，严格要求自己，才能更严格的要求他们，真要有谁敢私藏大金块，打断他的手也没人会兔死狐悲起异心。”
“这样的话……到时候把金豆子留给我，我钻个洞送给容容。”
“行，克数够了就可以。”
老周也没忘了叮嘱他，“回去了，你别跟他们说矿点有多大，我估摸着今年挖不完，要是他们动了心思，明年带人来抢地盘就麻烦了。”
周济民点点头，“爸你放心，我又不是大哥那张大嘴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心里有数。”
说完又忍不住叹道，“这下我的大老板是跑不掉了，回去也不用天天受容容她哥的气了，哈哈哈。”
老周没接话。
心里想的却是，也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等他，处得好好的男朋友，就这么不告而别了，一走就小半年，不生气才怪，她条件又那么好，肯定不乏追求者……
这两父子在匆匆赶夜路，那头周爱国却躺在泡沫垫上，瞪着黑乎乎的崖壁睡不着。
父亲带走了一顶帐篷，剩下四人一起挤另一顶，实在太挤了，他就出来睡地上了。
反正这里背风，和衣钻皮筒子里也不冷。
见他不跟人打挤，李建华干脆也跟着出来睡。
听着周老大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就安慰道：“周哥，别担心了，先睡一觉，我们明天一起再去找。”
周爱国叹了口气，“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他们只带了四天的口粮，这都五天了，还没有回来。”
“……吃省点，也能撑五天的。”
“希望吧。”周爱国又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他今天就已经和李建华上山找过了，只一直不见人，又怕中途错过了，只得回来。
结果还是没见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他把事一往坏处想，就打不住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噩梦也来了。
在梦里，老三一身血的朝他爬过来喊救命，吓得他惊叫着把自己吓醒了。周爱国抹抹额头的冷汗，突然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异响。
他立马一骨碌钻出皮筒子，抄起身边的棍子，蹑手蹑脚的来到出入的门洞边，却听到隔着柴传来低声的欢叫。
这是狗！
他连忙问了声，“老三，是你们吗？”
周济民欢快的回应，“对，就是我们，还不快点出来迎驾！”
终于回来了。
周爱国扔掉棍子，一脚踹开树枝绑的简陋柴门，就跑出去了，被惊醒的李建华也钻了出来。
听到周老大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还知道回来呀，我都担心死了。”
不想耽误人家父子团聚。
他就停下步子，和同样被惊醒的刘得发两兄弟站一起。
心里却期待万分！
“路上耽搁了一天，才回来迟了。”
周爱国取下他们的背包拎上，边走边问父亲，“爸，矿点还在吧？”
另外三人顿时全都把耳朵伸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