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耳边低语，却异常清晰，“你的混沌本源丹，给我。我饶你一命。”
沈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冷，像刀锋反射出的寒光。
“你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血魄。”红发男子说，眼中血光微微流转，“混沌至尊座下，化凡计划总执行者。你们灭掉的黑火，是我的外围组织。玄冥，是我的学生。”
沈北心中一凛。
黑火组织的幕后老板，终于现身了。
化凡计划的总执行者，玄冥的老师，这个身份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但这人的语气太狂了，狂得让沈北很不爽。
“血魄？”沈北活动了一下手腕，混沌道体的力量缓缓在体内奔涌，“想要混沌本源丹，自己来拿。”
血魄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嘴角一勾，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柔的笑容：“好。那我也正好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我的黑火搅得天翻地覆。”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血魄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沈北面前，一掌拍向沈北的胸口。
那只手掌上缠绕着血红色的混沌侵蚀之力，掌心处，一个狰狞的血色漩涡高速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灵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被那漩涡撕扯。
沈北的肉身反应快得惊人。
他右臂横挡在胸前，左手同时一拳轰向血魄的面门。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山峰剧烈摇晃，两人脚下数十丈的黑色岩石被冲击波震得寸寸碎裂。
沈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山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血魄只退了三步，依旧面不改色。高下立判。
但沈北的眼神反而更亮了。
对方的境界虽高，但混沌道体大成的肉身，加上他经过系统强化后的力量，已经勉强能正面对抗炼虚初期的攻击。
这已经超出了沈北自己的预期。
“果然够硬。”血魄舔了舔嘴角，眼中的血色更浓了，“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作为至尊大人的容器。沈北，不如你主动投降？我可以求至尊大人给你个痛快的。”
“废话真多。”沈北身形一纵，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射向血魄。
他的拳头上，混沌之火熊熊燃烧，火焰中夹杂着细密的混沌道则碎片。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更胜一筹，空气都被打出一道真空通道。
血魄不闪不避，抬手一抓。
他掌心处的血色漩涡猛然扩大，如同一面血色的盾牌，硬生生接下了沈北的拳头。
轰鸣声中，沈北的拳劲被漩涡疯狂吞噬、分解、消散，而血魄的另一只手已经如毒蛇般探出，直取沈北咽喉。
这一抓，快到了极致。
沈北的瞳孔中，那只苍白的手迅速放大。
他没有躲。
混沌道体的肉身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动了护体神通，咽喉处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混沌色的光膜。
血魄的指甲如刀锋般划过那层光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光膜被撕裂，但沈北已经借着这极短暂的空隙抽身后退，避开了致命一击。
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渗出，但伤口极浅，呼吸间便已愈合。
“有意思。”血魄甩了甩手，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一个元婴初期，能在我手下走两招。你这具混沌道体，比混沌本源丹更诱人。”
沈北没有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敌我差距。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击败炼虚初期的血魄几乎不可能。
但对方最可怕的能力是“吞噬”，那血色的漩涡可以化解绝大部分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
想要伤到他，必须用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以绝对的质量压过他的吞噬。
系统奖励的那尊先天至宝混沌丹炉，此刻派上了用场。
“你想看看我的底牌？”沈北低声说，“那就让你开开眼。”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尊小小的丹炉浮现出来。
炉身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甚至有些朴素。
但它出现的一瞬间，整片空间都静了下来。
风停了，空气中游离的混沌侵蚀之力也凝固了。血魄的笑容，第一次从脸上消失了。
“先天至宝？”他瞳孔剧烈收缩，“你，一个元婴初期，竟然有先天至宝！”
沈北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混沌丹炉从他掌心悬浮而起，迎风便长，转眼间已化为一座三丈高的大鼎，悬在沈北头顶。
丹炉缓缓旋转，混沌色的光芒从炉口倾泻而下，将沈北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股浩瀚、古老、不可动摇的力量从丹炉上散发出来，仿佛这尊丹炉本身就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所化。
“这尊炉子，本来是用来炼丹的。”沈北抬头看向血魄，目光冷厉如刀，“但我不介意拿它砸人。”
他抬手一指，混沌丹炉轰然呼啸而出，朝着血魄当头砸下。
血魄大喝一声，双手结印，血色的漩涡疯狂扩张，化作一面直径十丈的巨大漩涡盾牌，迎向丹炉。
然而混沌丹炉撞上去的瞬间，血色漩涡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丹炉势不可挡地砸在血魄身上，将他的身影砸入山峰之中。
整座黑色山峰轰然崩塌，乱石飞溅，烟尘遮天蔽日。
沈北紧追而下，丹炉收回到掌心。
他站在崩塌的山峰废墟上空，俯视着下方。
烟尘散去后，血魄半跪在乱石堆中，血红色的长袍已经破烂不堪，左肩明显塌陷了下去。
但血魄抬起头的瞬间，沈北看到他的肩膀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生长出来。
和斗笠人一样的再生能力，但更强、更快。
“先天至宝。”血魄咧嘴一笑，血色的牙齿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沈北，你身上的好东西太多，多到让我都心动了。不过，宝物再强，也要看用的人。你的灵力，还能支撑丹炉多久？”