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向阳巷。
和福州城内的繁华热闹不同,向阳巷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子狭窄,房屋破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这里早就没什么人居住了,显得格外荒凉阴森,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心里发毛。
林震南带着林夫人,走到巷子最深处的一座老宅前。
这座老宅就是林家的祖宅,已经荒废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打理过。
老宅的院墙斑驳破旧,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林震南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是他一直珍藏着的,老宅大门的钥匙。
他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生锈的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惊动了院子里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们进去吧。”林震南说了一声,率先迈步走进了院子。
林夫人紧随其后,顺手关上了大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乎看不到地面,角落里堆满了破旧的杂物,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
阳光透过破旧的屋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整个院子阴森诡异。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院子,走进了正屋。
正屋里的家具早已腐朽不堪,桌椅东倒西歪,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地面上也积满了尘土,踩上去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我们分头找吧。”林震南说道,“你去东边的卧室和厨房看看,我去西边的书房找找。”
“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林夫人点了点头,叮嘱道。
两人分开行动,开始在老宅里仔细搜寻起来。
林震南走进西边的书房,书房里的书架早已散架,书籍都烂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堆纸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地上的烂纸,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可翻了半天,除了一些腐烂的纸张和破旧的笔墨,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又敲了敲书房的墙壁,仔细听着声音,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夹层。
可敲了一圈,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任何异常。
林震南不甘心,又翻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连床底和房梁都没有放过,可依旧一无所获。
他走出书房,来到东边的卧室,林夫人也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失望的神色。
“怎么样?找到了吗?”林震南连忙问道。
林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卧室里也只有一些破旧的衣物和被褥,都烂得不成样子了。”
林震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我们还有佛堂没找呢。”他说道,“先祖一生信佛,佛堂是他生前最常待的地方,说不定秘密就藏在佛堂里。”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后院的佛堂走去。
佛堂比正屋还要破旧,屋顶破了几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进来,正好落在堂中的大佛身上。
大佛是用青石雕刻而成的,盘腿而坐,面容慈祥,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袈裟,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大佛的一只手结着法印,置于胸前,另一只手则自然下垂,手指笔直地指向房顶。
供桌上的香炉早已熄灭,里面积满了灰尘和香灰,供桌上的水果和糕点也早已腐烂,变成了一滩滩黑泥。
整个佛堂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火味和霉味,气氛肃穆而诡异。
两人走进佛堂,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林震南敲了敲佛堂的墙壁,又看了看地面,都没有发现异常。
林夫人则走到大佛旁边,仔细打量着这座青石大佛。
她伸手拂去大佛身上的灰尘,看着大佛的手势,忽然愣住了。
“夫君,你快看!”林夫人连忙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林震南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林夫人指着大佛的手,说道:“你看大佛的手势,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却指着房顶。”
“哪有佛像会做这样的手势啊?这也太奇怪了。”
林震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大佛的手指笔直地指向房顶,眼神中带着一丝指引的意味。
他盯着大佛的手指看了许久,又抬头看了看房顶,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激动。
林夫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开口道:“夫君,你说会不会是在……”
说到此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大佛手指的方向——房顶。
林震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很有可能!肯定是在房顶!先祖这是在指引我们啊!”
“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上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跑出佛堂,在院子里找了一架破旧的木梯。
木梯也早已腐朽,看起来摇摇欲坠,林震南用力晃了晃,勉强还能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
他将木梯搬到大佛旁边,靠在房梁上,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木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林夫人站在下面,紧张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夫君,小心点!”她忍不住喊道。
“放心吧,没事的。”林震南头也不回地说道,继续向上爬。
终于,他爬到了梯子顶端,伸手就能够到房顶的瓦片。
他抬头看着大佛手指指向的位置,心脏狂跳不止,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头顶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