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福州城彻底笼罩。城外官道旁的一家简陋茶馆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沉沉夜色中如同孤星。
茶馆门窗半掩,里面没有寻常茶客的喧闹,只有几缕淡淡的茶香混着夜风飘出,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静谧。
一道青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落在茶馆门前。
来人正是岳凡,他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夜露,左右扫视一眼,确认无人跟踪,这才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茶馆内光线昏暗,只有中央一张八仙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微微跳动,将桌边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坐在主位的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他依旧身着那身标志性的青色道袍,面容儒雅,手持折扇,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寻常出游的文人雅士。
他身旁坐着温婉端庄的宁中则,令狐冲、劳德诺分坐左右两侧,岳灵珊挨着宁中则坐着,个个神色警惕,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
见到岳凡推门进来,众人直接将头转了过去。
“凡儿!”岳不群放下折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岳凡招了招手,“快过来坐。”
岳凡快步走上前,对着岳不群和宁中则躬身行礼:“爹,娘,你们怎么突然来了福州?”
“也不提前传个信,我也好去城外接你们。”
岳凡还以为岳不群,他们会不来福州呢!
“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声张。”岳不群轻咳一声,示意岳凡在自己身旁坐下。
“我们也是昨日才抵达福州,一路隐匿行踪,就是怕被旁人察觉。”
“你二师兄传回消息,说青城派余沧海带着大批弟子来了福州,目标直指福威镖局林家,我放心不下,便带着你娘和师兄妹们一同赶来了。”
宁中则看着岳凡,眼中满是关切:“凡儿,你在福州这段时间,一切都还好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娘放心,我没事。”岳凡笑了笑,“福州城目前还算平静,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罢了。”
岳灵珊立刻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哥,之前见那个林平之出手平平,辟邪剑谱是不是根本没有传闻之中的那样厉害!”
“珊儿别胡闹。”岳不群瞪了岳灵珊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江湖传言多有不实,不可轻信,但也有所依据。”
随即他转头看向岳凡,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凡儿,你在福州待了这么久,想必对福威镖局和青城派的事情都有所了解。”
“你详细说说,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余沧海有没有对林家动手?”
令狐冲也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认真地看着岳凡:“是啊三师弟,快说说。”
“那余沧海老儿素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次带着这么多弟子来福州,肯定没安好心。”
“要是他敢仗势欺人,咱们华山派可不能坐视不管!”
岳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说道:“余沧海确实是冲着林家的辟邪剑谱来的。”
“五天前,余人彦带着多名青城派弟子,打上了福威镖局的大门。”
“什么?”岳灵珊惊呼一声:“那林家怎么样了?”
“别急,听我慢慢说。”岳凡摆了摆手,继续道,“余人彦带人打伤了镖局门口的四名值守镖师,又逼着林平之下跪道歉,还要福威镖局交出四川分局全年的收入。”
“后来林震南拔剑威慑,余人彦被他的气势唬住,没敢真的动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震南拔剑了?”岳不群眼神一动,连忙问道:“那他有没有出手?剑法如何?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精妙绝伦?”
“没有出手。”岳凡摇了摇头,“林震南自始至终都只是拔剑威慑,没有和余人彦交手。”
“不过他当时气势很足,确实镇住了青城派的人。”
“不过,据我所知,林震南的基本功还算扎实,但剑法招式虽然看着精妙,但威力远不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还有一句话,岳凡没说,那便是林正南练的仅仅只是剑招而已。
“哼!余沧海简直是岂有此理!”岳不群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铁青,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青城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余沧海身为一派掌门,竟然为了觊觎别人家的祖传剑法,纵容弟子上门寻衅滋事,欺压良善,简直是枉为正道中人!”
“此举若是传扬出去,我武林正道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岳凡看着岳不群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中暗自腹诽:“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吗?”
“你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可比余沧海早多了。”
宁中则也皱着眉头说道:“师兄说得对,余沧海此举确实太过火了。”
“林家世代经营镖局,从未作恶,他怎能因为一本剑谱,就如咄咄咄逼人?”
“我们华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一,理应主持公道,不能任由青城派胡作非为。”
令狐冲更是义愤填膺:“师父,师娘说得对!”
“明天咱们就去福威镖局,要是余沧海敢再来捣乱,咱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华山派的厉害!”
几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谈了一阵,大多是在斥责余沧海的卑劣行径,讨论该如何帮助林家抵御青城派。
岳凡时不时附和几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岳不群身上,见他虽然嘴上说得正气凛然。
但作为后世之人,岳凡哪里不知道,岳不群也就表面看起来正义凛然,其实抛开心都是黑的。
趁着众人讨论的间隙,岳凡悄悄对着岳不群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岳不群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岳凡的意思,知道他有要事要单独和自己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岳不群放下茶杯,对着宁中则等人说道,“你们一路赶路也累了,先回客栈休息吧。”
“我和凡儿还有些师门要事要单独商议,稍后就回去。”
宁中则点了点头:“好,那你们也别谈太久,早点回来休息。”
说罢,她起身拉了拉岳灵珊的衣袖,“珊儿,我们走。”
岳灵珊还想再追问几句关于林平之和辟邪剑法的事,却被宁中则轻轻拽了一下,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岳灵珊对林平之挺有好感的,虽然武功不强,但是,当初在茶棚之中出手相助,让岳灵珊对林平之的感观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