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清晨,天光大亮,晨雾初散,福州街头人声渐起,福威镖局大门缓缓敞开,一众镖师一如往日,各司其职、列队值守,维持镖局日常秩序。
就在此时,街面尽头传来一阵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脚步声,夹杂着喧哗怒骂、嗤笑嘲讽,声势汹汹、浩荡而来,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十余道青色身影,身着青城派统一道服,腰佩青钢长剑,神色倨傲、眉眼嚣张,大步列队走来,个个气息凝练、步履沉稳,皆是青城派正经习武弟子,远超寻常江湖散人。
为首一人,面容轻佻、眉眼阴鸷,身姿挺拔,正是那日在城外酒馆与林平之交手、碾压吊打林家武学的余人彦!
余人彦手持折扇,轻摇缓步,脸上挂着肆意张狂的讥讽笑意。
身后一众青城弟子紧随其后,列队而行,气势汹汹、步步逼近,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全然不将赫赫有名的福威镖局放在眼中。
路人见状纷纷惊惧避让、远远躲开,沿街商贩慌忙收摊躲避,谁都看得出,这是名门大派上门寻衅、刻意找茬,今日福威镖局,注定不得安宁。
隐匿在街边楼阁飞檐阴影之中的岳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他早已预料到此番场景,故而不慌不忙、不惊不躁,脚下融合精进的无双身法悄然催动,身形如清风流云,无声无息、不沾片影,远远吊在青城派众人身后。
低调尾随、静静观望,不靠近、不远离,完美隐匿自身踪迹。
青城派一行人一路横行无阻,径直冲到福威镖局大门之前。
守在门口的四名值守镖师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横刀而立、严阵以待,沉腰扎马、虎口紧握刀柄,刀锋斜抬护住面门与胸口,沉声喝止:“此处乃是福威镖局重地!来人止步!”
话音未落,为首的余人彦便是一声嗤笑,满脸不屑轻蔑:“福威镖局?什么东西?也配拦我青城门人去路!”
话音落下,余人彦不抽扇、不拔剑,一身青城基础内功流转四肢百骸,身形骤然前冲,脚下踏青城步,轻盈迅捷、无声无息,瞬间缩地三尺,逼近最前一名镖师。
他抬手便是青城独门七伤虚掌,掌力暗藏七重刚柔劲力,表层劲风刚猛霸道,内里暗劲缠骨侵脉,不讲究大开大合,专攻近身重创!
那名靠前的镖师常年守镖,见惯街头斗殴,见掌风扑面,下意识横刀格挡,想要以刀身硬接掌力、卸开劲风。
可他终究不懂名门武学的虚实变化!
余人彦掌势中途骤然一变,不劈刀身、不撞硬势,掌心微塌、劲力内敛,避开钢刀锋芒,精准印在镖师刀腕衔接的空门破绽之上!
“砰!”
一声闷响炸开,表层刚劲震得钢刀剧烈震颤,紧随其后的内层暗劲瞬间透体而入,直撞胸腔经脉!
那镖师浑身一僵,手腕剧痛脱力,五指瞬间松开,手中百炼钢刀“哐当”落地。
整个人被暗劲震得连连后退五六步,脚下踉跄打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呕出。
随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捂着胸口蜷缩抽搐,肋间经脉震伤,瞬间再无半分战力。
其余三名镖师大惊失色,立刻结成简易三角战阵,三人横刀联动、左右掩护、前后策应,皆是常年护镖搏杀的老手,刀式沉稳厚重、大开大合,专走刚猛守御路子。
三名镖师齐齐怒喝,刀锋齐挥,三道雪亮刀光横扫而出,劲风呼啸、劈向余人彦中路,想要凭借合围之势逼退对手、守住大门。
可紧随余人彦身后的两名青城精锐弟子已然同步掠出,两人配合默契、进退同步,正是青城派同门合击章法!
两道青影分左右包抄,长剑瞬间出鞘,寒光凛冽、剑气细碎,正宗青城松风剑法骤然铺开!
松风剑法以“轻、灵、快、巧”四字冠绝西南,不重蛮力劈砍,专以游走破招、寻隙点破、以快制强,剑势如林间清风,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看似轻柔,招招锁死破绽、处处直取要害!
左侧青城弟子踏侧身诡步,身形一斜,避开三名镖师的合围刀网,长剑贴地掠出,剑光一闪,精准缠上左侧镖师的刀身。
那镖师蛮力挥刀、势大力沉,可招式笨拙、轨迹直白,毫无变化余地。
青城弟子手腕灵巧翻转,剑尖、剑脊、剑锋交替发力,先是剑尖轻点刀背,精准磕偏刀锋,随即剑脊顺势一压、借力旋绞!
“咔嚓!”
一声清脆骨响骤然响起!
那镖师持刀的右手手腕被剑脊绞压拧折,腕骨错位、筋脉撕裂,整条手臂瞬间酸软垂落,剧痛钻心,手中长刀应声脱手,翻飞落地。
不等他忍痛后退,青城弟子侧身进身,收剑侧身,手肘蓄力顶出,精准狠狠撞在对方肩井大穴之上!
“嘭!”
沉闷撞击声响起,这名镖师浑身一麻,半边身子气血凝滞、力道尽失,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肩头重创、再也无法起身。
右侧战场更是碾压至极!
第三名镖师见同伴接连落败,心头焦躁,咬牙全力挥刀竖劈,刀势刚猛破空,带着呼啸劲风,直斩对面青城弟子头顶,想要一招逼退对手、扳回局势。
这名青城弟子神色淡然、不闪不避,脚下青城踏波步轻盈一转,身形如风中垂柳,恰到好处避开当头劈砍的霸道刀势,身形瞬间贴至镖师身侧死角。
对手长刀全力劈空、重心下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浑身破绽彻底大开!
青城弟子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单脚滑步卡位,封住镖师后退退路,右手长剑极速一递,剑尖不刺要害、专挑皮肉经脉,快剑连点三下!
“嗖嗖嗖!”
三记快剑轻点,精准划破镖师小臂、腰侧、大腿三处皮肉,伤口细密狭长、出血不止,剑气顺带震麻周身经脉!
那镖师浑身一僵、剧痛蔓延、四肢酸软,再也拿捏不住长刀,兵器脱手坠地,踉跄两步,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疼得浑身蜷缩、瑟瑟发抖。
短短十余息的交手,四名值守精锐镖师尽数重伤落败、倒地哀嚎,无一人能够再战!
余下随行的青城弟子见状,更是气焰嚣张、肆无忌惮,纷纷大步踏入镖局大门,肆意横行、喧哗怒骂,无人再将福威镖局的威严放在眼里。
隐匿侧方的岳凡冷眼俯瞰全场,眉头微微一蹙。
青城派弟子的武学根基、招式熟练度、实战杀伐经验,确实远胜福威镖局一众武夫。
招式精炼、发力通透、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每一招皆有章法、每一式皆含劲力,懂得避实击虚、寻隙破招、以巧破拙,绝非镖局杂乱无章的蛮力把式可比。
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笃定心中判断——此刻贸然出手,毫无意义。
以如今自己的武功,虽然能赢过余人彦,但是,福威镖局的那群人,实在是没有一个像样的。
就算是林正南也一样,到时候自己冲出去,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余人彦,而是几十名青城派弟子!
若是自己有一流境界的内力还好,可是如今自己剑法虽然高明,自创的五岳剑法,甚至算得上是顶级剑法。
但内力始终是三流境界,依旧是自己的短板。
几十名青城精锐联手,战力强横、配合默契、战法成熟,仅凭他一人,纵然身法迅捷、战力不俗。
但最后,也难以尽数镇压、无伤制敌,顶多自保脱身,根本护不住镖局众人,反倒只会徒惹祸端、深陷被动。
念头一闪而过,岳凡不再犹豫,脚下身法一动,身形如一缕清风飘掠。
避开众人视线,沿着院墙阴影,悄无声息绕至福威镖局侧门,身形一闪,顺势掠入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